第295章 做不成情人,做孩子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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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以後,霍舟硯又去了京醫大,還是在操作室找到了許非晚。

    “那次,她在練習注射,用自己的胳膊練習。那時候我發現她好喜歡哭啊,一邊拿胳膊練習一邊哭,還在埋怨,說不做醫生了,不受苦了。”

    “她就是嘴硬,一隻胳膊,練習注射到淤青,手臂手背全是淤青,練得都沒地方下針才停手。”

    “那時候就打聽她了,金陵來的姑娘,不過二十歲。京醫大針對她的流言蜚語很多,說她父親是殺人凶手,說她是殺人凶手的女兒。京醫大的校園網還出過抵製她的帖子掛了很久,可也有很多男生偷偷暗戀她。”

    “我都見過好多次,那些男生給她遞情書,遞禮物。她總是說,我有喜歡的人,我在等我喜歡的人……”

    “那時我以為她是為了拒絕找的借口。”

    晉樓聽得眉心直皺,“你怎麽不表白。”

    “表白了。”霍舟硯笑的苦澀,“情書看都沒看,接了就扔垃圾桶。”

    他不是沒嚐試過,就是方式比較隱晦。

    “我讓人送了一個月的情書,裏麵寫什麽東西讓我想的抓耳撓腮,絞盡腦汁,最後一次她回信了,拖那個人轉交給我,隻寫了幾個字:你不是他。”

    “我他媽從沒想過,她說的是二爺。”情緒至此,他忽然吼了一聲。

    沒人想到,不會有人想到,許非晚把季靖枝藏得太好,沒人知道她喜歡,隻有她自己。

    “再後來……我母親出事,我沒法在顧及許非晚。而杜瀟瀟也好敏感,我隻是在跟她上床的時候說了一句,她就察覺出不對勁。”

    蕭濯錦抿抿嘴,不想秒懂,“你讓她哭?”

    “是。”霍舟硯自己都笑了,就覺得荒唐荒謬,“上床的時候讓她哭,不上床的時候也愛哄著她哭,她就察覺出來,曉得我整顆心都給了別人。”

    “加上我母親出事,那時也沒別的心思,我覺得我自己都忘了她的時候……在第二院遇到了他。”

    可能是老天爺愛耍人吧,前腳給一巴掌,後腳就給糖。

    “那天急診室好忙,她穿著白大褂,綁著頭發有條不紊的在救治傷者,她真的做的很好,不急不躁,溫聲細語好會哄人。她不在愛哭了,同樣是實習的醫生手忙腳亂,被指導醫生各種責罵隻有她臨危不亂。”

    “後來我發現,其實她還是會愛哭的,急診病人死亡,她從手術室出來整個人都恍惚的,當時沒哭,之後跑去安全通道一個人,抱著胳膊埋頭痛哭。”

    “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以這麽長情,可以喜歡一個人這麽久,兩年多沒見,再見她心跳還是亂的,呼吸還是會急促,像第一次在高中的戀愛,小心翼翼又迫切焦急。”

    “那你為什麽又沒表白。”晉樓總是能問到重點。

    霍舟硯沉默會兒,深吸口,“因為她喜歡靖枝,很多年了。”

    “你怎麽知道。”

    “我看了她的漫畫《情劫》,不難辨認,漫畫裏的男主角就是靖枝,輪廓眉眼,連姿勢動作都像。”

    “我當時起了個歹念,雇了一個人,同名同姓的去醫院……果然她上當了,不管不顧的從醫院衝出來,那樣怯怯謹慎的去攥了那人的衣角。”

    “辨認出不是靖枝,她道了歉就回到醫院,為此還挨了主任訓斥。”

    “我想到五年前靖枝在金陵,辦了一件豪門謀殺案,消息在網上不難查,金陵許家——”

    “我就。”他咬著牙,很恨,又不知道該恨誰,眼圈都給氣紅了,“好氣好氣好氣,我就想如果當年在京醫大我強勢一點,會不會結果不一樣,如果在第二院我堅持一下會不會一樣。”

    “我知道我很髒,配不上她,可我就是好好好好喜歡她。”霍舟硯講著講著就掉眼淚,明明是前塵往事,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能剜的心髒疼,“我可以為了他變幹淨,我能做到像靖枝一樣拋開所有的去愛她,她就是要我命我也可以眉頭不皺一下的給她。”

    “可她喜歡靖枝,好喜歡靖枝。”

    “我,我不碰兄弟的女人。那次在海瀾軒,我真的以為那是我最後的機會——”

    沒人知道那晚,霍舟硯麵上在演戲,心裏有多欣喜若狂,他完全忘了季靖枝就在樓上,說不定他們已經見過麵。

    季靖枝來電話,他就知道晚了,什麽都晚了。

    “靖枝是我兄弟,吃了很多苦,很好的的兄弟,我做不出那些事老蕭,我就是在下賤也做不出那些事。”

    他們仨都做不出來,同樣的情況換給季靖枝,他也做不出來。

    喜歡兄弟的女人什麽感覺蕭濯錦不知道,但他曉得,霍舟硯的濫情是因為許非晚,乖的癡心不二也是因為許非晚。

    “我替晚晚跟你說一聲謝謝。”倏地,季靖枝推門而入,手裏拎著食盒,“晚晚包的餃子,要不要吃。”

    “靖枝——”

    屋子裏三個人,兩人懵逼,隻有晉樓深藏功與名。

    解鈴還須係鈴人,雖然係鈴的是許非晚,但季靖枝來解也很合適。

    “我可以許諾你一個事,我跟晚晚的孩子,你可以做幹爹。”他眼眸幹淨溫柔,像冬日第一抹朝陽。

    “靖枝……”霍舟硯還哭著,被嚇得抽泣下,特別像個矯情的娘們,“對不起,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該怎麽麵對你。”

    “你想怎麽打我都行,是我賤,是我不要臉。”

    季靖枝真扔了個東西過來,是手機,餘光瞥了眼地上的照片,“囉嗦。把東西收一收,過來吃東西。”

    他弄著食盒,溫聲細語,“喜歡一個人不算賤,你一直很尊重晚晚和我,所以我也尊重你,唯一可惜的,晚晚隻有一個,我不會讓給你。”

    “這輩子讓不了,下輩子也不會讓。”

    “晚晚有多好我比你清楚,每個人都會被很好的人或事物吸引,我們並非聖人,沒有誰對誰錯。”

    蕭濯錦默默長籲口氣,他真的好怕季靖枝提著刀來的。

    “但是杜瀟瀟這個人,要麽你出麵,要麽我出麵,晚晚現在懷孕,加上腰傷讓她很辛苦,我不希望任何人傷到晚晚。”

    霍舟硯點頭,“我明白,你放心,我會處理好。”

    弄好食盒,季靖枝轉身,“還有你母親,這麽多年,她該放手了。執迷不悟,束縛的不隻是她,還有你。”

    蕭濯錦因為許非晚,很喜歡看姑娘看,後來因為母親不喜歡在女人臉上看到丁點眼淚,除了許非晚。

    都說孩子是來找父母討債的,霍舟硯活到現在,他像是來還父母債的。(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