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霍老板跟閔小姐道別,二狗子還是隻有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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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場陰雨下了三四天,終於天晴了,感覺好久沒有見到陽光有種闊別重逢的久違感。

    “車鑰匙。”

    晉家院子,晉樓把車鑰匙遞給霍舟硯,他從小就是一本正經、不苟言笑的模樣,不認識他的人都覺得晉樓很凶,很冷漠冷情。

    其實他隻是臉比較冷,心卻是非常炙熱的。

    霍舟硯盯著他笑,“老晉啊,終於送走我這個‘瘟神’你怎麽都不笑一笑?我要是在老蕭家住這麽多天離開,那貨鐵定要放鞭炮慶祝。”

    “沒什麽好高興的,我那個真正的兄弟還沒回來。”晉樓總是這樣一針見血,輕易紮中人千方百計想要藏的軟弱處。

    “等他真的回來了,我在慶賀不遲。”

    霍舟硯僵了下很是無奈的笑著,“你啊你,讓我怎麽說你好。你比靖枝還要難纏!”

    “去吧,今天天氣應該很好。”晉樓看了眼天色,車鑰匙塞他懷裏,“得了空就過來坐坐,我家隨時歡迎你。”

    “好嘞,兄弟。”

    霍舟硯比了個誇張的手勢,頓了頓對晉樓的背影深深一頷首,有這麽個好兄弟他怎麽能不感動。

    閔菀之下葬地在近郊墓園,一路行車過來路上能見到很多賣白菊的,直到墓園門口很急的踩了腳刹車。

    “小妹妹。”霍舟硯下了車,攔著路邊一個小姑娘,“小妹妹,你是賣花兒的嗎。”

    路邊有個大概八九歲的小姑娘,手臂掛著一個挺大的竹籃,裏麵放著些嬌豔的紅玫瑰,這是墓園附近哪裏會有人買玫瑰。

    小姑娘眨眨眼,瞅著霍舟硯,細細的嗯了聲。

    默了默,霍舟硯繼續問,“小妹妹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不知道,但我媽媽在裏麵。”

    這邊的墓園可不便宜,比一些郊區的住房都要貴,小姑娘母親能入葬在這裏麵何須在這兒賣花。

    “小妹妹,你家在哪兒。”

    小姑娘睜著黑不溜秋的大眼,眨了眨不願意在說話了。

    霍舟硯心道,還挺謹慎。

    “那我買你的花兒吧。”頓了頓,補了句,“都買了。”

    籃子裏的花兒可不少,大概三四十支。

    “謝謝哥哥。”小姑娘把籃筐遞過來,小手上有些汙髒,“一共600。”

    “……”

    600?

    唬他沒買過玫瑰嗎?

    但,這小姑娘挺可憐的,600就600吧他也不缺錢。

    霍舟硯拿出錢包,數了1000給小姑娘,把錢地給她時說,“你手髒了,要不要我幫你擦幹淨。”

    “謝謝哥哥。”

    擦幹淨了手,放下錢,提著籃筐準備走,小姑娘拽了他一下,“等一下哥哥。”小姑娘從挎著的小包裏拿出兩顆水果糖,“我姐姐說過,無果不受受。”

    無果不受受?

    這什麽詞。

    “謝謝哥哥買了我的花兒,謝謝您。”

    小姑娘很有禮貌,而霍舟硯對待女性一向都比較友好,“不客氣,正好我也需要。”

    “哥哥再見。”

    水果糖塞霍舟硯手裏,小姑娘跟他鞠了一躬轉身就跑了。

    “你慢點。”他囑咐句就沒再多留,提著花轉身進了墓園。

    閔菀之剛安葬沒多久,墓碑前還擺著很多白菊。

    “菀菀。”霍舟硯站在墓碑前,盯著遺照裏眉眼溫柔的姑娘,“菀菀,我來看你了。”

    一籃子的紅玫瑰擺在墓碑前,色澤烈烈嬌豔,似乎把遺照中的閔菀之都襯的臉色紅潤了些。

    他蹲下來,躊躇著。

    “對不起我來晚了,有句話我早該跟你說了……”

    “菀菀,對不起,把你一並鎖在那些不好的記憶裏,很多年以後的再見沒有認出你來,也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我是愛你的。”

    “對不起,這句話我說的晚了,心意也察覺的晚了。”

    “菀菀,你不是替身,我隻是陰差陽錯的喜歡上有過與你相似舉動的別人,老晉說的很對,即使那個人不是許非晚,是別的姑娘我也同樣會喜歡上,因為我的潛意識是想在她們身上尋你的影子。”

    “你說過世了,就不再疼了,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再疼了,不要再悲傷了。如果你遇見了阿姨,請代我向她說一聲對不起。”

