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黃金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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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府省,此刻正有各路人們在實施緊急地救援。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是炎華國的傳統美德。

    也有一些人,可能在別人眼裏屬於那種“還嫌不夠亂”的人,此刻正在震區晃蕩,不知在幹什麽。

    雖然當地政府部門和各方來的救援機構一再地提醒、警示、勸離,但這些人就是不肯離開,或者這邊離開了,那邊又冒出來了,搞得大家最後也顧不上了,隻能隨他們。

    “哼,白柔,比那個張天幸更心機婊,直接就把人給帶下去了。艸,想不到,老娘成了辦事最不靠譜的那個,啥都沒撈著。”說這話的是霍青桐,她不知怎麽搞的也跑過來了,此刻正在七星堆博物館的崩塌廢墟外來回踱步,一副氣鼓鼓心有不甘的樣子。

    要是成天在這,衝口而出的第一個字肯定是“艸”,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啊!

    “媽的,老子神經還是太大條了,啥事都陰著來,結果啥事都沒幹成。倒是白柔和張天幸,一個裝老師,一個裝醫生,把人玩得團團轉。艸,老子真是!”霍青桐繼續來回走著,說是在罵白柔和張天幸,卻又像是在罵自己。

    “青桐,你別來回走了好嗎,我都被你搞暈了。”說這話的叫霍英桐,是霍青桐的哥哥。

    “青桐,我從小就跟你說,要矜持,要多用心做事,現在你知道人家女人是怎麽做事的吧,你看你,打上人家大門,鬧上人家單位,結果呢,啥都沒弄到。”

    是啊,那張天幸,各種五迷六道的,居然把那個成天弄到自己的醫院去抽了一管血;白柔呢,什麽參加課題,什麽參加學術會議,結果現在兩個人還一起不知所蹤了。

    “哥,你不要說了。我都煩死了。”

    “得,我隨便你。不過,你要知道我們這次出來的目的。要是事情辦不好,你我都不用回去了。”霍英桐說道,然後轉身朝遠處走去。

    霍英桐和霍青桐兩兄妹的存在和霍青桐的急躁表現雖然有點異常,但在一片忙碌混亂中似乎也沒有人去關注。

    當然,其實是有人關注的。

    不過,真正關注著整個事態的,恰恰是那些不顯山不露水的人,他們或藏在暗處,或混在人群中,盯著一切的事和所有的人。

    雖然地麵上發生著這樣那樣的事,但地下的成天和白柔此刻卻全然不知這些。

    在確認了自己是身處地下之後,成天的心情比較複雜,白柔則看不出在想些什麽。

    慢慢亮起的白光讓成天有些緊張,白柔似乎也有些不淡定——看起來,她雖然知道一些東西,但並不是什麽都知道。

    此時,地宮已經被照亮如白晝,在其中的成天和白柔,如處在某個光團裏,形態看起來有些神秘聖潔的意味,但轉而一想,又似乎更多地是詭異。

    此時,兩人大致已看清了地宮的情況,實際上,除了牆壁、穹頂和地板之外,地宮並無其他長物,唯一的獨特存在就是那最初發光的地方。

    那是一個圓形的玉石台。

    而在那圓形的玉石台上,竟有一具人的遺骸!

    這特麽就有點嚇人了。

    至少對成天來說是這樣。

    不過,更為詭異的是,在那人體遺骸的麵部,覆著一張殘破的黃金麵具!

    看起來,很像是之前擺在七星堆博物館的那件出土麵具,甚至可以說幾乎是一樣一樣的。

    那麽這就是奇怪了,如果是兩個不同的東西,那這兩個不同的東西也實在是太像了。如果是一件東西,那之前擺在展櫃裏的東東,又是如何跑到這遺骸的麵部上來的呢?

    對於這圓形玉石台及玉石台上的存在,成天和白柔已經站在離得還有些遠的地方看了好一會了,但兩人卻並沒有靠近。

    “機關,這尼瑪踩上那塊地磚,忽然各種刀槍射出來,那不是完蛋了!”成天是這樣想的,雖然這太電影太了些,但此時此刻,就算再不相信奇特詭異之事,也不能不相信了。

    白柔雖然沒有靠近,但似乎並不是因為害怕或者擔心之類,似乎隻是在想著有沒有確保安全的方法。她沉默了一會,然後偏了偏頭,問成天道“你看著這些東西,有什麽感覺?”

