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刁蠻女鞭打陳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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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長辦公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周毅博和陳遠方也被像被點了穴道,便縱有萬千情緒,怎麽也說不出來。
    周淩雲的厲害,作為父親的周毅博深有體會,每次不順心的時候摔盆子摔碗都是小事,最要命的是拿著手中的鞭子到處抽,指哪兒打哪兒,絕對是一個大內高手。
    周毅博也曾挨過她的鞭子,疼得撕心裂肺,每每要發作,周淩雲就百般道歉服軟,哭得梨花帶雨,作為一個充滿愧疚的父親怎麽也舍不得翻臉,隻能咬碎牙齒往肚子裏吞,忍了。
    剛才聽到二人那番話,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狀況,周毅博有點擔心陳遠方吃不消,不停朝他遞眼色。那意思是,你快點跑,這裏我頂著。陳遠方跟周毅博的交情還遠沒有到心靈相通的境界,難免會錯意,以為周毅博是說你先去頂一陣,別讓她過來。
    危難之際,團長下令,怎麽能不從?陳遠方感覺一股冷汗順著脊梁骨一直滑到尾椎骨,甚至滲進了屁股溝,涼到卵葩根部,不禁打了個冷顫。
    周淩雲已經撅著小嘴站到二人麵前,一雙杏眼冒著火光,像把利劍,隨隨便便就能把人刺穿。周毅博自覺有愧,不敢直麵女兒,急忙躲過犀利目光,假裝看地板天花板。
    陳遠方見狀,以為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支支吾吾道:“大,大小姐,事情是這,這樣的,我,我。”
    “你你你,你什麽你啊?”周淩雲根本不給陳遠方說話的機會,剛才還在眼眶打轉的眼淚奪眶而出,“你們怎麽能這樣?我是皮球嗎?能讓你們兩個這樣踢來踢去的啊?你說,我哪一點配不上你了?你說啊。今天要是不給我說個明白,我就一鞭子抽死你。”
    “淩雲,不要放肆。”周毅博見陳遠方無辜上前堵搶眼,急忙出來解圍,但是說話的聲音跟蚊子一樣,一聽就知道心中沒底氣。
    周淩雲何等聰明伶俐,知道父親不是真正阻止,喝道:“這裏不關你的事,你走開點,不然別怪鞭子部長眼睛。”
    周毅博又好氣又好笑,聳了聳肩退到一邊,讓兩個年輕人自己解決。
    陳遠方從未見過這麽彪悍的女子,一時也亂了方寸,心想要是真娶了這樣的女人那還得了,不是三天兩頭就要挨打:“大小姐,你聽我說啊。”
    “還說什麽?我打死你這個有眼無珠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唰。”緊跟著一句沒有說完的話,一條鞭子便從陳遠方的頭頂飛過來。
    “啪。”
    陳遠方沒有心理準備,躲閃不及,鞭子結結實實抽在額頭上,雖然力度不大,但鞭子的慣性力還是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印。
    “哎喲。”陳遠方捂住額頭蹲在地上,心中把周毅博的祖宗十八大代全部問候一遍,怎麽生生出這樣一個奇葩女兒,要是眼前這個是男孩子,一定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頓。
    周淩雲根本沒想到這一鞭子會真的打中陳遠方,她對自己的鞭法還是很自信的,剛才隻不過使了三層力氣,鞭速並不快,隻要陳遠方稍一偏頭就能躲過,沒想到這個傻子竟然站著不動。
    哎喲,這下要怎麽辦才好呢。雖然陳遠方不接受,但是周淩雲早就芳心暗許,把陳遠方當做夢中郎君,非他不嫁。別說打他,天天抱著他親著他都來不及,怎麽舍得真打?可是,可是剛才是真真切切地打了,而且看樣子打得還不輕。
    “你,你,你怎麽不躲啊?你是傻子嗎?”周淩雲本來想說一些甜甜蜜蜜的安慰話語,不知道為什麽從嘴裏吐出來的字句卻是充滿抱怨和責備。
    陳遠方在地上蹲了一陣,捂著額頭站起來,強忍疼痛道:“大小姐,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能不能就這樣算算去?”
    周淩雲從陳遠方的手指縫中看到那條血痕,心疼得眼淚直掉,上前就要去掰開手掌看個究竟。陳遠方自然後退兩步,捂住傷痕不想放開,嘴裏自然冒出一句:“你想幹什麽?離我遠點。”
    這樣的舉動應該是麵對敵人才有的表現,難道把我當敵人,一直把我當敵人?周淩雲原本消散的怒氣瞬間又聚集起來,取代了剛才的憐惜,撅起嘴巴大罵:“什麽想幹什麽啊?你以為我是什麽啊?好心當作驢肝肺,心都瞎了,還留著兩個破眼睛幹什麽?我幹脆把你的眼睛真的打瞎。”說著,揮動鞭子朝陳遠方臉部抽過去。
    陳遠方這次早有防備,急忙後撤一步,閃過直飛過來的鞭子,右手直奔鞭子末端而去,一把抓住,扯著不動,喝道:“你瘋夠了沒有?”
