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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跟鞋跟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暮秋一路走回家裏,到家門口的時候,身體已經凍到有些僵硬。她顫抖的從單肩包裏摸索出鑰匙,打開房門。
    燈是關著的,一片的黑暗。偶爾有火光亮起,是打火機的光芒,這光芒照亮了陸竣成冰冷的臉頰,他坐在沙發上,燃起的火苗,點燃了他嘴唇上的香煙。
    煙火忽明忽暗。
    “竣成,你回來了?”暮秋努力讓自己的眼睛適應這種黑暗的環境,伸手摸索著開關,說,“你幹嘛不開燈?”
    她說著話,摁下開關。
    刹那間,整個房子被照亮。暮秋更加清楚的看到陸竣成冰冷的臉頰,以及,茶幾上散落著的照片。暮秋皺眉,有些驚訝的走過去,但她看到茶幾上的照片的時候,臉上的驚訝緩慢的轉變,轉變成為慌亂。
    大概有上百張的照片,每一張照片上,都隻有一男一女兩個人。
    男的是陸寧成,而女的,卻是暮秋。
    距離陸竣成最近的那部分照片,畫麵有些昏暗,但卻能夠清楚的看到陸寧成和暮秋的臉,看到陸寧成親吻著暮秋,看到暮秋緊抱著他,應承著他的親吻。
    暮秋猶如五雷轟頂,呆若木雞的呆在原地,肩膀上的單肩包陡然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怎麽……怎麽會這樣?”暮秋幾乎是喃喃自語的說。
    “我也想知道,怎麽會這樣。”陸竣成冰冷的開口,這種冰冷,是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的。他緩慢的抬起眸子,目光帶著野獸一樣的憤怒,“陸寧成在騙我,你也在騙我。”
    “竣成,竣成,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暮秋有些慌亂的開口。
    啪!
    她的話沒有說完,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響亮的耳光。陸竣成的動作很迅捷,這一巴掌很重。暮秋的身子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臉頰上傳來的是炙熱的痛。
    這種炙熱,就好像他的吻。但帶給她的不是甜蜜和幸福,卻是有些讓人窒息的痛。
    “竣成……”暮秋輕叫了一聲,眼眶已經布滿了淚水。
    陸竣成蹲下身子,捏住了暮秋的下巴,狠狠的開口說,“你果然是個很有心計的女人,陸軒成說的對,我相信你,是我這一生做的最錯誤的事。”
    “不是的,不是的。”暮秋努力的搖頭,但她的下巴受限,根本就不能大幅度的搖頭,“你聽我解釋,我和寧成,真的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你還在狡辯。”陸竣成冷笑了一聲,他抓起茶幾上的照片,擺在暮秋的麵前,厲聲說,“那這些照片,你要怎麽跟我解釋?”
    “我……我那天喝醉了,我根本不記得了……”暮秋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去,沾濕了陸竣成的手掌,但他卻沒有絲毫的心軟。
    他重重的甩開暮秋的下巴,他的力氣很大,暮秋不由得又跌倒在地上。
    “你還打算騙我?”陸竣成冰冷的說。
    暮秋趴在地上,肩膀不斷的抽泣著。驀然之間,陸父的話從她的腦海裏竄起,她咬著牙止住哭泣,回頭用紅腫的眼睛望著陸竣成,冰冷的說,“對,對,我是騙你的,我是騙你的。我和陸寧成在一起了,你看到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和陸寧成說的話,都是假的!”
    暮秋不顧一切的大喊著,整個心已經痛到麻木。她瘋狂的爬起身子,到茶幾麵前不斷的翻動著那些照片,“這些!這些!還有這些!這全部都是真的,全部都不是斷章取義,陸竣成!你可真是聰明!可真是聰明!你猜的一點都不錯……”
    陸竣成的臉色冰冷。
    “既然你喜歡陸寧成,那麽我們離婚。”他似乎恢複了理智,理性十足的開口說。
    暮秋怔在原地,那一刻,似乎全世界都出奇的安靜,她的大腦一片的空白,許久之後,各種雜亂的聲音才開始湧進她的大腦,各種嘈雜的聲音匯聚,讓她的腦袋像是要炸開的一樣痛。
    “好。”暮秋怔怔的說出這句話。
    陸竣成轉身離開了房子,房門被重重的摔上。在陸竣成離開之後,暮秋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她頹然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幾的照片上,放聲大哭。
    照片一張張的落在地毯上,暮秋在哭泣之中,不知不覺的睡著。客廳的窗戶沒有關,寒風吹進來,讓睡著的暮秋不禁的瑟瑟發抖。
    她似乎做了一個夢,在那個虛幻的夢境裏,她看到了她筆下的畫一樣的畫麵。看到陸竣成柔情的眸子,對自己的百般嗬護。
    就算知道是南柯一夢,暮秋也願意沉溺其中。
    與此同時,市郊區的機場,一架來自美國的飛機降落。
    蘇綿帶著太陽鏡,有些傲然的從飛機上走下。她的第一個動作是摘下臉頰上的太陽鏡,沒有隔閡的望著這個土地的天空。夜很黑,隻是帶著零星的星。
    蘇綿呼了一口氣,她打開手機,通訊錄裏還記著他的號碼,她知道他不會換掉,於是果斷的撥出去。
    在一小段的鈴聲之後,電話接通。
    “喂,我回國了。”蘇綿開門見山的說,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我現在在機場,你有時間來接我嗎?還是或者,你在家裏陪著你的老婆?”
