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變態男針縫活人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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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山珍海味,美酒佳肴。這已經算是兩蛋村晚宴的最高規格了,雞鴨魚肉樣樣齊全。
陸金生一點心思都沒有。剛才被工藤扇了幾個巴掌,右邊上顎的臼齒有些鬆動,根本咬不動大魚大肉。就算是個絕色女子脫光了站在麵前,也懶得動嘴去親吻。
彭欽定也挨了巴掌,本來想忍痛陪陸金生吃一點。看到陸金生不吃,他自然也就不吃。管他山珍海味,沒心思時,一樣是些殘羹剩菜。
“不行,我得先去審審那個老家夥。”陸金生幹脆扔掉筷子,站起身。
陳遠方急忙站起來把陸金生按回座位,客氣道:“別啊,這一桌的飯菜,多浪費啊。你看,這我特地給你準備的紅酒煮烏雞,很補的。來來來,我給你盛一碗。”
“我說了不吃。”陸金生冷冷道。
陳遠方不好再拗,討好道:“那不然喝點酒,喝點酒。來來來,我先幹為敬。”
“遠方,你想幹什麽?”陸金生喝道,“要妨礙我審問犯人?”
陳遠方嚇了一跳,以為陸金生看破了他的心思,急忙顧左右而言他,道:“沒有犯人啊,我們這裏都是親黨厝邊,哪裏有犯人。來來來,吃飯吃飯,喝酒喝酒。”
彭欽定見陸金生臉色不好看,急忙道:“遠方,你起什麽瘋呢?金生仔今天有公務在身,柴房裏還有一個犯人要審問呢。你在這裏倒什麽亂?”
陳遠方委屈道:“我哪裏敢搗亂啊,不就是怕你們餓嘛。空著肚子哪裏有心思審犯人。再說,那犯人可不是好惹的主,能簡簡單單就審下來?這事怎麽說都可能跟勝利哥有關,我看懸。”
李阿虎附和道:“對對對,李火燈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呢。哦,不對,不是李火燈不好惹,是連勝利不好惹。我敢肯定連勝利肯定沒有死。”
陸金生心中一震,追問:“你怎麽知道?”
“當年,我就在勝利的部隊裏啊。你別忘了,我可是親眼看見張營長的部隊全軍覆沒的啊。”
“那又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你想啊,最後每個人的屍首都找到了,就隻有勝利的屍首找不到。還能有什麽原因呢,就是勝利還活著唄。”李阿虎講得繪聲繪色,“如果勝利死了,那阿慶叔去找誰?我們都知道,阿慶叔在城裏可是無親無故啊。”
“行了,別廢話。”陸金生不想聽李阿虎的分析,站起身道:“走,去問問那個老家夥。”
陳遠方眉目間閃過一絲失望。在柴房時,陳遠方故意在李阿虎麵前說起連勝利的事,把李阿虎當年的記憶勾出來。在酒桌上,又故意把話題引到連勝利身上。他料定,李阿虎為了出風頭,肯定會大講特講連勝利的事。這樣多少會給陸金生照成一定的心理壓力,他對李火燈就不敢下狠手。
沒想到,陸金生現在是火燒眉毛,哪裏管得了連勝利是死是活。他現在就想從李火燈嘴裏翹出一個答案,好在天亮之前向工藤複命。如若不然,估計明天太陽一出山,自己就入土了。
陳遠方見攔不住,急忙跑在前頭,去開柴房的門。他推開柴房門,看了李火燈一眼,低聲道:“火燈叔,金生哥和欽定叔來看你了。他們有一些問題要問你,你可要好好回答啊。”
李火燈看了陳遠方一眼,似乎有話要說,看見後麵有人跟進來,立刻露出譏諷的笑容:“好嘛,衝進來一大堆的狗啊。難怪到處都是狗屎的味道,呸呸呸。”
“你瞎說什麽啊?我看你是不知道死活。”陳遠方高舉手臂,一個巴掌落在李火燈臉上,見高不見疼。
陸金生一進門就看到陳遠方動粗逼問李火燈,心中大感欣慰,讚許道:“遠方啊,你倒是很上心啊。”
陳遠方憨笑道:“咱們之間什麽感情哦,那都不是用話就能說得清楚的。總之,金生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陸金生深受感動,動情道:“隻可惜啊,你金生哥本事不大啊。今天就遇到麻煩了,晚上要是問不出個結果,明天估計就人頭落地了。”
陳遠方自信道:“怎麽會問不出呢,一定能問出你想要的結果的。再不不行就。”
“就什麽?”
陳遠方左顧右盼,低頭在陸金生耳邊道:“屈打成招啊。隨便弄一個供詞去糊弄日本人。”
“你說什麽?”陸金生放大音量,“我陸金生是那樣的人?”
陳遠方嚇了一跳,急忙改口道:“沒有沒有,我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說。”
陸金生正色道:“站一邊去,我就不信他這把老骨頭能頂得住我這把鋼槍。”說著,掏出手槍,走到李火燈麵前。
陳遠方麵色凝重,死死盯著李火燈。李火燈沒看陳遠方,但是眼神中流露出視死如歸的毅然決然,似乎在回應陳遠方的關切。那意思是說,我就這樣了,你也別管我了。
“連慶在哪裏?”陸金生問了第一個問題。
李火燈冷笑道:“你是瞎子還是聾子?不是老早告訴你了,老爺已經去城裏投奔大少爺了。”
“嗬嗬,是嘛。他帶著所有的家眷一起去投奔他的兒子?”