    “有什麽感覺?能有什麽感覺?”成天有點愕然。

    要說真有感覺的話,那應該就是覺得有點瘮人吧,但成天似乎又覺得不是特別害怕。

    “你再仔細看看,感知,用力感知!”白柔看著成天,一本正經地說道。

    “感知?”成天自言自語地說了一次這兩個字,然後忽然意識到,自己在上次掉坑裏後,有一段時間好像感知能力很強的,隻是一直沒什麽機會使用這種能力,所以常常會忽略自己已經具備的能力。

    聽了白柔的話後,成天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凝神,看向那圓形玉石台,看向那玉石台上的遺骸和那遺骸麵部上的殘破黃金麵具。

    然而,成天似乎並沒有生出什麽特殊的感覺。

    不過,成天並沒有放棄,他又定了定心,再次把目光投向那些東西。

    “嗯?”成天忽然發出了這樣一聲。

    “怎麽樣?”白柔見成天有反應,馬上問道。

    但是,成天並沒有回應,他仍是看著那些東西,並最終把目光定在了那殘破的黃金麵具上。

    看著,看著,成天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是的,感知。

    感知是不需要用眼睛看的。

    “你看到了什麽?”白柔再次問道。

    “一個人。”成天閉著眼睛,有點機械地回答白柔道。

    “一個人?”白柔有點疑惑。

    “一個帶著麵具的人。”

    “一個帶著麵具的人?”

    “一個活人!”

    “活人?”

    “他朝我走過來了!艸!他朝我走過來了!”

    “什麽?”白柔大驚。因為此時在她的眼裏,除了突然進入某種奇怪狀態的成天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

    有個人?走過來了?

    “艸,他朝我走過來了,他朝我走過來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成天像是失控了一樣,胡亂地手舞足蹈著,口中發出急促的喊聲

    “成老師,成老師,成天,成天,你怎麽了!”白柔急切地問道。

    此時,在白柔的眼中,仍然是沒有什麽其他人,也更沒有什麽東西向成天靠近,她隻是看到成天手腳做著些抵抗和抗拒的動作,似乎與什麽東西在拉扯、糾纏。

    “成老師,你怎麽了,醒醒!”以白柔的認知來說,成天應該是因為某些原因而陷入了某種幻境,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力將成天叫醒,從幻境中拖出來。

    “艸!我去啊,搞什麽?”成天仍然處在一種奇怪的狀態。

    白柔見狀,心中一急,手一翻,竟是不知從那裏掏出了一把匕首。她用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輕劃了一下,讓一滴血流出來。然後,她用那帶著血的手指頭,在成天的眉心按了一下。

    “呼!”成天忽然發出這樣的一聲,然後直直地向後倒了下去。

    緊接著,就是轟的一聲,那是成天身體著地的聲音。而不知為什麽緣故,本來並不算重的成天的身體,竟是將倒下去的地方以及周圍的地板,全數砸裂。

    白柔去看時,發現成天緊閉雙眼,緊咬雙唇,身體顫抖著,鼻孔裏慢慢地流出一些血來。

    在這種情況下,白柔也表示,必須得有點慌了。

    隻是,白柔不知道的是,成天此刻正處在另一種極度清醒的狀態,因為他正在跟那個他說向他走過來的人對戰。

    “你搞什麽?”成天一邊招架著那人的攻擊,一邊喝問。但是,這句喝問成天已經重複很多次了,那人卻什麽都不管不顧,隻是以看起來沒有任何章法但就是讓人忙於招架的攻伐回應。

    而奇怪的是,在經過了剛開始的一段手忙腳亂之後,成天發現自己居然慢慢地能夠應付了。

    這打著打著,打順了,成天居然有一些快意,心裏想著“原來打架這麽有意思!”

    而且,在不知多少個回合之後,成天忽然又有了新的發現。

    他發現,那與他對戰的人,說是在打他,但實際上又好像是在牽引他做出某些動作——也就是說,利用打他的過程教他某種打人的技藝?

    隨著這個過程的持續,成天逐漸地發現,攻伐者變成了自己,他開始用那人牽引他完成的那些動作去攻伐那人。

    更令成天驚訝的是,自己已經能夠將那人逼得節節後退。雖然自己有點想罷手,但卻根本罷不了手,他似乎是被什麽推著拉著或者控製著,不斷地攻伐。

    漸漸地,那人似乎逐漸力有不支,慢慢地退向了地宮的牆壁。

    但是,就在要靠上牆壁的一霎那,那人手一翻,不知從哪裏弄出一把黑色的長劍,然後然後隻聽一聲輕叱“刺神!”

    成天驚駭地發現,那劍以無法描述的速度,向他的眉心而來,竟讓他不知該如何招架,也不知該如何躲避。在避無可避的那一瞬間,成天腦子一片空白,然後大叫一聲”啊!“

    “成天,怎麽了,怎麽了?你終於醒了。”是白柔的聲音。

    成天看了看自己,發現自己坐在地上,而白柔就在身旁,並沒有什麽人跟他對戰,也並沒有什麽劍刺向他。

    “怎麽了,成天?”白柔又問道。

    ”怎麽了?我不知道。“成天隻覺很累,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白柔聽了成天的回答,也不知該再問些什麽了,於是就說道”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要不就先休息一下吧!“。

    “嗯,我就坐著緩一會!”成天說道,心裏充滿疑惑,然後不由自主地又朝那圓形玉石台看了一眼。卻赫然地發現,那台上的遺骸已經消失,隻有那殘破的黃金麵具還在。

    而更令成天驚訝的是,那殘破的黃金麵具正在發生變化——它正在一層金色的光暈中,一點點地還原,似乎要還原成一個完整的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