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漫長的幽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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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一靖沒能順利的馴化我,他父親做到了,而且僅憑幾句話,兵不血刃。
“那我們這就開始了。”小雪說完,小雨搬了一張椅子放在我麵前,我輕輕的坐了上去,微微翹著二郎腿,等著他們。
一開始的時候這張椅子是帶鎖的,那兩個看守著我的女人估計都受不了這樣的場麵,所以為我準備了特製的椅子,三個月前我讓他們將椅子換掉了,他們也沒有反對,我從沒有逃跑之心,表現的也讓他們滿意。
在這裏,自由,隻能依靠自己爭取。
我坐在椅子上,沉默的看著麵前的女人們,小雪從牆邊抽了一根管子過來,站在我身邊對著她們開了管子上的開關,高壓的冷水擰成一股衝進去,冰冷刺骨的水比平時水管裏流出來的要冷的多,再加上水量大速度快,打在身上會很疼。
其中一個女人啊呀一聲直接蹦了起來,但是水壓太大她被小雪衝的向後倒,壓翻了另外一個女人,我看到被壓翻的女人很明顯的給了跳起來的這個女人一腳,這種時候,人性什麽的顯示的特別直白。
而那個小雪說難搞的女人隻是蜷縮身子抱緊自己,堅強的挺著這猛烈的水壓,不管小雪怎樣衝她,其餘三個女人已經失去平衡,四仰八叉,她隻是盡力靠向牆壁,依舊保持著一樣的姿勢,沒有任何的失態。
十分鍾後,小雪關了水,輕笑著對我說:“怎麽樣,我說的,難搞吧?”
我默不作聲,我很清楚的知道他折磨人的順序,也不是沒有女人能承受這樣的衝擊,隻是像她這麽淡定的,我第一次見到。
小雪將時間記錄下來,然後環繞著那四個女人所在空間的高速攝像頭已經將那些女人所有的照片都拍了下來,多狼狽的都有,小雨快速選了幾張放大用投影儀投射在牆上,也不管那些女人們看還是不看,便笑著對他們說:“你們的這些照片,很快就會讓你們最不想讓之看到的人看到。”
她們四個人都蜷縮著身子,聽到小雨的話也不動,小雪拎著一隻瓶子過來,對著她們噴了噴白色的幹粉,然後回到我身邊,繼續記錄時間。
這粉末能讓人的身體迅速出現過敏反應,奇癢難止,而在這之前她們的指甲已經被軟化過,無法瘙癢,她們所能碰到的牆壁也都是光滑的。
我很討厭這一招,我之前見到過女人為了緩解瘙癢互相摩擦的,到最後實在耐不住還有啃咬的,那場景現在我想到都覺得惡心……
而這樣的時間要持續至少一小時,小雪衝了一杯茶給我,和小雨坐在我身邊與我例行聊天,有時候我覺得每次這種情況下的聊天內容,都是有人給他們安排好的。
“這次要說說康少爺。”小雪笑著試了試茶的溫度,將杯子遞給我,他泡的茶很好,用水和用茶葉都非常講究。
之前他們和我談過國際局勢,社會現狀,北美颶風,非洲饑荒,從未說過與我身邊任何人有關的事,更不會告訴我任何有關外界的消息,突然提起康一靖,又是為何?
我麵無表情,隻是低頭喝茶。
“禾姐,你好像一點兒也不感興趣呢?”小雨說話有些娘,但他的心比小雪狠的多。
我局促的笑笑,他的話我很少搭。
“別這麽說,禾姐表現一向很好呢,她隻是不善於表達,雖然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感興趣,其實她聽的很認真,所以你看,每一次的估價都非常合適,客人沒有不滿意的。”小雪笑著拍了小雨一把,接著將頭湊近我說:“您做的很好,康少爺可能很長時間都不能回到渡天堂了,所以未來您頂替了他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開什麽玩笑,康一靖好歹是那位親生的兒子,我頂替他的位置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康一靖自己不願意來了,更何況,我到這裏來到底是不是來當負責者的,其實我們心裏都再清楚不過。
“哎呀,情況不太好。”小雪還沒和我說完下文,就站了起來,看著那四個女人的狀況,有些煩躁的在屋裏轉了幾圈。
小雨則淡定的多,隻是默默的點了一支煙,淡然的望著“籠子”裏的四個人。
小雪一臉抓狂的說:“你看她們四個,忍耐力真的是相當好是不是,都這麽難受了,居然還是一人一邊互不幹涉?”
“你淡定點,她們聽見你這麽說,就是忍也要忍下去了。”小雨說著將那瓶子粉末加量噴了進去,他從來都是行動派,能動手就絕對不動口。
他這一折騰,那四個人很快有了反應,我很討厭這種粉末的味道,飄過來惹的我一陣噴嚏,小雪塞給我一片抗過敏的藥,他和小雨好像早就已經習慣了。
“你們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麽呢?”我每一次都會問,可是每一次他們都不會回答我,但我沒想到小雨搬了一張椅子坐在我身邊,一邊抽煙一邊說:“你想知道什麽?”