    “你怎麽會回來?”陸竣成有些冰冷的開口問。
    “如果你想知道,最好親自過來問我,我不喜歡在電話裏說太多話?你難道忘記了我的習慣嗎?”蘇綿的語調有些輕佻。
    “我馬上過去。”陸竣成果斷開口。
    蘇綿掛掉電話,嘴角的笑容更加的燦爛。在美國失敗的婚姻,並沒有讓這個女人失意,反而讓她更加明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她這次回來,目的就是為了要奪回曾經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毫無畏懼。
    夢總是短暫,美夢尤其如此。
    暮秋從夢境裏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的亮了。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的臉頰上,讓她的臉頰也帶上了光芒。
    她的臉頰上依舊掛著淚珠,一夜都未曾幹涸。
    她抬起眸子,望見茶幾上散落的照片,才發覺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她希望那是一個噩夢,希望昨晚的夢是真實的。但現實卻恰恰相反。
    暮秋有些怔然的收拾好所有的照片,她找到鋁製的盆,把所有的照片拋進去點燃。火舌瞬間蔓延上來,照片逐漸變形,繼而燃燒,最終隻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燼。
    暮秋呼了一口氣,生活總要繼續下去,就算沒有陸竣成,她也可以一個人把孩子撫養長大。
    手機震動。
    暮秋隔了好一陣子,才接起電話,號碼是陌生的。她遲疑了片刻,把電話放在耳邊。
    “暮秋,你好。”女人的聲音,很熟悉。
    暮秋皺著眉頭,試探的說,“蘇綿?是你嗎?”
    “想不到你還能夠記得我的聲音,還真讓我感到意外呢?”蘇綿輕笑著說。
    “你回國了麽?”暮秋看到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本市的,有些疑問的說,“帶著你的丈夫?”
    “我已經沒有丈夫了,結婚後的第三天,我們就分開了。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就這麽簡單。”蘇綿的語調聽上去輕描淡寫,沒有把這次婚姻當做一件事情。
    “太遺憾了,我還沒有吃到你的喜糖。”暮秋苦笑了一聲說。
    “不用抱歉。”蘇綿輕笑著說,“我應該感謝這場婚姻,它讓我知道了我真正想要的東西,所以我回來了。暮秋,想知道我和誰在一起麽?”
    暮秋的心咯噔的跳動了一下,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一些,淡淡的說,“我不知道。”
    “我和陸竣成在一起,一整夜都在一起。”蘇綿的語調略帶了一些挑釁說,“和以前比起來,他似乎沒有什麽變化,身材依舊保持的很好,感謝你,沒有讓我的竣成身材發福。”
    暮秋的喉嚨有些發痛,她吞咽了一口,有些生硬的說,“他是個很節製的人,對自己有些過分的要求,他不會發福的。”
    蘇綿似乎有些驚訝暮秋的平淡,輕笑了幾聲說,“暮秋,竣成說不想打給你,所以我幫她打了。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在民政局門口見麵,本來這件事情是可以直接委托律師去做,不過我們家竣成可不是冷血的人,還是決定親自去辦。”
    暮秋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聲說,“那你替我謝謝他。”
    “我一定轉告。”蘇綿冷笑說,“那就半個小時之後見嘍?”
    暮秋應了一聲。木然的掛掉電話。許久之後,她起身,木然的走進浴室,打開噴頭,讓熱水灑在身上,她蹲坐浴室冰冷的地麵,雙臂抱著膝蓋,眼淚重新流下來。
    她抬眸的時候,看到洗手台後麵亮晶晶的一點。她起身,走近那裏,伸手探進洗手台的後麵,摸索出那枚戒指。
    是陸寧成送給她的戒指,是她藏在這裏的。
    在暮秋穿好衣服之後,她鬼使神差的把那枚戒指裝進了外衣的口袋。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她不著急,大概不會有人急著去離婚,暮秋更不著急。
    她的動作很慢,盡管手機已經在口袋裏震動起來。直到四十分鍾之後,她才走出房門,到小區外叫了計程車,直奔民政局而去。
    暮秋到達這裏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陸竣成的豪華跑車,已經停在民政局外的停車場。陸竣成的臉色隻是鐵青,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表情,而坐在副駕駛座的蘇綿,則是嘴角含著冷漠的笑。
    暮秋下車,站在停車場的入口。許久之後,陸竣成和蘇綿才下車,走近暮秋。蘇綿帶著輕佻的口吻說,“暮秋,你遲到了。”
    “遲到的是你吧?”暮秋的目光直視著陸竣成,緩慢的說,“你才是陸竣成真正愛的女人,你才是他遲到的妻子,很抱歉,我之前占據了你的位子。”
    暮秋看到陸竣成的臉頰肌肉有些扭曲,臉色難看。
    “你現在讓出這個位置,其實也不晚。”蘇綿笑著說,“對了,聽說你和寧成的關係處的不錯,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成為一家人哦?”
