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小鬼子難分人狗鞭
字數:5294 加入書籤
,最快更新兩蛋村風流錄 !
狗像人一樣,是自私的。有其他狗覬覦嘴裏的肉,要麽拚個你死我活,要麽叼著揉,有多遠跑多遠。這條黑狗的智商顯然很高,沒有與大黃狗直接衝突,而是叼著肉跑進了學堂。大黃狗也不是傻子,哪裏能輕易放過,狂吠兩聲,拔腿就追。兩條狗一前一後在學堂裏橫衝直撞,不偏不倚跑進了小野的辦公室。
小野正與陸金生商討尋找武器的事。部隊進駐兩蛋村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除了找到一些糧食,其他毫無作為。糧食運到南江總部後,也不見村田少佐有什麽褒獎或者表示,像石沉大海。小野有些上火,把陸金生抓來撒氣,罵他敗事有餘成事不足,說來了能夠指明方向,結果指了幾次,狗屁都沒找到。
陸金生被罵得啞口無言,之前隻想到帶著部隊進村可以逞威風,讓那些以前看不起陸家的人看看,我陸金生也有說一不二的時候。沒想到,進了村之後,很多事情都不由自己控製。就算是把連家搞下去了,彭家也依然屹立不倒。如果接下去再找不到武器,恐怕小野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兩個人正僵持著,兩條狗莫名其妙跑進來,桌椅底下胡亂跑竄,全當兩個人是透明的。
“八格。”小野本來就很煩躁,見連狗都敢如此大膽,不由氣得火冒三丈,掏出手槍啪啪啪接連開了好幾槍。要說這隊長也不是白混的,槍法果然了得,前麵兩槍就分別打中了兩條狗的頭部,後麵幾槍純粹是發泄情緒。
士兵聽到槍響,以為屋裏發生槍戰,急忙荷槍實彈趕來,爭著喊:“隊長,什麽事?隊長,你怎麽樣?”
“把這兩條畜生拖出去。”小野把手槍插回槍袋,情緒明顯好了許多,對陸金生和聲道,“尋找武器的事情,一定要抓緊。再找不到,回去不好跟村田少佐交代。”
“是,我一定抓緊,一定,一定。”陸金生點頭不迭,額頭上冒出一層細細的冷汗。
“報告隊長,這條黑狗嘴裏好像叼著什麽異物。”拖狗屍體的士兵看不清那團血肉模糊的物體是什麽,第一感覺是個不那麽簡單的東西,急忙向小野報告。
一條狗還能叼著什麽?無非就是哪裏偷來的肉。小野並沒感覺異樣,懶懶道:“是什麽難道還要我親自去看嗎?”
士兵不敢怠慢,急忙掰開黑狗的嘴,把那團東西拿出來,仔仔細細一看,嚇得目瞪口呆:“報告,報告隊長,這是男人的陰莖。”
“什麽?”
“是,是男人的陰莖和睾丸。”
小野有點不敢相信,急忙走到那團東西前仔細查看,雖然整團東西上麵都是血,但還是能清楚看見陰莖、龜頭、睾丸,包括上麵彎彎曲曲的陰毛。
“是誰?是誰這麽歹毒?把人的陰莖都連根拔起了?”小野忘了,這種下流不人道伎倆,他自己也幹過。就在不久前的一場戰役中,日本兵攻陷了綠州城,把一幹士兵和成年男子全都抓起來,砍頭的砍頭,分屍的分屍,割耳朵挖眼睛都算是小菜一碟,把女人的乳房和男人的陰莖割下來玩弄也是常有的事。
是不是哪個士兵這種癮又犯了,把村民抓起來割陰莖?這可是大事,要是引起村民的暴動,就憑著十幾個人十幾條槍,恐怕很難應付。
“這是誰的?”
沒有人回答。僅從這血肉模糊的一團物件裏,難以判斷它的歸屬。一定要判斷,隻能從大小型號上勉強說,這是黃種人的,黑人和白人都不隻這般大小。
“快,把陳遠方找來,我要讓他挨家挨戶去問問,到底是誰丟了陰莖,是怎麽丟的。還有,快點集合隊伍,點名。”小野下了死命令,隊伍一下進入戰備狀態。
這會兒,陳遠方和李阿虎、鄭進財正推著板車往村口走。村口站著兩個值班的日本兵,平常難得見到有人進出,見來了三個人,心中歡喜,不管他們車上載的是什麽,總算有個活人可以逗逗樂。
“你們的,幹什麽的?全都死啦死啦的。”其中一個士兵把槍對準陳遠方,一副想從這裏過留下買路財的樣子。
“太君,太君。”陳遠方早就想到了這一節,急忙上去不停鞠躬,又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大洋塞進鬼子手裏,邊比劃邊求情道,“這就是一車稻草。前麵,村口不是有一塊田地嘛。沒什麽肥料,我們就是推一車稻草過去那邊燒燒,明年可以當肥料。還請太君高抬貴手,放我們過去。”
“這裏?稻草?”鬼子似乎不相信車上是稻草,“把車停下,讓我們仔細檢查檢查,如果真的隻有稻草就放你們過去。”
“太君,太君,我們都這麽熟了,還查什麽呢?再說了,我也不是什麽外人,咱們平時都那麽熟,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肯定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不行,一定要查。”士兵把陳遠方推開,用槍指著李阿虎和鄭進財,示意他們也走開。
李阿虎嚇得兩腿發抖,心想這下完蛋了,隻要鬼子走過來,把稻草掀開,兩具屍體就會一覽無遺,那時想跑都跑不了。鄭進財倒是蠻橫,攔在車前,死活不讓檢查。這樣怪異的舉動更加引起鬼子的懷疑,幹脆一腳將他踢到,強拉到一邊去。
一個鬼子拿槍對著三個人,一個鬼子朝板車走去。陳遠方的眼睛死死盯住板車,心想,要是鬼子真的翻開稻草,那就隻能跟他們拚了,好歹腰間還插著一把手槍,拚命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突然,板車下麵傳來幾聲輕微的滴答聲。
陳遠方循聲望去,差點沒嚇出尿來。可能是前麵這小段路太過顛簸,屍體傷口再次被震裂,板車下麵滴滴答答開始滴血。這還用查嗎?隻要鬼子一聽見聲音,低頭去看就知道分曉了。陳遠方朝李阿虎和鄭進財遞了一個眼色,意思是做好拚命的準備。兩人心領神會,知道到了這田地,再怎麽怨天尤人都沒用,想要逃過這一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鬼子一步一步朝板車靠近,沒幾步就站在了板車麵前,伸手拍了拍稻草表麵,沒有感覺到異樣。
“好像真的隻是稻草。”鬼子自言自語,似乎有點失望。
看人的鬼子叫道:“你不會用刺刀捅捅看嗎?”