    這一聲,雄渾有力,勝似驚雷,把被怒火燒傻了的周淩雲徹底鎮住,撲閃著大眼睛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原本溫順的男子。
    “一個女人家,怎麽可以整天帶著一把鞭子,動不動就打人?還有沒有個女人樣啊?照這樣下去,有哪個男人敢娶你?虧你還是身出名門,怎麽連一點教養都沒有?刁蠻任性,毫不講理,還不如一點沒有讀過冊的農村女子呢。”陳遠方一鼓作氣,把這幾天憋在心中的話全部倒出來。
    一個懷春女子,最期待的是得到心愛男子的褒獎肯定,哪怕隻是一個肯定微笑,都能讓她溫暖半天。周淩雲等來的卻是一通臭罵,一點情麵也不留。原來,我在他心中竟然是如此不堪的形象。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多少年了,從每個人嘴裏聽到的都是誇讚的語言,聰明伶俐,美麗大方,一點就通,玲瓏可愛,什麽好詞好句都有,唯獨沒有剛才陳遠方嘴裏的那些批評。周淩雲徹底傻了,一雙手臂軟軟垂下來,鞭子也應聲掉在地上,說不清楚的羞愧內疚憤怒不平一股腦湧上心頭。
    “哇,嗚嗚。”
    這個時候,最自然的反應就是哭,嚎啕大哭。周淩雲再怎麽刁蠻強悍,也不過是個普通女子,被心愛的男人批評責備,不哭還能怎麽樣,加之還有對陳遠方額頭上那道傷痕的心疼愧疚。
    哭泣,尤其是女人的哭泣,對陳遠方有著天然的殺傷力。周淩雲一哭,陳遠方心中怒火立刻被澆滅,原本醞釀了一肚子的話也根本說不出來,手足無措,又怕周毅博責備,隻能可憐巴巴用眼神祈求周毅博。
    周毅博好像一點也不心疼,他從未見過女兒對誰服過軟,別說當麵哭泣,就是當麵道個歉都不曾有,今天算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竟然會當場哭泣,看來是個難得的教育機會,怎麽能不由他們去。
    陳遠方不停遞眼色,用手指著蹲在地上哭泣的周淩雲,用嘴型問,要怎麽辦?周毅博攤開雙手,無聲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可不管啊。
    “這,這,這。”陳遠方太急,把說不出的話憋了一個字出來。周淩雲哭是哭,但耳朵是豎著的,就是在等陳遠方安慰的話,隻要他一張嘴安慰,就立刻順坡下驢,跟他和好。沒想到等了半天,隻有一個“這”字,這個大笨豬死笨豬臭笨豬,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連哄女人都不會。
    僵持了一段,周淩雲突然從地上站起來,抹掉臉上的眼淚,可憐巴巴問:“你真的覺得我那麽不好嗎?”
    陳遠方正頭疼要怎麽去安慰,沒想到周淩雲竟然主動出擊了,心中大石陡然放下,這個時候肯定是有什麽好話就說什麽好話,急忙應道:“沒有沒有,我剛才亂說的,你千萬千萬不要當真。就當,就當我是在放屁就行了。”
    “哼,那你放的屁也太臭了。”周淩雲破涕為笑,撅起嘴道,“而且,放了屁還不懂得收場,笨死了。”
    “對對對,我這人沒什麽優點,就是笨了一點,其他什麽也不會,求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就要跟你一般見識。說,我到底好不好?”周淩雲並不打算放過陳遠方,“今天要是沒說出我哪裏好,你就別想走出這個房間。”
    “呃,這個。”陳遠方心想先隨便應付過去再說,越快越好,“你很溫柔,很漂亮,很可愛。這樣總行了吧?”
    “真的嗎?”周淩雲兩眼放光,旋即又黯淡下去,嘟囔道,“我也知道你在說謊,看你的眼神就知道。我就問你一句實話,你,你真的那麽討厭我嗎?”
    陳遠方從她眼裏看到了楚楚可憐,心中一動,動情道:“沒有,你很好。”
    “那,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一直都很喜歡啊。”
    “我說的不是那種喜歡,是那種喜歡。”
    “哪種?”
    “哎呀,就那種啊,你笨死了。”
    陳遠方知道她說的是哪種。說實話,如果再年輕幾歲,而且未曾經曆過李美華林素芬,很難保證不會喜歡上眼前這個鬼靈精怪的小丫頭。
    可惜,歲月就是歲月,從來都不給假如的機會。
    陳遠方神色黯淡下去,低頭不再說話,眼裏泛起一層朦朧的淚花。周淩雲何等聰明,早從陳遠方變幻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不過,這隻是現在,以後還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去爭取,我就不信,我的萬種柔情不能感化你這塊臭石頭心腸。
    “你的額頭還疼嗎?”周淩雲打定主意,轉移了話題。
    陳遠方抬起頭,把盤旋的眼淚收回去,呼了一口氣道:“不疼,這點算什麽呀,沒事的,別放在心上。”
    “對不起啊,我剛才下手太重了。”
    “沒事,是我自己笨沒躲開。那個,那個,對不起。”
    “噓,別說了。”周淩雲堵住陳遠方的嘴,眼裏含著淚,嘴角卻擠出笑容,“我懂了。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不放的。你喜不喜歡我是你的自由,可是你不能阻止我喜歡你。我不求你娶我,也不求你愛,隻求你記住,曾經有一個會打人的女子深深的愛著你。”
    陳遠方無言以對,憋了半天正要張嘴,又被周淩雲打斷:“行了,你什麽也別說。我還有一句話告訴你們兩個,別把我當皮球,我是人,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女人,不是你們叫我喜歡誰我就喜歡誰。所以,也別把我跟陳四海牽扯到一起,知道嗎?”說到最後,眼睛盯著周毅博。
    周毅博吐了吐舌頭,一臉無辜。周淩雲撿起鞭子,回頭看了陳遠方一眼,轉身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