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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困，仿佛立刻就會睡著一樣，我拚命的扇動羽翼卻依舊無法維持平衡，月華在尖叫，汪娜也嚇得緊緊摟住我。
    “李陽？你怎麽了？”
    “我不知道，我……”我捂著頭掙紮道，身形卻不斷的下墜，落在一艘艦船上的同時，腦中轟然巨響，我沉睡了過去。
    “這小子，該不會是用妖獸內核複活過吧？奇怪，他竟沒有殺光身邊的人。”灰女皺眉道：“但算了，愚蠢的小子，連妖獸本能都不知道還想阻攔我。”
    愚蠢？確實，但似乎並不是我，就像高傲說的，真正不明白妖獸內核秘密的並不是我們，而是某些灰色。
    我剛剛沉睡就蘇醒了，眼睛剛剛閉上就陡然睜開了，把月華嚇了一跳，卻又發現我的眼中……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李陽，你醒了？”月華顫聲道，她太愛我，也太了解我，僅憑眼中的那份清明就知道我已經完全蘇醒，甚至！不僅僅是身體的蘇醒，還包括靈魂。
    我並沒有回答她，隻是抱著頭發抖，那一刻無數畫麵衝入我腦海的痛苦，逼得我嘶吼甚至開始嘔吐。
    “奇怪，你竟然……”灰女再次愣住，就像高傲說的，他們真心不懂。
    妖獸內核的入侵究竟是什麽？其實很簡單，就是把一份野獸的意識和本能，強行注入了我的身體之中，那份本能很強大，大到足以壓製我原本的思維方式，讓我變得和野獸一樣。
    同時，如果我的身體裏沒有靈魂，就會像羅天燼一樣，完全變成了一隻野獸，連話都不會說，也沒有醒來的可能，隻憑那本能活著。
    因為他死亡的時間太久，原本的靈魂已經消散了。
    但我卻沒有消散，因為死亡後很快就複活，所以那份野獸本能隻是侵入，隻是暫時壓製了我原本的思維，又或者說扭曲和改變。
    我不是我了麽？其實那句話說錯了，我一直都是我，身體是我，靈魂也是我，隻是思維被扭曲了，這感覺就像精神錯亂，就像精神病醫院裏的患者，總是叫囂著自己是某種動物。
    所以某些人的綠帽子言論，是完全多慮了。
    但我為何一進入鏡中世界就會蘇醒？我也不知道，或許就像那灰色女人所說的，妖獸有一種很古怪的本能，白天……會沉睡。
    “李陽……”
    “爸爸……”
    兩聲抽泣在耳邊響起，兩個身影飛快的撲進我懷裏，我緊擁著她們，心早已不停顫抖，那份終於恢複清明的顫抖，那終於認出了她們，卻又記起之前險些無法彌補的傷害。
    “對不起，那會我不是故意的，隻是控製不了。”我顫聲道，兩女同時點頭，其實她們從不怪我。
    “奇怪，怎麽會這樣！”灰女依舊在納悶，她不懂。
    曾經的灰色一旦變成妖獸思維，一旦傷害身邊的同伴，就直接被殺死了，從未有過長時間的相處和恢複經曆。
    因為他們無法接受身邊同伴的突然轉變，而我們……
    說起來還要感謝灰色，如果不是他們把屍妖帶到人類世界，如果不是月華和汪娜早已習慣了身周突然出現的殘酷，或許我也會被直接殺死。
    終於恢複了清明，我也終於有時間抬頭看看身周的一切了，這……很奇怪。
    一種灰蒙蒙的感覺，一切都是灰色的，包括天空，包括大海，甚至包括天上的太陽，有誰見過灰色的太陽？那是一種絲毫沒有明亮，隻帶著一份壓抑到令人嘔吐的光芒。
    更有甚者，踏入裂縫之前我身處海麵上，腳下是無數艘軍艦，可踏入裂縫之後我依舊在海麵上，腳下依舊……仿佛一切都沒有改變過。
    不！還是有很多變化的，比如顏色消失了，天地間隻餘灰暗，軍艦上的士兵也消失了，李銘軒呢？蘇梓橙呢？一切的生命體仿佛都不存在了，那些軍艦變成了一個個龐大且沒有靈魂的空殼子，甚至已經不再是航行，而是僅僅漂浮著。
    這感覺古怪極了，又極為壓抑，月華和汪娜本能緊擁著我，還不斷顫抖著。
    “這是哪裏？”我不由自主的發問道，其實我心中有一股非常古怪的熟悉感，但卻說不出緣由，仿佛我曾來過這裏，甚至原本就屬於這裏。
    又或者說，我體內的那股野獸本能和妖獸內核，是原本存在於這裏的。
    “這就是鏡中，是我們的世界。”空中的女人冷冷道，我表情一僵，又恍然大悟。
    鏡中，其實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時，我們就應該想到某個鏡像世界了，但卻因為知識的局限性而固定了思維，在人類的知識中，世界就是一個浩瀚的宇宙，無數顆星球，我們身處其中之一，而所謂的鏡像世界，甚至平行空間理論，是如今的科技根本無法啟極的領域。
