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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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一瞬間,渾身的細胞好似都在沸騰,灼燒著他的呼吸和血液。

    而刑燭的動作還在進一步蔓延、試探、糾纏。

    她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他,眼神直白又坦蕩,赤裸裸的誘惑從中無聲誕生,比那些含蓄的勾引更加令人心神顫動。

    時間在褚盡這裏已經變成了固態,他眼前一片光芒炸開,腦海也被這光意絢的一片空白。

    直到刑燭忽然放開了捏著他下顎的手,殷紅的唇從他的唇齒上麵離開。

    他看著她,黑眸是沉寂的危險。

    他不說話。

    刑燭肆意的勾了勾唇,眼睛裏倒映著他的身影。

    她張口,一字一句的呼吸都覆在他的呼吸上,交纏的濃烈。

    “沒關係,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的。”

    -

    話音落下,她忽然抬手推開他,徑直下了車。

    車門‘砰’的一聲被帶上,褚盡的背部也摔到了車門上。

    鈍痛感明顯,與他心底此刻的感受呈現著相反的感覺。

    他的視線看著刑燭離開的方向,看著她纖瘦高挺的身影,看著夜風舞動她的黑發。直到她消失不見的背影。

    褚盡收回視線,抬手抹了一下唇角,什麽都沒有,卻好像有種揮之不去的感覺纏繞著他。

    他坐在駕駛位上半響,才低聲嗤笑了一聲,細微卻又情緒濃烈。

    褚盡,你真是個,沒出息的玩意兒。

    等他收斂好情緒調轉車頭的時候,褚盡忽而又想起了什麽,攥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幾分。

    他剛剛,好像是聽到刑燭說,她會讓他再次愛上她的吧?

    她怎麽那麽自戀。他明明說的是喜歡過,怎麽到她嘴巴裏就變成了愛過的意思了。

    她怎麽那麽自信,篤定他就一定會再次愛上她?

    褚盡直視著前方的路段,惡劣的想,如果他就是不按照她的心意和設想來呢。

    她會怎麽樣?

    哭嗎?

    -

    刑燭回到家後沉寂了好半天,才有種心髒逐漸蘇醒的感覺。

    不是那種很劇烈很激動的,而是一種情緒的喚醒。像是心底有什麽東西在悄無聲息的複蘇,在破土而出。

    她站在浴室前,凝視著鏡子裏的自己,視線滑落在唇上,發現似乎有些紅腫。

    她抬手觸碰了一下,須臾,又收回手。

    洗完澡走出去浴室的時候,刑燭靜靜的想了一下。

    她這個初吻過程,似乎,也不差。

    -

    這一天過去後,刑燭忙碌了幾天,忙碌到甚至沒有空和褚盡聊天。

    她隻是在三天後臨睡之前看他朋友圈的時候,看到了他史無前例的發了一條朋友圈。

    內容隻有一張照片。

    刑燭點開,發現是一座雪山。

    蒼茫無邊際,隔著屏幕都會給人一種來自大自然宏偉的震撼。

    世界上的雪山還挺多的,她不知道他去的是哪一座。她對於這些也沒什麽了解,似乎因為這個也沒什麽可攀談的。

    刑燭隻是忽然想起他的頭像是一匹雪鹿,

    她給褚盡發了個消息。

    刑燭:你的頭像,是你在這座雪山拍的嗎。

    1:問這個幹什麽?

    刑燭:好奇。

    1:不是。

    刑燭:那是從哪兒弄來的呀?

    1:你說話不要帶呀。

    刑燭看著屏幕笑了,這人為什麽都管,她可愛一下不行?

    刑燭得寸進尺的發消息:我就要呀,告訴我呀。

    她這消息發出去之後,有一段時間都沒得到褚盡的回複。

    刑燭也不撤回消息,就那樣看著自己‘挑釁’的言論。

    過了四五分鍾,褚盡才回了她一句。

    1:你的年紀,不適合裝可愛。

    刑燭在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深切的沉思了一下自己今年到底多大。

    她不是才21麽?多可愛的年紀。

    不過對方對可愛女不感冒,刑燭也就沒繼續呀下去。

    刑燭:你告訴我頭像從哪兒來的,我就不裝了。

    褚盡大概是今天心情不錯,刑燭猜想他是在外麵玩的高興,所以也樂於秒回消息。

    他發了個鏈接,沒有說別的。

    刑燭點開了鏈接,發現是一部叫做《雪鹿》的電影。

    電影簡述了一群小鹿在獵手追逐中失散,一小鹿中箭負傷被雪鹿相救,兩隻鹿建立了難舍難分的情誼相依為命。

    但在雪消冰融之季到來之前雪鹿不得不離去。於是小鹿四處尋覓雪鹿不見蹤影,小鹿哀歎惋惜了一段時間,最終忘記了救命恩人。

    她發現這是一個老電影了,1991年的,內容也就十分鍾左右的時長,還是動畫。

    她看完了。

    原來,褚盡喜歡這種類型的電影。

    還挺有童心的。

    刑燭隨意迎合一般回道:這小鹿還挺沒良心。

    1:誰說不是。

    刑燭看著他說的這‘誰說不是’這幾個字,總覺得有種莫名其妙的嘲諷的感覺。

    她扯開了話題:雪山冷嗎?

    1:不冷。

    刑燭:你好堅強。

    1:因為我根本沒去。

    刑燭覺得和褚盡聊天有點意思,這個男人多少是有點冷幽默在身上的。

    真是越接觸,越發現他身上閃光點還挺多,性格也很多麵,平常的拽隻是個表象。

    聊天到這裏結束,刑燭現在喜歡看著以他結尾的對話。

    最主要的是,她現在真的困了。

    這幾天她課題收尾提交,加上刑家之前司機的兒子來了江城大學上研究生,司機一家人找刑燭幫忙給他租個房子住,說他現在就要準備考博了什麽的。雖然刑燭覺得這話不太真實,但是還是幫了點忙。

    因為那個司機對她確實挺好的,在她小時候因為刑秦離婚又複婚的事情離家出走的時候,是他給了她一個住的地方,讓他兒子傅言帶她去吃東西。

    ——去吃東西。

    刑燭在回溯起這一段記憶的時候,腦海裏忽然冒出了一個突兀的線頭。

    傅言帶她去吃的什麽東西?

    她的應激性失憶雖然隻是失去了被綁的那一個月的,但是小時候的記憶也隨之有些模糊,因為接不上趟,就混亂了。在十四歲之後的,才徹底清晰明朗起來。

    刑燭想了一會兒想不通,甚至覺得頭痛,她就放棄了。

    臨睡的時候,刑燭給褚盡發了個語音。

    聲音安靜空靈,有些睡前的柔軟和微啞。

    刑燭:“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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