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精心設計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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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中沒有仇恨,因為你從來沒有遭遇過那個可怕的年代,可是有些人不會,有些人的恨和痛已經爛在了骨頭裏,至死方休。”康一靖冷笑一聲,我腦袋嗡嗡的響,又是騙局麽……從什麽時候開始,我身邊隻剩下騙局了?
他一刻不停的積蓄說:“我再告訴你我知道的一些真相,在那個黑暗的時代,鄭家最小的養女愛上了鄭家嫡親的長子,雖然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可在外人看來,這無異於亂倫,那個年代思想依舊束縛,就算事鄭敏行,也是以此為恥的。”
天……鄭鷹沒有告訴我這些事,雖然或多或少的有一些提及,但絕對沒有說道這樣深的層麵,也難怪他不肯和我講太多過去的事。
“鄭雪被鄭敏行趕出了鄭家,因此她沒有受到最後的牽連,可也埋下了禍根,鄭家就是被以這樣的名義為眾人唾罵的,先搞臭了名聲,再隨便找個危害大眾的罪名,戴高帽遊街人人喊打都是最家常便飯的事。”康一靖說這樣的事更是平靜:“在無聊的時候,看著曾經比自己過的好的人被從高處拉下來摔的很慘,是人的劣根性。”
我雖然無法完全體會到他話的意思,可我知道那個年代,就算不經曆,還是知道那時候的絕望。
“你當鄭白是怎麽死的?大雪天裏被暴打,扒光衣服凍了三天三夜,一個曾經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就算吊著一口氣,交代了後事,還真能有在世神醫救了他不成?”
“他死後,鄭敏行沒多久也被打死了,他老婆上吊自殺,鄭鷺差點自殺,但是被所謂的外國友人救走了,在鄭家遭遇這些的時候,你以為鄭鷹去做了什麽?他就做了一件事,帶著屏風跑了。”
我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那個看起來那樣和善的老人,想到曾經就傷心落淚的老人,難道都是演給我看的麽?
“當然,其實還有一件事,這就關乎於,為什麽你會被送到康家別墅來了。”康一靖說著笑望著我,就像是掌握著我完全不知道的秘密,故意逗我玩。
我並沒有要求他告訴我,我現在害怕和他交流,他覺得無聊才又開了口:“鄭家可能是中了這樣的詛咒了。鄭雪愛上了鄭白,而鄭鷹,愛的就是鄭鷺。”
“隻不過,大小姐鄭鷺心裏可從來沒有他,被別人家的少爺深深吸引著,鄭鷹心裏能平衡麽?想必是不能的吧,一個能將不能算是自家血海深仇的仇記了這麽多年的人,一定也不能忘記暗戀的女人對自己的忽視,所以,她死了以後,他就千方百計的找著她的後人,將她們作為棋子,一顆顆的丟進這個泥潭,能替他複仇最好,不能,至少也能讓他不能得到回應的那顆真心,稍微安慰一些。”
我真的已經快要站不住了。
康一靖依然沒停下:“三十年前,鄭鷹有能力派一個鄭芝蓮到康家來,三十年後,他就有能力再派來一個你,他知道你還有個姐姐,隻可惜,安娜比你傻的多,他就算是選棋子,也會擇優而行,若是你卒了,下一個應該就輪到她了吧。”
“說起來,他應該已經和安娜取得聯係了,畢竟你失蹤兩年了。”他說到這裏好像是玩遊戲的孩子一樣又笑起來,我知道,他這是在有意無意的嘲笑棋子的很傻很天真。
棋子的殺氣因為下棋人而改變,我想每一個棋子可能都覺得自己很牛吧,但殊不知,可悲的是它們連捏著自己的主人是誰都不知道。
自作聰明罷了。
我輕聲問他:“想要那扇屏風的人,是你的祖先?”
他搖搖頭:“說祖先太遠,就是我的祖父,可惜他已經不在世了。”
我如鯁在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康一靖半嘲笑的笑了幾聲:“仇人壽終正寢,生活一輩子平順圓滿,這才是鄭鷹心裏最難受的事吧,所以他想將這些恨轉嫁到後代身上,而他就算再有錢,再成功,一樣不敢惹我的父親,我說過了,雞蛋碰石頭的事,是你們鄭家的傳統美德,他雖然姓鄭,可不是真的鄭家人。”
我相信,鄭敏行,鄭白和鄭鷺都是行為端正之人,也正是因為不能做到能屈能伸,寧可伸頭一刀,也不會縮回苟活,若不是我的祖父,鄭鷺可能那個時代就不在了吧。
但就像他說的,他救了她的命,卻救不了她的心,她終其一生,都是不幸福的。
鄭家就是喜歡雞蛋碰石頭麽?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這個樣子,也許還沒有什麽事能夠讓我真的做出以卵擊石的決心,可若是真的有這樣一天,麵對強大的敵人,我還是會不懼怕的迎頭而上。
隻是,在知道他們強大的時候,我就算是雞蛋,也希望將自己的殼磨礪的硬一些,再硬一些。
“所以說,我其實是被安排到你身邊來的麽?”我準備套一些他嘴裏的話。
他點點頭說:“你到康家別墅的第一周,這一切我就已經清楚了。”
我又問:“於是你就將錯就錯,決定折磨我進行反擊了是麽?”