“是啊,有什麽不可以?”
“哦,是嘛。他的家眷少說也有一二十個吧,怎麽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都說了你是瞎子是聾子,你怎麽能知道?就算有天崩地裂的動靜,你也聽不見看不見啊。”
“哦,是嘛。那為什麽其他人也都沒看見呢?難道他們也都是瞎子聾子嗎?”陸金生並不生氣,隻是一個問題扣一個問題地問。
“我怎麽會知道?別人要不知道我有什麽辦法?”李火燈似乎有些招架不住,幹脆隨意抵賴,“你們這些使老母的,硬是要把什麽藏武器的罪名扣在我家老爺身上,逼得他無路可走,不去找少爺要去找誰?還有誰可以讓他找?”
“你說,連勝利跟連慶之間有書信來往?”
“是啊。不行啊?”
“行,而且很好。”陸金生冷笑道,“那你告訴我,那些書信在哪裏?”
“我,我怎麽會知道啊?那是老爺最私密的物件,他肯定要帶在身上啊。”
“連勝利第一次來信是什麽時候?”
“我怎麽會知道?”
“連勝利在信上都說了些什麽?”
“那是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怎麽會讓我知道呢?”
“那你怎麽知道連勝利的軍隊駐紮在清水縣?”
“老爺說的啊。”
“你不是說信上的內容連慶不會告訴你們?”
“呃。”
“怎麽?編不下去了?”
“我為什麽要編?你要是怕,就趁早把我放了。不然,等少爺的部隊回村時,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陸金生哈哈笑道:“我這個人什麽都怕,就是不怕連勝利。你叫他來吧,我在這裏等他。說說,他最後一次來信是什麽時候?”
“記不清了,大概就幾天前吧。”
“是在我的部隊進來之前還是之後?”
“不知道。”
李火燈迅速掃了陳遠方一眼。陳遠方知道李火燈招架不住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又不能開口,隻能一味搖頭。
“可,可能是之後吧。”
“信是誰送來的?”
“自然會有送信的人?我不認識。”
“哈哈哈哈。”陸金生發出一陣狂笑,“實話告訴你吧。自從我的部隊進村後,每天都有人在村口的路頭把手。別說有個陌生人進來,就算是有隻陌生的豬進來,我都會知道。”
李火燈方寸大亂,用哀求的眼神看陳遠方。陳遠方想不到陸金生竟然這麽睿智,三兩下就套出李火燈在說謊,急忙對著李火燈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示意他不要再張嘴。
李火燈心領神會,雙唇緊閉,什麽話都不再說。陸金生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李火燈的嘴唇聯動都沒動一下。
陸金生怒了,冷笑道:“好啊,你不講是吧?嘴巴不張是吧?遠方,去給我拿針線來。”
陳遠方心底一驚,腳步移不動。
“我去,我去。”李阿虎自告奮勇,快步跑出去。不一會兒,拿了女人縫衣服用的針線來,遞給陸金生。
陸金生拿著針線在嘴巴前吹了吹,仔仔細細地看著那根鋼針,自言自語道:“不錯,夠尖,夠細,夠鋒利。”
陳遠方顫聲道:“金生哥,你要幹什麽?”
“哈哈哈哈,能幹什麽?他不是不張嘴嘛,那我就把他的嘴縫起來,讓他張不了嘴。”陸金生發出一陣陰冷的笑,令人毛骨悚然。
他拿著鋼針走到李火燈麵前,發出最後的威脅:“你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李火燈仍舊麵無表情,甚至沒有睜開眼睛。陸金生用左手扭住李火燈的上下嘴唇,右手拿針抵住下唇,看樣子真的要刺進去。
彭欽定和陳遠方都以為陸金生隻是在嚇唬李火燈,心裏並沒有太多的緊張,隻是想看看陸金生到底有什麽本事。
沒想到,陸金生真的把針紮進去了。
“啊。”
李火燈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慘叫,不停扭頭。陸金生捏不住李火燈的嘴唇,控製不好手裏的鋼針。鋼針紮在李火燈的下嘴唇上,跟著他的頭殼來回亂甩。
“金生哥,你。”陳遠方嚇得眼淚差點掉出來,“你怎麽能真的紮下去啊?”
彭欽定也是目瞪口呆,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你,你,過來幫忙,把他的頭給我按住。”陸金生指著陳遠方和李阿虎。陳遠方不停搖頭,死活不肯上前一步。
陸金生又指彭欽定:“你來。快點,不然我立刻廢了你這個會長。”
彭欽定無奈,示意李阿虎一起上。二人左右站定,按住李火燈的頭殼。李火燈像是一隻被綁死準備宰割的公豬,叫得撕心裂肺。陳遠方大聲呼喊:“不要啊,不要啊。”
陸金生似乎聽不見這些聲音,把李火燈的嘴唇拉得很長,一針一針穿過去,像縫補一件心愛的衣服。
“不要縫了,不要縫了。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