    “菀菀,我們之間的遺憾留到下輩子好不好,下輩子我一定會幹幹淨淨,全心全意的隻等著你一個人。這一世我會像你說的,不難過太久,不悲傷太久,不想你太久,做開心的霍舟硯,去等一個好姑娘,把我當做世界般全心全意愛著我的人。”

    “我會很幸福的,會遇上個好姑娘,要個孩子,認真普通細水長流的過完這一輩子。”

    “菀菀——”

    他抹掉臉上的眼淚,湊到遺照前,閉著眼深情的吻照片裏的姑娘。

    “我愛你菀菀,真的很愛你。”

    霍舟硯聽了晉樓的話,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帶著鮮紅的玫瑰來見他心愛的姑娘,跟她告白,跟她承諾,跟她……

    道別。

    他離開的時候,墓碑旁一籃子紅玫瑰邊多了顆紫色塑料包裝的水果糖,微風徐徐卷著濃鬱的玫瑰花香。

    照片裏的閔菀之在笑,可笑的更加漂亮了。

    她一直都希望霍舟硯不要為她沉溺太久,若不能在一起的注定是過客,即是過客又何須久念不忘。

    她愛霍舟硯,當然希望心愛的人餘生可喜可樂。

    放下,是閔菀之最希望看見的。

    霍舟硯從墓園離開,就驅車回了自己家,脫下閔菀之送的西裝,抽了空氣封好,與閔菀之家裏找到的相冊,手帕和那顆化了的糖打包收納讓人收去地下室。

    同時自他從墓園離開,絡腮胡,豹子,蕭家的人都給自家爺發了消息,不多就一行字。

    【霍先生來墓園祭拜閔小姐,離開墓園時是笑著的。】

    蕭濯錦低罵聲:混賬東西。

    然後就心情愉悅的出了臥室,去到書房輕車熟路坐到電腦前,戴上耳機點出幫派,“兄弟們,報仇的時候到了。”

    前幾日蕭濯錦為老霍的事憂心傷神,幫派戰自己的兄弟們被殺了個片甲不留。

    而今,rmb玩家蕭公子回來了,自然要幫幫派把麵子找回來,沒人可以欺負他兄弟,現實中不會有,遊戲裏也不會有!

    晉家這邊。

    老項拿著手機來到鍛煉室,“先生,豹子傳了簡訊回來,霍先生去墓園祭拜閔小姐,應該是走出來了。”

    “已經回霍家,狀態不錯。”

    “知道了。”晉樓在打沙包,聽了消息還是在打沙包,不過嘴角是有笑容的。

    他就知道,老霍哪裏容易這麽一蹶不振,他的兄弟會回來的!

    而海雲台這邊。

    許非晚早就出院回家,做月子的關係大抵不怎麽出門,現在生了孩子,腰椎也痊愈,肚子不塞著個孩子感覺簡直太幸福了。

    回家的第二天,就撿起畫筆,自己選擇主筆。

    而這麽多天以後,二狗子還是不怎麽待見小調皮,不過奶孩子的事有他一手包辦,其實他不想的可架不住晚晚會撒嬌啊。

    “二哥,你抱抱小阿枝,我手臂酸了。”

    “二哥,你幫小阿枝換尿布吧。”

    “二哥,你帶小阿枝看看窗外的風景啊,抱他去院子轉轉吧……”

    諸如此類。

    二狗子心疼媳婦,自然就包攬的奶孩子的工作。

    現在他就抱著孩子嗯嗯幾聲掛斷,回身,晚晚好認真的在數位板前,帶著眼鏡,挽著頭發,穿了身水藍色的真絲睡衣,神情專注而認真。

    哪個說男人認真的時候很帥,女人認真的時候也超級吸引人好嘛。

    應該有三四個小時了吧!

    二狗子放下睡著的小阿枝,過來半蹲在晚晚跟前,撒嬌的把下巴擱在她腿上,“寶寶。”

    “嗯嗯?”

    二狗子可委屈勁兒了,“寶寶,我在心裏還有地位嗎。”

    “當然咯,第一重要!”

    “那你現在,除了看數位板,就是看孩子,我的地位在哪兒?”

    “在我心裏呀。”

    許非晚已經練就了一身,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能哄二狗子的技能。她真覺得什麽時候要給心上人約個心理醫生了,好像產後抑鬱的不是她而是心上人。

    “晚晚!”埋怨的喊了聲,低頭隔著睡裙在她腿上咬了下,“你要看著我說話,這樣不禮貌!”

    “你是做媽媽的人了,言行舉止要注意,不然怎麽言傳身教教孩子。”

    許非晚‘嘶’都沒‘嘶’一下,主要是二狗子也舍不得使勁兒咬。

    “二哥說的好有道理哦,不過二哥我現在有點點忙,一會會在說好不好?”

    “許非晚!”

