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準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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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站在門口,看著尚書府的天空,悠悠的說道:“以後再見麵不要叫我三小姐,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梵音自然知道顧韋正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色的變化,顧韋正當初嘴害怕的就是在梵音有一天掌握權勢和地位後,跟顧家脫離關係,甚至反過來報複顧家。
其實顧韋正想多了,梵音之前對顧家的那點點的恨意,早已風幹在空氣中,若不是宋如煙的那封信,或許梵音的心中的疙瘩會永遠存在,或者說是原主的心結,但是隨著原主的心結,原主最後的那點痕跡也隨著宋如煙的那封信消散在風中了,現在的梵音是真正的梵音,不是誰的替代品,不是誰的執行者,梵音隻是梵音。
對待顧家,梵音雖然多有不喜,但是若是顧家能安穩的別再給梵音找事,那梵音是很樂的把顧家就此遺忘。雖不能說是完全原諒,至少也是希望大家能相安無事的,這也是梵音為什麽要來救下顧景遠的原因。
出了尚書府,看著站在門外一直等候的諾兒和東方,梵音轉身對顧韋正說道:“前塵往事不計較,自此之後不結怨,好自為之。”
梵音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現在正值夏季,而且是下午的三四點鍾的樣子,過分明亮的太陽和整條街道上稀稀拉拉的人都給人一種蕭條的感覺。這樣的感覺不是很好,至少梵音不是很喜歡。
梵音走到臨街的一間酒家,店裏隻有寥寥的幾個客人,店小二正趴在櫃台上打盹兒,就連梵音走過去發出的腳步聲店小二也不加理會。
諾兒看著打盹兒的店小二,再看著梵音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便直接打算上去叫醒店小二,梵音直接攔下,把放在店小二櫃台上的四壇酒直接抱著扔給東方兩壇,然後自己抱著兩壇,諾兒在身後直接把錢放下,三個人便大搖大擺的出了酒家的門,也不知道酒家的店小二醒來後看到櫃台上消失的酒和多出的錢會是個什麽樣的反應。
出了酒家,梵音便對身後一直跟著的諾兒說:“諾兒,你去買點肉,鹵煮的碳烤的都來點,然後給樓知音和六皇子送去,你就告訴他們,說我在城門外的大樹下等他們喝酒。”
諾兒有些猶豫,站在不遠處一直不肯離開,見梵音停下,諾兒才走上前說道:“小姐,您雖然不忌諱什麽,但是別人可不這麽看,樓公子是古蘭國的使臣,住在國公府本來就不太合適,現在要是被別人發現你們再一起出去喝酒,那就更是了不得的。況且,小姐雖然被聖上賜婚,但是終究還是未出閣的女子......”
梵音知道諾兒是好心,但是現在的心情實在顧不上諾兒的這番言論。未等諾兒說完,梵音便直接對身後的東方說道:“把酒放下吧,你把諾兒送回去,然後去通知你主子和樓公子來吧。”
諾兒雖然還是非常不放心,但是梵音已經這樣安排了,諾兒也隻能恨恨的瞪了東方一眼,然後不管不顧的往國公府的方向走去。東方看了一眼梵音一個人背著四壇酒,有些費力的往城外走去的身影,終究沒有行動,而是轉身默默的跟著諾兒的腳步,直到看到諾兒安全回家,東方這才快速的往邢君柯那邊跑去。
邢君柯來到郊外的時候,梵音已經坐在樹枝上優哉遊哉的看著夕陽了。
邢君柯看著第一壇子的酒已經剩下沒有多少了,這才抱著一整壇子的酒三兩步上到樹枝,跟梵音並排坐下。
梵音看著遠處的夕陽,輕輕的扯扯嘴角說道:“我就知道,要是讓東方去通知,這些酒肯定就沒有樓知音的份了。”
邢君柯嚐了一口酒,咂咂嘴說道:“這酒味道不錯啊,東方肯定不會做那種沒有眼力勁的事情,再怎麽說也是我精心調教出來的。”
梵音不說話,隻是看著遠處的夕陽默默的發呆,神情有意思沒落,還有一絲惆悵的思念。
邢君柯看著梵音,抱著酒,在樹上坐了好大一會,看著梵音隻是發呆,這才裝死漫不盡心的問道:“我見你這個狀態好幾次了,你是有什麽心事嗎?”
梵音沒有回答,看著遠處的天空越來越紅,像是著火一樣。
夕陽火紅的顏色,染紅了天空,染紅了梵音的臉,也染紅了邢君柯的眼。梵音無意間轉頭,看著邢君柯異常猩紅的眼睛,突然有些不適應,仿佛是下意識的說道:“你的右眼.......”
邢君柯立刻捂住自己的眼睛,然後有些尷尬的說道:“當年那場大火留下的痕跡,是不是很難看。”
梵音轉頭不再去看有些尷尬的邢君柯,但是還是輕聲的說道:“很好看,像天邊夕陽的顏色。”
邢君柯這才慢慢的放下手,看著遠處的夕陽,那猩紅色的眸子裏透露著不一樣的東西,似是痛苦,仿佛回憶起什麽不愉快的東西。
邢君柯把手中的酒壇子放在一邊上然後才慢慢的開口:“那場大火,燒毀了很多東西,有人命,好多好多人命,每一條人命都是我的罪惡,你不知道我那段時間是怎麽度過的,我天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在大火裏掙紮的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他們那麽努力的伸出雙手,想讓我幫一把,但是其卻無能為力,我眼睜睜的看著一切東西從我身邊消失,變成灰燼,你不知道那個時候的我又多弱小,那場大火是我的罪惡。”
邢君柯看著一直很安靜的梵音,然後才自嘲的笑道:“你不知道吧,那場大火是我當年活下來唯一的希望,那把火越旺,我的希望就越大。”
聽到這裏梵音才開玩笑的說了一句:“幹什麽,涅槃重生啊。”
“差不多吧,那場大火也算是讓我涅槃重生了。”邢君柯狀似無意的回答道。
梵音其實很奇怪,照邢君柯這樣說當年的那場大火是確定是有人可以放火無疑,看樣子邢君柯是還自己那個放火的人是誰,而且對那個放火的人並沒有什麽怪罪,甚至對場大火邢君柯更多的是自責。梵音有些疑惑,按照邢君柯的性格,不是應該恨的嗎,現在這是什麽態度?
想到這裏梵音不禁有些失落:看來自己還是不夠了解眼前的這個人。
一時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梵音和邢君柯坐在大樹上,看著遠處的夕陽,站在遠處的樓知音看著這幅美好的畫麵,輕輕對身後的影子說道:“去查查我的這位準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