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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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還是不太清楚他怎麽達成的,要和我一樣的話,沒有青色彼岸花真的可以嗎?但事實擺在眼前,京子身上殘留的血跡一看就是血鬼的,而她還有大量失血的症狀,這不是血鬼離開了她的身體是什麽?

    “但是光憑一個酒味的問題,它應該不至於警惕到放棄宿主吧?”

    “我白天跟京子說了一些不會老之類的話題。”詳情就不多重複了,這估計可以算意外收獲了。當時我隻是氣那些女人背後討論我、所以故意去挑釁了,但我的措詞暗示的就是鬼不會老。“也許寄生京子的那隻血鬼是意識到了我和它相同,也可能它是懷疑我在內涵它,因此它離開了京子的身體。”

    “那麽下一步你要怎麽指示?”

    “問得好,不知道,我沒遇到過和我特性一樣的血鬼。鬼殺隊三百年都沒有人發現我,你指望我一晚上怎麽從人群裏發現它?”這就跟我不用血鬼術那些鬼都不一定能看出來我也是鬼一樣,如果對方不用血鬼術,我也不知道人群裏哪一個是它。

    越想越覺得麻煩——我能站在陽光底下它也能,我能忍住紫藤花帶來的不適感從而達成不被紫藤花驅逐,它說不定也能。我真的不知道有什麽辦法能把它找出來,我又不可能點個紫藤花熏香然後挨個看誰不呼吸,也做不到這麽大範圍裏每人一針紫藤花毒。

    我就是把忍的私藏全充公了也沒那麽多紫藤花熏香和毒劑……

    “你……你這放棄的可真快。”實彌無話可說,然後他試想了一下怎麽辦以後,又再另一個方麵無話可說了。

    這是真的沒轍啊!就是把鱗瀧先生請過來,隻要我不流血他就聞不出我是鬼,那血鬼也一樣;就是把香奈乎叫過來,我就是許她貼臉隨便看她也看不出我和人類有何區別,那血鬼不也還是能通關?

    我忽然意識到原來我是這麽菜的一個人,我居然連和自己如此相近、我本該非常了解的家夥都無法對付。

    於是我讓五郎丸匯報過後,自己就陷入了無法進退的境地。理所當然的主公也沒有給出指示,畢竟真要盤查的話派出鬼殺隊所有人都不夠,更何況我們也不能忘了別處也有不少鬼出沒也有不少人需要保護。

    世道不安,而要鬼滅絕除非殺了無慘,而且沒有新任鬼王,這兩項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就算現在山鬼在耍著無慘玩,但她估計過段時間就會膩的,她也不可能殺了無慘的——我不懷疑她的實力,但我懷疑她的品行,她絕對會覺得世上充滿鬼也不是什麽問題,有意思就可以了。

    真不知道高天原那些到底是存在還是不存在的,山鬼在他們麵前算哪一輩兒,八百萬神明漫天神佛怎麽就沒一個管束她的呢。

    等等,山鬼。

    我忽然想起來山鬼的惡劣笑容,她最後讓我走的時候是女性形象——我對她姑且也算有些了解了,山鬼若是女兒姿態通常會比較好說話,但也意味著她隨時可能給你埋下不安的種子讓你難免踩到;山鬼若是男兒姿態,雖然是會態度強硬的引導你按照他的幻境來,但反而不會背後下黑手。

    “五郎丸!三郎!有人在嗎!”想到這個我連忙又傳喚起了五郎丸和三郎,不出意料的三郎立刻就到,出乎意料的五郎丸竟然來得沒比他晚。

    “怎麽了,紅蓮大人?”

    “通報主公,我有眉目了,山鬼恐怕並不甘心就讓我的姐妹那麽輕而易舉的死去——那隻鬼是血鬼,能力是冰,等三郎一消失恐怕馬上就會自己冒出來了。讓不死川休假吧,不需要他再浪費鮮血了,三郎消失之前她絕不會出來的。”

    “哎?為何這麽說。”五郎丸沒有懂,相反的三郎一直沒吭聲卻是恍然大悟。

    “因為三郎在的時候她出來會被秒殺,當然是要等人消失了才來。”

    三郎可不是當年的羽公子,而是不僅有著當年的戰鬥經驗、從我這兒看會的炎之呼吸,還是全盛狀態、擁有極速恢複力的青年身體。不拿其他柱來比較,就說我自己就沒任何勝算能比得過三郎,至少我就不能戲弄式的虐殺上弦之四。

    雖然不知道被山鬼放出來的家夥到底多強,但我想肯定不會弱於上弦三四,不然山鬼放她出來難道是為了把我一刀一瞬的寒光當閃電看的嗎?但她肯定也不會強過上三,山鬼第二次給我賜名,自然也不是為了鍛煉自己的起名能力玩的。