    “我在我在……”嘴上敷衍著,眼睛還是盯著數位板,而手上也拿著數位筆認真在畫‘白斂’的輪廓。

    真的,超級像二狗子。

    但是現在的‘白斂’已經沒有那顆‘淚痣’了,當然那本來就不是淚痣,是心上人年輕時留下的傷。

    二狗子又被戳到心,晚晚真的不愛搭理他了。

    “許非晚!你太過分了!”半蹲的二狗子彈起來,搶了數位筆就扔到一邊,俯身靠近捧著許非晚的臉就親。

    “噯,噯,你……”

    他眼中透著一抹涼又很燥,眉心微攏,稍微有點使勁兒的咬她嘴唇,“我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就挺帥。”

    二狗子哼哼,“我什麽時候不帥了?”

    諂媚的晚晚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家二哥最帥,什麽時候都帥,特別是……在床上的時候。”

    Enmmm……

    這個誇獎,有被哄道一丟丟。

    “那你還不親我?白斂有什麽好的,他有的我沒有嘛?”

    許非晚笑瘋了,細白的手臂纏著他脖頸,認真而熱烈的親吻他,“對,我家二哥說什麽都對。”

    座椅有點矮了,季靖枝就抱著她坐到書桌上,很親密撩人的姿勢。

    許非晚被壓著,雙腿纏在他腰上,而她睡衣的腰帶被解開,半遮半掩貼在季靖枝懷裏,吻的動情又炙熱。

    越親二狗子心裏越煩躁。

    在坐月子,不能同房!

    就很煩,超級煩!

    隻能親親嘴,抱一抱,拉拉手,望梅止渴,卻是越看越渴。

    “靖枝,那個孩子……”

    書房門忽然被推開,雲簡沒有任何心理的準備的進來,就那什麽——

    許非晚嚇得‘啊’了聲,縮在季靖枝懷裏,饒是二狗子的臉皮像城牆那麽厚,此時也滾燙的不行。

    二狗子僵硬扭頭,機械的喊了聲,“媽媽。”

    雲簡也是尷尬到不行,指了指嬰兒床,“我,我來抱孩子,你帶了這麽久歇一歇。”她幾乎是小跑著到嬰兒床邊,去抱孩子時小阿枝是睜著眼的,很乖一聲不吭。

    大抵是曉得爸爸媽媽在恩愛,要是出聲了,以後得被報複。

    “你們,繼,繼續。”

    門帶上,雲簡走了。

    書房裏,‘噗呲’一聲,兩人對視著不約而同的笑起來。

    “都怪你。”

    前腳才尷尬過,應當收斂了吧,誰知不要臉的二狗子徹底解了晚晚的睡衣外袍,臭不要臉的湊上來抵著她眉心。

    溫溫的蠱惑者,“媽媽說,讓我們繼續。”

    許非晚嘀咕句‘討厭’卻一點沒拒絕,含含糊糊的問,“誰的電話啊。”

    “老穆,說老霍的事。”

    “霍老板又出事了?”

    “不是。”他斂著眸子,眼底一片猩紅,咬著許非晚的鎖骨,“老霍今天去墓園祭拜閔小姐,是跟她告別的。”

    許非晚的眸子有些迷離,一汪秋水。

    “能去道別就是走出來了。”

    季靖枝嗯了聲。

    “那你準備的信還給嗎?”許非晚知道季靖枝找了個筆記模仿專家,以閔菀之的口吻給霍舟硯寫了一封信,就是預防他崩潰準備的。

    “不需要了。”他仰頭,咬她下巴,“老霍跟閔小姐之間雖然很遺憾,但終於過去了。晚晚,老霍,老蕭都會跟我一樣找到很愛的人是嗎。”

    許非晚捧著他的臉,笑靨如花,“是的,都會找到,會很幸福很圓滿。”

    “再過幾年,就不止小阿枝一個了,娜娜,滿滿,小榆,蕭公子,霍老板,晉先生都會有孩子,小阿枝會有很多小夥伴。”

    “而我的阿枝,這麽好,這麽善良,這麽乖,也會有很多人愛。”

    “我就是其中一個。”

    “真切而炙熱的愛著你,不會背叛,不會逃離,一顆心啊就裝著你一個——”

    “長命百歲,萬壽無疆。”

    二狗子又不爽的哼哼,“現在才哄我。”

    “因為我的阿枝吃醋的時候很乖啊,我超喜歡的。”

    季靖枝悶笑聲,“是我輸了,寶寶。”

    “二哥。”她一汪秋水的眸子染著羞怯。

    “嗯?”

    “我想要你怎麽辦。”

    他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好不甘道,“忍著,等月子坐完再說。”

    晚晚乖乖點頭,眼神朝他身下瞥了眼。

    “那你也忍著,我在坐月子。”

    “……”

    二狗子被晚晚挖坑了,他還迫不及待滿臉幸福的往裏麵跳!

    怎麽辦?

    親親媳婦兒挖的坑……

    火坑也得跳呀。(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