“不。”康一靖的語氣變了,很平靜的看著我說:“我喜歡你,雖然我喜歡的方式可能不對,但從鄭鷹將你千方百計的送來我身邊時,你就已經是我的了。”
我更討厭這樣的話,我從來都不是他的。
他繼續說:“隻不過你好像不喜歡配合,所以我才特別希望你能上展廳,我會用最高的價格將你拍下來,你就徹徹底底是我的了。”
我擰著眉頭,他這樣的念頭都讓我覺得惡心。就算是他說再喜歡我有什麽用,在他的眼裏,我不過是和那些展品一樣的展品。
“隻可惜……”他猶疑著斷了聲音。
“隻可惜什麽?”
他認真的說:“隻可惜我心軟了,我連讓你上展廳都不舍得,所以也許我對你的感覺,可能不僅僅限於喜歡那麽一點點吧。”
胡扯。我心裏就是這樣的答案,隻是我沒有表現出來。
他繼續:“這點上,我和我父親很像,他對我母親表現的相當冷淡,但是她死了之後他才知道,他其實是愛過她的。”
這我信,不然也不會任由她生下孩子,但是這又有什麽用呢,人都已經死了,說到底那個女人的性命還是不及她男人重視的很多東西重要。
這一點上我卻不懷疑,東昭淩永遠是將我擺在第一位的,甚至超越了他的生命。
這才是相愛之人該有的樣子。
康一靖繼續說:“我不會讓這等悲劇發生在我身上,所以小禾,我會一直對你好,無條件的對你好,直到你真的認清事實為止。”
這樣的話,也許讓別人聽到會感動,我聽了卻感覺到徹骨的寒冷,第一次開始無條件的懷疑全世界所有的人,除了東昭淩,我真的誰都不願意相信了。
我不知道鄭鷹和康一靖說的話到底誰的是真的,可是為了仇恨犧牲人性命的做法,一定是錯的。
難怪說到鄭芝蓮的時候,鄭鷹給我的感覺有些怪怪的,不管怎麽說都是自己的養女,悲傷卻像是裝出來的,沒有任何的惋惜和心痛,隻有幾分莫名其妙的遺憾。
我現在終於知道鄭鷹的遺憾是什麽了,遺憾鄭芝蓮沒能為他完成他想完成的事。
那扇屏風如果真的像他們說的,誰都想要,鄭鷹確實也沒道理在經曆了這麽久之後,才將它還給我,況且他根本都沒有叮囑我要不要好好保護它,該怎麽保護它。
因為它就是個假的。
這是多麽精心的一個局。
“可是我當初去嘉城,也是完全隨機的……”我想不通,這一點我真的想不通,康一靖卻笑出了聲:“所以說我們有緣啊!你為什麽去嘉城,還記得麽?到底因為自己一時心熱,還是有人給過你什麽指點,真的不記得了麽?”
指點麽……我不記得了,隻記得當初車廂裏有人說著嘉城有多好,就像是談天說地一樣的隨意拉扯著,如果這都是被精心安排的……那,我到底曾經被多少雙眼睛盯著。
“既然說都說了,那就再告訴你一件事。”康一靖說著又笑了,顯然他知道的這些,都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東昭淩為什麽要拿走你所有的錢?”
我……我不知道,我不想東昭淩也被牽扯到這件事裏來。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再也不要知道了,我目前為止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將他撞成了植物人,沒死確實很可惜,但也有好處,他若是死了,你可能也就活不了了,被別人追殺不可怕,再厲害的追兵都有能保護你的將軍,可怕的是自己想自殺,那誰也救不了你。”康一靖一點兒都不在乎這樣說話會不會將我惹怒,“隻不過,你一再打亂了東昭淩的計劃,他為了你放棄的太多,其實現在辜負你的也不少。”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他的話,他卻戛然而止,再也不談論這個話題了。
現在辜負我……難道,他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