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幹柴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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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蛋繼續纏上去,死皮懶臉問道:“你有什麽了?”
    張蓮花嬌羞捶打陳蛋胸膛,輕撫腹部,柔聲道:“有孩子了啊。”
    陳蛋張開大嘴,半天沒回過神,許久才問:“你?肚子裏?有孩子?真的?”
    張蓮花道:“應該是真的吧。這個月月信沒來,一直反酸嘔吐,失眠心慌,料想沒錯。”
    陳蛋樂得手舞足蹈,抱著張蓮花親個不停,不停重複道:“我要當爹了。我要當爹了。”說完又對著廳頭直磕頭,不停念叨:“祖公保庇。祖公保庇。”
    張蓮花見陳蛋雀躍,心下歡喜,抱著陳蛋的腦袋,不停撫摸。陳蛋忍住欲望,把頭趴在張蓮花肚子上,聽裏麵的動靜。二人耳鬢廝磨,纏綿一夜,就差臨門一腳不敢踢出。
    卻說黑鐵、蘭軒、樂樂三人共處一室,尷尬異常。
    樂樂走了一天的路,早就疲憊不堪,很快就呼呼大睡。蘭軒把樂樂平放在鋪平的幹草上,蓋上被子。自己緊了緊衣服,縮起雙腿,靠在牆角,不敢出聲。
    突然與一個陌生女子共處一室,黑鐵心情大亂,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按說拜過堂,二人已算夫妻,也沒什麽好扭捏的。隻是黑鐵本就是忠厚老實之人,在打鐵方麵還行,與女子溝通對話著實困難。前妻李銀花是撿來的,黑鐵在心理上多少有幾分優勢,也敢主動伸手。這蘭軒可不一般,鄉長的女兒,知書達禮,大家閨秀,黑鐵不敢冒犯。
    蘭軒也別扭。嫁給黑鐵,心裏本就有幾百個不願意,隻是看到樂樂乖巧可憐,才勉強應允。但蘭軒畢竟是受過教育的女子,懂得三從四德,既然決定嫁給黑鐵,就再沒有後悔藥可吃,隻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二人在男女之事上都是過來人。黑鐵雖然年過四十,但長年打鐵,力氣過人,身上有使不完的勁。近段由於妻兒被抓,沒了心思,把精蟲都按在肉底。眼前,洞房花燭,新妻當前,幾億精蟲難免蠢蠢欲動,爭奪著奔跑出來。
    蘭軒年過三十,正值狼虎,也經曆了兩個男人,雖說不十分美滿,對其中那點事也了如指掌。
    二人各懷心思,不自覺地慢慢靠近。
    黑鐵幹咳兩聲,試探道:“蘭,蘭軒。我知道你是因為可憐樂樂才嫁給我。你。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蘭軒心裏一暖,有點同情這個可憐的男人,好不容易娶一個老婆,卻死了。現在又娶一個老婆,卻有色心沒色膽,連靠近都不敢。
    黑鐵見蘭軒不說話,心裏更沒底,訕訕道:“如,如果你後悔了。隨時都可以走的。我不敢阻攔你。”
    蘭軒道:“走哪兒去呢?還有地方可以去嗎?”
    黑鐵回答不上來,急得冷汗直冒。
    蘭軒問道:“你後悔娶我?”
    黑鐵急道:“沒。沒有。我怎麽會後悔。說實話,我樂得做夢都會笑出聲來。”
    蘭軒嗔道:“瞧你那點出息。既然樂意娶我,那還趕我走?”
    黑鐵道:“我不是趕你走。我是怕你心裏委屈。我是說,你如果不樂意,可以隻理會樂樂就好,不用理會我。”
    蘭軒歎道:“嫁都嫁了,怎麽能不理會你?我又不是嫁給樂樂。你要是怕我委屈,就對我好一點。”
    黑鐵撲通跪在地上,豎起手掌,對天發誓道:“我陳天賜對天發誓,一生一世對蘭軒好,有吃的讓蘭軒先吃,有喝的讓蘭軒先喝,有穿的讓蘭軒先穿。”
    蘭軒插道:“那樂樂怎麽辦?”
    黑鐵楞了一下,急道:“有吃的讓樂樂先吃然後蘭軒吃,有喝的讓樂樂先喝然後蘭軒喝,有穿的讓樂樂先穿然後蘭軒穿。”
    蘭軒笑出聲來,一晌又悠悠問道:“你這麽快就把死去的銀花姐姐忘記了?”