我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表情很認真:“實話說,康少爺吩咐過了,一年之後你想知道什麽都讓我們告訴你,隻要是我們知道的。”
“我……”我想知道的太多,又不想開口問,在這裏知道的越多,其實越危險,我總是覺得自己有朝一日一定會離開的,知道的多了,就離不開了。
我搖搖頭,不再說話。
“先給你說一件比較有意思的事吧。”小雨將手裏的煙掐滅,笑望著我說:“知道最高紀錄997麽?”
那個女人……我微微擰了一下眉頭,小雨繼續說:“她好像淹死了?”
小雪應了一聲,還在漫不經心的看著那四個女人。
“她不是無緣無故淹死的,我記得沒錯的話,她好像挺喜歡少爺的,她也是個大家閨秀,被弄到這兒來不屈服,可是神奇的是,見到少爺就屈服了,少爺帶了她不到半個月,回來以後說讓跪下就跪下,說讓賣騷就賣騷。”小雨說到這裏哈哈笑起來:“所以說還是少爺最有本事。”
我想說,康一靖不是有本事,是純粹的變態。
“你說她不是無緣無故淹死的?”小雪反應了一會兒,回頭看著小雨說:“她不是老牛他們弄死的麽?”
小雨很有深意的點點頭,看著我笑了笑。
我心一驚,原來……她真的不是想不通才自殺的。
“時間差不多了,換下一種。”小雨對著小雪揮揮手,他也不再抓狂了,拎著一根繩子很利落的開門就將角落裏的那個女人捆了,提著頭發拖了出來,她依舊頑固的反抗著,但是小雨接著給她注射了一針利尿激素,不到五分鍾她的雙腿就夾不住了,難受的開始左右廝磨。
小雪站在她身邊,像是看動物一樣的看著她,又問我:“對她什麽要求來著?”
這女人的照片是她正麵的一張照片,她齊肩發,大眼睛,瓜子臉,長的挺好看,穿衣服也顯得文藝又端莊,隻是現在的樣子實在慘不忍睹。
“荊棘。”我說出照片背後的兩個字。
之前也有過類似的要求,女人身上被滿是刺的荊棘條纏住,稍微一動就出血,在展台上的時候將荊棘拆除,它留下來的血印子卻布滿全身。
我能想象那種痛,可我無能為力。
這裏不是地獄,卻勝似人間煉獄。
我起初還會反抗,不願意看,可是小雪告訴我,每個人都艱難的活著,方式不同罷了,你不能說富豪就不艱難,也不能說窮人一定艱苦,關鍵看心。他還告訴我,康一靖的父親說過,隻要我能夠堅持兩年,並且做到再看這些的時候淡如止水,他就放了我。
這是我在這裏待下去的唯一目標了。
小雪將以前纏過女人的荊棘拿出來了,他帶著很厚的手套,一邊扯著荊棘一邊對我說:“別的招數不管用,不管她什麽反應,有時候有點反骨感覺也是不錯的,我先上這個了。”
他說著和小雨一起將那女人從脖頸到腳踝用荊棘條緊緊纏住,一邊纏還一邊故意摩擦,她皮膚比較薄弱的地方當即就出血了,加之本來對之前的藥粉就過敏,這樣一折騰她露出來的皮膚全部都泛起了詭異的紅。
她依舊一聲不吭,可我看出來,她額頭全是汗。
“給她喝水,再打一針?”小雪在詢問小雨的意見,他沒應答但是直接動作了,一大杯水用注射管從嘴裏打進去,接著又是一針注射,沒多久那女人就開始哼唧。
我看得出來,她本來平坦的小腹鼓的溜圓,此時要是被摁一下……
“膀胱要炸掉的感覺是麽?”小雪坐在她身邊,單腳踩著她腰上的荊棘條,一邊踩一邊用力,她微微搖了幾下頭,絕望的看向我,在絕望的眼神中,帶著滿滿的希冀。
這樣的希冀我見過很多次了,以前很多被折磨的女人都會對我投以這樣的目光,希望我能救她們,可我做不到。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沒能力。
“不要……”她終於說話了,還想蜷縮住身子,可是小雪毫不留情的對她後背上一腳,她疼的厲害之能繃直身體,但是又被注射了那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有沒有良知……都是女人……你就這樣……”她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我其實很想笑,沒錯同是女人,我和她的距離差不了多少,隻不過她受折磨的是身體和心靈,而我,是靈魂。
“禾姐,你的開導最有用,這一次看看你多久能成功?”小雪說著和小雨一起走了。這也是其中一個環節,我有時候能成功,有時候不能。
屋裏隻剩下我和這四個女人。
那三個已經癢的蹭在一起去了,我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垂目望著躺在地上的女人說:“你要是憋不住就解決吧,在我麵前總比在那兩個男人麵前好……”
“禽獸!”她忍不住大聲罵了一句。
其實我感覺的到,她以前應該是那種很有素質的女人,能挺到這個程度,已經不容易了。