    所以當某大嬸提出這個世界觀以後，引來了無數句斥責，那一句句越來越扯淡的諷刺和挖苦，因為不明白，因為無法想象，也因為科學能解釋的東西始終太少。
    但其實，書本上的知識並不是要去死記硬背，而是要激發出一種天馬行空的思維方式。
    其實這世上最扯淡的事，是有一位科學家曾幻想過，整個世界包括宇宙，都隻是身處某個世界裏，某一個小動物身上的某個細胞體，所謂宇宙，隻是這個細胞體的分子構成……
    這特麽才是真正的扯淡對麽？但僅憑現在的科學知識，誰能完全解釋和否定這一幻想？
    人類始終渺小，人類的知識相對整個世界來說，始終太片麵了，就像我眼前看到的這一切，就完全無法解釋……
    但這並不重要，我依舊死死盯著灰女，盯著她手中拎著的楚天。
    “把他還給我！”我再次怒吼道，蘇醒後的我竟比之前更堅持這份救援的必須。
    “真沒想到你居然有本事跟進來，實力也不弱嘛，真沒想到我百年前的那次報複行為，不僅沒有毀掉人類，還製造了你們這些強大的吞噬體，還引發了進化。”灰女眯眼道。
    屍妖就是為了毀掉人類而存在了，這點昊王已經知道了，甚至很多人都憑借灰血推斷了出來，雖然這個目的並沒有能夠達成。
    人類，始終無法抹煞所有的善良，盡管我們已經被改造成怪物，盡管我們必須吞噬同類才能維持生命，但就像隻憑善惡的楚天，就像堅持了七十年的罹天辰！
    想要憑一份殘酷就滅掉人類？太天真，也太妄想了，雖然我更想知道的是，這女人究竟為何要這麽做？她口中所謂的報複，究竟是什麽？
    “為什麽？”楚天也在問，他早已醒了，隻是傷勢太重而無法掙紮，而女人卻冷笑著並未回答他。
    “以後你就知道了，而現在……我已經不想去回憶那段痛苦，我這次的任務隻是捕捉你，一個進化出雙角的吞噬體，連我們鏡中一族都有幾分好奇呢。”灰女冷冷道。
    女人說完就扭頭想要離去，竟完全無視了我，是看不起還是沒必要？一抹怒容浮現，極限加速中我瞬間攔在了她的麵前。
    “想攔我？就憑你？”灰女想也不想就伸出了小手直抓而來，就像對楚天那樣，可這一抓她卻失算了，她不是韶華，我也不是楚天和昊王，不是第一批被她改造出來的屍妖。
    對於妖力的同頻理論，屍妖怕是比灰色更了解吧？因為那不斷的自相殘殺和吞噬……
    千影在瞬時間爆發，我迎著女人抓出的小手反轟而去，毀滅光球卻沒有啟動，因為我怕誤傷了楚天。
    砰砰砰的一連串轟響，女人愣住了，接連後退的同時拚命顫抖著小手，那手被我轟得竟有幾分骨裂，還是戰鬥裝甲啟動，細鱗密布的情況下。
    “小子，實力還不錯嘛！但你對我出手卻是最大的失算，就算在鏡中世界，也有兩位沒人敢得罪的強者，男宇文，女軒轅，我就是軒轅凝芷！”女人傲然道。
    那一刻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感覺就像聽到了男楚天和女韶華一樣，但不好意思，我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渣渣屌絲了，我的實力早已超越韶華，已經逐漸可以和楚天比肩了，隻要不被她克製，我就絕對有信心拿下這一戰！
    隻是我沒想到她手中突然浮現的妖力光芒，那瞬間撕扯開來的一道裂縫……
    “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和我們對抗的下場很慘，因為我們可以讓很多強者都生不如死！”女人冷森道。
    “小子，你懂什麽叫空間法則麽？你知道這世上有多少平行空間麽？你知道為何我們鏡中一族早已知道了表世界的存在，卻花費了數十甚至上百年才定下坐標麽？”
    “不怕告訴你，這百年，我們鏡中一族一共找到了一千三百餘個平行空間，不怕告訴你，這些空間中有很多連我們鏡中一族的七禦使都無法踏入，那些恐怖到極點的生物。”
    “甚至，這些空間中有很多是一片荒蕪，沒有任何生命體的存在！”
    “那麽小子，你知道我手中的這道裂縫，又是通往哪一處的平行空間麽？我和宇文之所以沒人敢惹，不是因為我們妖力驚人，而是隻有我們才明白空間法則是什麽……”
    “那麽小子，你想進來麽？”軒轅凝芷笑眯眯道，手指著那逐漸裂開的縫隙。
    我聽不懂她的話，我隻是個高考前三天才發瘋背書的屌絲，一切知識來源都隻是人類的教科書，對於她那些空間法則……
    甚至，踏入了這鏡中世界之後，我發現自己對一切都無法理解了。
    看著她手中那裂縫，我嚇得連連後退，那裏麵竟然是火紅色的，不是灰色的鏡中世界，也不是我原本待過的人類世界，是哪？
    “進去後，就永遠別想出來了喲。”軒轅凝芷再次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