    所以她的實力不上不下,她敢和我正麵挑戰也必然會來正麵挑戰,但她一定不敢和三郎碰麵,她是來要我命的不是來給三郎送傳奇的。

    “那麽……我相信您的判斷。”五郎丸倒是挺穩重的,這就又去了一趟。

    而三郎呆立在原地,頗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

    我發現他的身影已經不是那麽有真實感了,於是我也沒有去和他說話開解他,隻是拍了下他的肩膀。說到底,我自己的失誤和我自己的選擇,這個責任最多能牽扯得到杏壽郎。我明白,雖然有一場苦戰在等著我弱化的時候就要展開,但我即使會得到幫助和保護,那個人也不會是三郎。

    實彌雖然老大不願意,但我們還是就地解散了。我幹脆留在了煉獄家時刻關注杏壽郎的耳朵恢複情況,也就近每天看望京子——京子情況倒是還好,雖然她還是很生氣我那天跟她說的話,但那些話騙出了她身體裏的血鬼她也是知道的,對此她還算是感謝我們相處也還算是融洽。

    京子說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血鬼感染到的,最近就沒有受過傷,她非常非常的努力了也還是什麽都沒想起來。不過在我獲得同意整理起她的東西來尋找線索的時候,我終於找到原因了。

    她原來是跟杏壽郎表白過的,但是被拒絕了,被拒絕的當天心情很差一個人在茶屋狂吃點心,那天有個很漂亮的姐姐送了她一對耳環。那對耳環已經是一年多前的舊東西了,我翻出來了她才想起,而我一看就認出了這對耳環就是給紗織陪葬的那副。

    我永遠記得這個珊瑚紅,血一樣的紅。

    “那個姐姐,送你的可是陪葬品。”雖然很殘忍但我還是告訴了京子。“這個紅色,真是不吉利啊,和血一樣不透明的紅色。要說掏空珊瑚珠往裏頭藏幾滴血的話,好像完全可行呢。”

    耳環的珊瑚珠裏頭還真的是中空的,時至今日已經聞不出血腥味,但是繡花針可以挑出一點點幹涸的褐色粉末,幹枯的血跡。

    而我很意外這居然是紗織的耳環,而且是一年前的東西,我還以為會是我的妹妹,卻沒想到是紗織的東西。

    “真的假的!那快幫我扔了吧!”京子嚇了一跳,雖然情敵關係她不喜歡我,但撿回一條命她還是很信我的。“我再也不敢收陌生人的貴重物品了,太嚇人了。”

    “還記得那個姐姐什麽樣嗎?”

    京子沉默了一下,然後忽然一驚一乍了起來。“老實說當時隻覺得眼熟,沒有多想,但是現在一看……紅蓮醫生你留了長發豈不就是和她一模一樣!連淚痣的位置都是差不多的!不過她是紅色的頭發,非常絢麗的紅色。”

    聽著又像我的妹妹,奇了怪了,出鬼了。

    哦本來就是鬼,大家都是。

    “謝謝配合,我給你先開了一張活血的一張補血的,先吃著吧。不過記得,活血的那個方子月事臨近不能吃,不然會血崩的。”

    “能說出這種話麵不改色我信你是個女的了……”京子小聲嘟囔道。“輸給你那就不奇怪了……”

    不是,少女,你知道男醫生其實也是能買不改色說這種話的嗎?我們醫生很正經的,尊重點醫生這個職業啊!

    “那麽,如果藥吃著不舒服或者有其他問題再找我,紫藤花的藥劑帶著身上,感覺不對勁就對人紮。放心好了人用最多頭暈想吐,不會有事,但若是鬼那它就會死,你就安全了。”

    “是~”

    京子倒也不算討厭我,至少這個態度還是非常配合的。

    但我可就頭大了,她配合了我反而查出了讓自己都頭大的內容。我妹和紗織不應該是有過接觸的,一個是死在娘胎裏了,一個是我第四個十六歲才遇到的,我和紗織也沒有任何親戚關係。要說她們相逢的可能性好像也沒有,我妹妹山鬼很有興趣直接帶走了,而紗織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山鬼也沒興趣、她應該是很快去轉世了。

    為什麽會是我妹妹的外貌,紗織的耳環呢?我妹也不認識當年的我啊,若是她一度出現在我麵前過,那我就算不知道我們之間的罪業恩怨,我也會出於本能保護她的——我本來就保護過不少和我相似的女孩,我的孿生妹妹應該是最像我的,若是見過我不應該會排斥她。

    我忽然開始感到難過,若是母親當年不曾體弱服藥,我們姐妹不至於在娘胎裏互相爭奪吞噬、真的作為一對姐妹一起完整的誕生下來的話,人生會如何呢?我若是健康健全,那我肯定不會當年那麽弱,那麽恐怕當初師兄就不會死……

    但這一切沒有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