我淡然的對她說:“隨便你怎麽說,你麵前兩條路,一條就這樣被無止境的折磨下去,到最後可能連你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另一條,假裝屈服,然後成為展品,被賣掉。”
我之所以淡然,是因為這間屋子一直有監控,既然我有兩年之約,我就要盡力做到最好。
她橫眉瞪著我。
我壓低了聲音,緩緩的對她說:“這樣你才能知道,到底是你的哪位仇家,希望你成為這個樣子。”
這是我猜測的,可她卻真的聽到心裏去了。
她看向我,很絕望的又看向展櫃的底座。我切換著牆上的圖片,都是以前一些女人的,她能看的到,我知道。
我漫不經心的一一給她介紹:“這個,瘋了,她是我見過被折磨的最慘烈的一個,性格比你還強,後來連自己吃的是食物還是垃圾都分不清楚了。”
“你既然……和他們不是一心的,為什麽也要在這裏……”她被藥劑折磨的臉色都變了,說話斷斷續續,我相信她之所以說話也是為了轉移注意力。
我看向她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可憐之處,你麵對的敵人可能很強大,強大到你被他玩弄無法反抗,我也一樣。”
“不一樣的是,我比你多穿了一身衣服。”我說著苦笑了一聲,她擰著眉頭長長歎了口氣。
我叫小雪和小雨進來的時候,她已經解決了,小雨用水將她衝幹淨,試著往展台上固定,接下來整整三天的時間,她都不能吃東西,隻能少量的喝水。
本來還有三個女人,但是我實在不想看下去了。
我不想讓人察覺到我的拒意,也不想讓小雨和小雪看出我淡然是假裝的,躺在床上休息了半小時,我重新回到了工作間,繼續做著麵無表情的負責人。
那個女人的性格,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強行折磨她隻會讓她玉石俱焚,與其讓她承受那些痛苦,不如給她一個希望,報仇的希望,雖然很可能她的敵人真的強大到她遲早有一天還是會被折磨成傻子或者瘋子,再嚴重點,失蹤人口或者無名屍體。
至少也比我看著她變成那樣強。
沒有工作的時候,我每天早上醒來都會在台曆上艱難的畫下一天,這已經是我在渡天堂的第700天,距離兩年之約,還有30天。
小雪告訴我,近期不會再有女人來了,但是康一靖會在未來的某一天來找我。
快兩年了,我覺得這兩年的時間,我已經差不多度過一生了。
曾經看過一本書,一個人被鎖閉在時間監獄裏,每天重複的做一模一樣的事,不會死也不會老,直到時間的盡頭。
我雖然沒有他那樣悲慘,可這兩年時間的精神摧殘,我幾乎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了,為何存在於這世上,記憶變的越發混亂,我隻記得東昭淩,記得安德魯和路易斯,記得我要離開這裏。
其餘,有關情仇愛恨,我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滿腦子充斥的都是女人的哭喊,乞求,咒罵還有哀嚎。
再就是一串一串的數字,我記得每一個被拍賣的價格,因為那一本本黑皮本的數字,都是我親自標上去的。
包括康一靖,我都已經開始逐漸的想不起來他到底長什麽樣子了。
他來的那天,距離我離開渡天堂,還有整整十天,我從休息間出來打算去更新檔案室的內容時,在大廳裏見到了他,他很安靜的坐在椅子裏,這讓我回想到了曾經,我記起了康家別墅。
“小禾,好久不見。”他聲音淡淡的,沒什麽變化,樣貌也沒有,這很快喚醒了我的記憶,而他的衣著打扮也一樣,黑色的休閑西裝,純白色的襯衫,沒有配飾,顯得他整個人身材修長。
我突然不知道該和他說點什麽,兩年以來白助理我都很少見,見到的隻是小雪和小雨,以及那兩個從來都不會和我說話隻是負責盯著我的女人。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他好像也能理解我的狀態,沉默的站起來走到我麵前,低頭看著我說:“今天我來,是提前帶你離開渡天堂的。”
我條件反射的後退了一步,我記得自己打過他一槍,也記得他那個壓抑又可怕的康家別墅,還有十天時間我就能見到光明,我寧願相信他父親,都不願意相信他。
他本來伸向我的手僵在了原地,但很快他就淡淡的笑了起來:“你若是不想走也無妨,我隻是來看看你,兩年時間的幽閉,對你來說其實已經很久了。”
“幽閉……”我輕輕重複了一句,他又坐回了椅子對我說:“我受傷之後很難過,那一槍好疼啊,我以為自己快死了,可惜你打的不夠準。”
“我父親說,最難纏的敵人也敵不過漫長的幽閉,在看盡所有絕望的事情之後,總是會對精神產生巨大的影響。小禾,我就是來看看關於你的成果的。你覺得我還給你的這份禮物,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