    黑鐵像被點了穴道一般,這幾日強忍的悲傷盡都湧上心頭,低頭嗚嗚哭起來。
    蘭軒自覺失言,靠過去輕輕拍黑鐵的背。黑鐵趁勢抱住蘭軒,不停抽泣。蘭軒楞了一下,也抱住黑鐵,輕輕歎了口氣。
    黑鐵情緒由陰轉晴,下身逐漸活絡,手掌也不老實。蘭軒察覺到黑鐵的變化,本想推擋,又想自己已經是他的人,推了作甚,任由他放肆。
    一個急不可耐,一個半推半就,二人摸黑就把事情辦了。
    次日,陳蛋召集全村開會,無論老人小孩悉數到場。
    陳蛋亮出保長任命書,叫張蓮花念了。連慶、陸明水、彭欽定輪流傳閱任命書,見書上白紙黑字,還有鄉政府的印章,不像有假,佩服不已,各自稱賀。
    陳蛋把獨闖鄉政府,身負重托,隻身犯險,大鬧山寨,舍身救人等事又說了一遍。講到動情時刻,黑鐵、張蓮花在旁附和聲勢。全村人聽得如癡如醉,欲罷不能。老人小孩包括婦人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講畢,陳蛋清了清嗓子道:“總之,曆盡千辛萬苦,我終於回來了。現在,我有一件最最最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就是,蓮花有身孕了,我陳蛋要當爹了。”
    村民以為有什麽利好消息要公布,一聽是這,盡都失望。陳蛋見大家沒有反響,覺得無趣,宣布散會。
    彭欽定道:“保長,不能就這麽散會了啊。”
    陳蛋問:“那不然還要怎麽樣?”
    彭欽定道:“咱們石頭保接下去怎麽發展還沒說呢。怎麽就散會?還有,既然有了保長,就不用選個副保長?”
    陳蛋一聽,有道理,繼續蹲回原位道:“連慶兄弟,你有什麽看法?”
    連慶道:“眼下,石頭保的位置已經劃定。咱們幾家各有各的土地,接下去怎麽發展就看個人的本事。沒什麽好商議的。”
    陳蛋轉頭問陸明水。
    陸明水道:“我們既然來了石頭保,就應該團結一致。我建議大家一起勞動,一起分配成果,共同發展,共同富裕。”
    彭欽定道:“這個辦法雖好,但難免有些人會偷懶,出工不出力,造成不公平。在發展上,我還是支持連慶兄弟的看法。”
    陳蛋自然也支持連慶。因為他現在有了第一個長工黑鐵,在勞動力上強過其他三家。
    連慶道:“這事,我看還是由保長定奪吧。”
    陳蛋道:“連慶兄弟說得有道理。今後,大家就各顯神通吧。你們可以去召集一些鄉黨,雇一些工人,把保裏的土地種活了。這樣一來,石頭保也能更快人丁興旺。”
    彭欽定道:“這是各家的事,就不用商議了。保長,你看關於副保長的事呢?”
    陳蛋想了想,笑道:“副保長我看就不用了。咱們才幾個人啊。”
    彭欽定不依,道:“我們應該從長遠的考慮。現在人雖然少,以後肯定會多起來。我看,應該早作考慮。”
    連慶、陸明水都不說話,但從心裏都讚同。三人都想當副保長,畢竟這是光宗耀祖的事。
    彭欽定提出抓鬮確定副保長。連慶提出按先來後到順序確定。陸明水提出按與陳蛋關係密切程度確定。三人各執一詞,吵得麵紅耳赤。
    陳蛋被三人吵得腦袋發懵,推說去撒尿,躲進了山洞。張蓮花知道陳蛋頭疼,跟了進去。
    陳蛋急得直撓頭,問道:“這群鳥人真是要搞死我啊。怎麽辦?怎麽辦?”
    張蓮花拍了拍陳蛋的腦袋,給了陳蛋一個建議。陳蛋摟過張蓮花,用力猛親道:“你就是我的諸葛亮。”
    陳蛋走到大廳,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道:“這個保甲製度啊,你們比我都了解。沒有甲長就沒有保長。現在有了保長,肯定就要有甲長,對不對?這樣,你們三個各自管一片地盤,都當一個甲長,都一樣大。等以後人多了,你們下麵還可以封一些牌長。你們看怎麽樣?”
    連慶、彭欽定、陸明水想不到陳蛋竟然會出這一招,一時也找不到破解的辦法,隻得點頭同意。
    陳蛋很滿意,笑道:“現在,給每個甲長一個權力,就是給各自所在的地界取個名字,不然老是什麽山下什麽山下的叫,顯得沒氣派。”
    幾個甲長根據陳蛋的吩咐,給各自地界取了名字。
    連慶居住在大磨山腰,地形像一個連著一個的馬鞍,取名連垵甲。
    陸明水住在龜峰山腰東麵,是太陽初升的地方,取名陽頂甲。
    彭欽定住在龜峰山腰西麵,地勢平坦,取名龍埕口甲。
    三個地點定完,三位甲長把目光盯向陳蛋,齊問:“保長。那你住的這裏怎麽辦?總不能保長兼甲長吧?”
    陳蛋沒想到這一節,一時答不上來。張蓮花搶道:“這個甲長我來當。”
    連、陸、彭三人都不同意一個婦道人家當甲長。陳蛋卻開明,笑道:“我看可以。蓮花讀過書,水平高,當個甲長完全可以。我同意了。”
    三人心裏意見大,又找不到合適人選,暫且先定下來。
    陳蛋道:“我住的這裏就叫兩蛋甲。”
    張蓮花笑道:“這名字不行,太俗氣。我是甲長就該我來取名。這裏在鍾石山下,地形突出,都是石頭,就叫石埔。剛好跟石頭村相呼應。”
    幾個人點頭讚同。
    會後,幾家人各自回去開荒拓土,不在話下。
    一日,彭欽定突然慌慌張張跑到陳蛋家,大喊:“保長,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