鬼子一聽也對,拿起刺刀,對準稻草就要插下去。隻要一刀下去,肯定就會刺到裏麵的屍體,真想馬上就會顯露出來。陳遠方緊緊握住腰間的手槍,想等鬼子露出驚訝的表情時,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嗨。”鬼子一發力,刺刀已經碰到了稻草表麵。陳遠方、李阿虎、鄭進財的眼睛死死跟隨著冰冷的刀鋒,隻要刺刀一見血,便衝上去搏命。
“報告。”一聲日本話突然傳來,“報告,隊長命令,馬上集合。”
晴天霹靂?不對,是久旱逢甘霖,是絕處逢生。
鬼子一聽,立刻放下刺刀,正色道:“知道了,快回去把。”
前來報告的士兵看到陳遠方也在,又道:“遠方君,隊長叫你也一起去。”
真是天助我也,陳遠方長舒一口氣,繃緊的神經陡然放鬆,笑道:“好,這就去。阿虎,進財,你們兩個先把這車稻草運到田裏去燒了。我還有公務,就不能幫你們了,辛苦一下。”
李阿虎心領神會,急忙跑過去就要推車。陳遠方擔心徹底的血跡暴露,急忙將他按住,假意叮囑道:“有禮貌一點,先送太君們回去,你們再走。”
幾個鬼子對陳遠方的表現很滿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起往回走。鄭進財好像突然想到什麽,急忙喊道:“隊長,你會不會有事?”
陳遠方心中也沒底,不知道此去是凶是吉,叮囑道:“先別管我,你們先把事情處理了。還有,記得把痕跡清理幹淨。”
這些話,在場的日本鬼子都聽不懂,隻道他們是互相告別,也沒在意。
進了學堂,隊伍已經集結完畢,唯獨少了小林次郎和山口與之。
“小林君和山口君呢?”
“報告隊長,今天輪到他們倆在總部門口值班。不過,找不到他們的人。”
“八格,值班期間還敢到處亂跑,回來一定軍法處置。”小野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為在這村子裏麵根本不會有人敢跟皇軍作對,那無異於自取滅亡。
陳遠方心中有鬼,躲在隊伍後麵不敢冒頭,盤算著萬一事情敗露要怎麽處置。
“遠方君。”怕什麽就來什麽,小野竟然點了陳遠方的名字。
“到。”
“你過來一下。”
“是。”
小野用刺刀挑起那團血肉,遞到陳遠方麵前。陳遠方心中直打鼓,沒想到被狗叼走的卵鳥竟然會落入鬼子手中,真是天公無眼。人都死了,卵鳥還要作怪。都怪李阿虎,好死不死,偏要把矮胖子的卵鳥敲下來。
“你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這,這應該是一條狗鞭吧,或者牛鞭?不會,牛鞭不會這麽小,應該是狗鞭。”
“狗鞭?”
“就是狗的陰莖。”陸金生急忙解釋。
“是嗎?”小野突然也有點疑惑,人的陰莖被拔下來不太可能,說是狗的還比較貼切,“可是,狗鞭是長這樣子的嗎?”
“報告隊長,我見過狗的卵鳥,跟這個差不多大小。我敢肯定,這條就是狗的。人的卵鳥怎麽會被拔下來呢?不可能,我們這個村裏可沒有這麽殘暴的人。除非,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是皇軍隊伍裏的人,把哪個村民的卵鳥拔下來了。”
“不許亂說話。”小野喝住陳遠方,心想不管這是人鞭還是狗鞭,先認定是狗鞭再說,免得亂了軍心,“我看,這東西就是狗鞭,一點也沒錯。快給我拿出去扔了。還有,快點把小林和山口找回來。我還有事情叫他們去做。”
“太君,我去找吧。沒人比我對這個村子更熟悉。”陳遠方自告奮勇,主要是急著回去找隊伍商量怎麽應對接下來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