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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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地方我記得是有‘虎’的,休息真的安全嗎?”我繼續追問,但三郎似乎已經不打算告訴我更多我想知道的了,他轉移話題說了別的。

    “伊藤家女兒的反叛讓山鬼很不爽,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應該會有夏日祭安撫她的情緒。我建議你們兩個跟著鎮上其他人的節奏來,除非是非常必要,否則就算看破也別說破,更別打破。”

    叮囑這麽大一段,我又開始覺得這不像是羽公子了,我的羽公子並沒有體貼人的時候,即使是到最後那幾年也還是個傲慢的公子哥脾性——否則也不會叫羽公子——但三郎顯然體貼多了,比羽公子成熟得多。

    “多謝告知,但我還是好奇你是出於什麽立場提供幫助的。”杏壽郎忽然問道。“我們目前,還連你的全名都沒知道。”

    “暫時就叫三郎,暫時就這個模樣,就這樣就可以了——反正你以後會有的是時間思考我叫什麽名字。”三郎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眼神故意要往別出去。“我剛也說過了,就算看破,也別說破,更別打破。”

    “是有秩序維持者不讓人看破和說破,是嗎?”我大致明白了,雖然還沒有思路,但憑經驗和直覺我大概能感覺到一些。

    第一點就是羽公子的魂靈就在此地,隻是我無法看見他到底在哪裏;第二點就是三郎確實很有問題,目前還不清楚他真正的立場,不過好在他至少截止到現在都是友好的。

    第三點最重要,就是在於山鬼和“虎”,以及不知道哪隻發動血鬼術維持幻境的鬼,這個地方肯定被安排了守護者。從三郎的反應來看,要麽就是這個守護者我們打不過,他不想我們去冒犯對方;要麽他自己就是這個守護者,他不想我們破壞規矩。

    好在至少在守規矩的情況下,他沒有要我們命的行為傾向,始終表現的都是友好的。

    “是。”三郎思考了一下後,非常小聲的回應了我的猜想,確實有什麽東西在守護秩序。看他那個猶豫的樣子,估計是他也不敢招惹對方,權衡利弊多次之後才決定回答的。

    “那我回去睡覺了。”那我也不為難三郎不為難自己了,胡亂招惹打不過的家夥隻會送死,無故冒犯對自己友好的人隻會白白樹敵——兩種情況我都沒興趣,我的任務也不是這個。

    “紅蓮你確定……”杏壽郎還一副精力充沛、不甘心就此結束此夜的樣子,我真是佩服他的體力了。

    “確定,以不變應萬變也是策略之一,我還是專心想想怎麽坑無慘吧。若是山鬼碰到無慘以後覺得他是個玩不垮的好玩具,說不定就把之前玩膩了的隊員給放出來了呢?回去啦!”

    杏壽郎看上去挺無語的,但還是跟著我走了。走的時候我稍微留了個心眼,拿小鏡子照了下背後看了眼三郎的反應——我看見三郎對著我們兩個的背影鞠了個躬,表情像是有話想說,但他並沒有出聲隻是戰爭原地等我們走。

    杏壽郎就在我旁邊並肩,鏡子裏的三郎他湊過來也有看見,然後杏壽郎就疑惑了。“三郎先生……真是奇怪的人。紅蓮,我感覺他特別的在意和敬佩你的樣子,但你不認識他嗎?”

    “我非常確定我沒見過這種樣子的男人,雖然他的眉眼看起來和你們家挺像的,發色眼睛顏色也接近,乍看挺眼熟的。不過,我確實在此之前沒見過他,巧合吧估計。”

    其實我要是往壞處想的話,三郎就是“虎”也說不定。畢竟我始終和杏壽郎在一起、不曾離開對方的視線,“虎”無法變成杏壽郎的樣子吃掉我的話,模仿我最親近的人來接近也頗有可能,畢竟這樣容易獲得好感。羽公子的性格和杏壽郎的外貌,我心裏分量最重的也就他們倆了。

    不過這個往壞處的可能性不高,畢竟“虎”沒那麽耐心,它可是一天之內就會鎖定目標直接吃掉的家夥。我當初就遇到過,若不是有“地藏菩薩”擋刀,我當夜就死了。

    “有可能是並非人類的嗎?我隻問過他是不是鬼,沒有問他是不是人。”杏壽郎忽然說道。

    “那樣的話,就更奇怪了!羽公子雖然脾氣桀驁,但也是媽媽的好大兒,他沒必要跟我裝神秘的。”

    而且我也不信“彼岸之人”真的會在鎮子上如活人一般行動的說法,雖然靈魂真的存在,但逝者就是逝者,生者除非瀕死狀態才有可能看見他們。我留意過三郎,盡管沒有接觸他的肢體確認他有無體溫心率,但至少我有看見他有影子。

    最近一次被打到瀕死是遇到猗窩座那回,我被太陽曬得連師父都看見了,師父的靈魂就是沒有影子的、單單就隻是一個幻影一樣的魂。而且重點也是瀕死才看見,我被搶救過來以後就像夢中驚醒一樣,就再看不到了。

    “但之前在伊藤家屋子裏的時候,你看見窗外的影子特別驚喜,你還說你的直覺不會失準兩次,你果然是覺得羽公子就在外邊吧?”杏壽郎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敏感,又看穿了我沒說出來的小心思。

    “但是,出門之後沒看見它在天上盤旋,果然靈魂……肉眼看不見的啊……”驚喜過後就是落寞,我很想念羽公子盤旋著的樣子,雖然是隻不怎麽聽話的家夥,但很靠得住。

    “別沮喪。”杏壽郎忽然抓緊了我的手,對我微笑鼓舞道。“羽公子肯定也不想看你哀哀戚戚的樣子,分別百多年重逢,不管看不看得見都該驚喜才是的,高興點吧。”

    “那你哄我。”開玩笑的,其實不用特意哄我,看見杏壽郎的溫暖笑容也就差不多了。畢竟我心底沒有多少冰霜,那麽一點點清寒的夜霧,太陽一出來就散了。

    自從當了獵鬼人好久沒有休息整夜了,雖然常規情況下輪流休息更為保險,但是之前該做不該做都已經發生過了,我在杏壽郎麵前已無矜持的必要。我直接睡他懷裏,杏壽郎從後邊摟著我側睡,我們任何一個有動靜對方都能夠感覺得到。

    到了柱這個境界其實睡夢中都是有警惕的,我當然做得到,之前得考慮輪流休息是因為不能這麽肢體接觸而已……畢竟睡覺的時候不可能睜眼睛,不是我身邊碰著的我怎麽知道動沒動。

    次日我和杏壽郎幾乎是同時醒來的,因為他胳膊一動我就感覺到了,而我清醒過程中略一翻身,他也完全清醒了。

    “我低估你了,你比我想的還要警醒。”我還以為我這麽點動作幅度不至於弄醒杏壽郎,但沒想到他這個警醒程度和反應速度已經夠柱級的了。我不禁懷疑起了自己對他的實力估測是否準確,我是不是像低估鏡花水月那樣低估他了?

    “我想應該是紅蓮你的標準比較高吧,因為紅蓮本身就是很強的,我是覺得這樣挺好,紅蓮要求嚴格了我才能更強。”杏壽郎倒是不驕不躁,換成鏡花水月早就開始鬧了,她們倆的話絕對順著我的話題就開始撒嬌怪我出題太難要求太高了。

    “不,我可能真的是過度要求了。”我忽然意識到我問題挺大的,仔細一想我的要求確實有夠過分的。

    我的血鬼術自從和猗窩座一戰之後就提升了,我還偷師了猗窩座不少優勢,而杏壽郎隻是進個最終甄別而已我就拿血鬼術跟他打——明明最終甄別的山上不存在異能鬼,全是羽公子都搞得定的雜魚,我給他的要求卻是能在上弦三相當的水準下、十次致命傷以內獲勝……

    算了,就算是我的要求有問題,杏壽郎其實強得很,我們也不可能兩人就把山鬼給挑戰贏了,想了也沒用還是別想了。

    “沒關係的,紅蓮的心思我清楚的。”杏壽郎一臉爽朗的說。

    既然他都用這個表情這麽說了,那就是真的沒關係的,就算有,他不介意也能強行變成沒有。

    “那麽,考慮點正事吧,今天要做什麽。”我一邊洗漱一邊看了眼窗外的陽光,雖然明知外頭的朝陽絕對是假的,但它看上去過於真實,我差點兒忘了這個幻境能日月顛倒。

    “雖然還是不要做什麽好,但我覺得四處打聽一下大家的下落應該沒關係。”杏壽郎如是答道。

    聽上去會好無聊的樣子……

    不過也沒其他選擇,畢竟這裏的白天其實才是黑夜,有紫藤之家的為例,其他街上的人其實說不定也是鬼。我一邊梳頭,一邊覺得我的腦袋沉重的要死,這個鎮子的鬼要清幹淨可不是小事。

    “那個,打擾了,我是麻裏奈,有人找你們。”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和麻裏奈的聲音。“有兩個漂亮姐姐……”

    我頓時感覺頭皮一緊,杏壽郎開了門,鏡花水月兩個差點兒把他給衝了。

    “啊!你們兩個怎麽能在一個房間裏!”

    “杏壽郎!你打算和我們兩個搶師父是嗎?拔刀吧!”

    麻裏奈無辜圍觀到大戲的那個表情,跟看見了猛鬼出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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