    蘇綿嘴角的笑是帶著惡意的,故意加重了語調,眸子帶著深意的望著暮秋。
    暮秋輕哼了一聲,轉移話題說,“等我們辦完離婚手續,你們是不是就直接領證了?祝福你們……”她的笑容帶著苦澀。
    蘇綿挽著陸竣成的手臂,臉頰緊貼在他的肩膀上,撒嬌著開口說,“要看日子的,我和竣成要選一個好日子登記,當然不能夠草率。”
    “蘇綿,你一定要珍惜,幸福是很短暫的。真的,真的很短暫。”暮秋的眸子望著陸竣成,有些怔然的開口說。
    “對你來說是很短暫的,對我來說,是永恒的。”蘇綿帶著挑釁的說。
    “走。”陸竣成冰冷的開口,說話的同時,他掙脫掉蘇綿的雙手,筆直的走向民政軍門口。蘇綿的臉色變了變。
    整個過程之中,陸竣成始終沒有去望暮秋眸子。暮秋淡淡笑了笑,對蘇綿聳了聳肩。跟上陸竣成的步伐。
    民政局裏,人不少。離婚也是需要排隊的。
    陸竣成坐在等候室裏,一臉冷漠的等待著,蘇綿依偎著陸竣成,眸子時而的落在暮秋的臉頰上,帶著挑釁的笑。
    “陸竣成,虞暮秋。”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帶著幾分慵懶疲倦的聲音。
    陸竣成起身,蘇綿也跟著起身,陸竣成冷掃了蘇綿一眼,冷冷說,“你等著。”
    蘇綿怔住,扭動著腰肢重新坐下,翹著二郎腿,帶著冷漠的表情。暮秋跟了進去。
    “結婚證帶了麽?”工作人員還不待暮秋和蘇綿坐下,就直截了當的開口。
    陸竣成擰著眉頭,目光冰冷的望向暮秋。暮秋有些局促的,她完全不知道流程,自然也不知道要帶結婚證。
    “你們沒帶結婚證?”工作人員像是看到怪物一樣的說,“你們來離婚不帶結婚證?你們是協議離婚,共同財產的劃分問題解決了麽?”
    “我支付給她一大筆補償。”陸竣成有些冰冷的說。
    暮秋有些驚訝的望向陸竣成,陸竣成的目光冰冷,沒有直視暮秋。
    “這是你們的問題,你們連結婚證都沒有帶來,離哪門子的婚?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好不好?!”工作人員已經喪失掉耐心,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
    “你的態度能不能端正一點。”陸竣成的臉色逐漸的冰冷下來,口氣凝重。
    暮秋知道,這是他要發怒的前兆,急忙的開口說,“竣成,我們走吧?今天沒有準備……”
    “本來就是嘛,你們這完全是在扯淡,知道麽!”工作人員拍著桌子,語調拔高了很多,說,“這是什麽地方,每天來的人這麽多,如果每個人都你們這樣的話,那還用進行什麽工作?”
    哐!轟!
    陸竣成猛的抬腳,重重的一腳揣在桌子上。那工作人員被桌子撞的夠嗆,叫了一聲,推開桌子揉著胸,驚訝的望著陸竣成,似乎沒有想到這家夥居然說暴走就暴走。
    “你幹什麽!你找死啊!”工作人員大聲呼喝,大概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待。
    “竣成,竣成,我們走吧、”暮秋有些緊張的說,上前拉著陸竣成的胳膊,用力的拖拽著他,但他的臉色鐵青,身子有些僵硬,暮秋完全拉不動。
    “你再說一次。”陸竣成冰冷的說,語調降至冰點,讓聽到的人的不禁的發顫。
    那工作人員完全被陸竣成的氣場壓製住,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上下牙齒打架,發出噠噠噠的響聲,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外麵的人紛紛的探進來腦袋,抻著脖子望這一幕。蘇綿也從人群之中擠進來,拉著陸竣成的另一隻手臂,柔聲說,“竣成,竣成,我們走吧?”
    陸竣成收回暴怒的眸子,莫名的,他的目光掃落在暮秋的臉頰上。
    暮秋有些怔然,她望著他深邃的眼眸,竟然在那眼底裏看到失落。陸竣成是個永遠不會失落的家夥,但這一次,那種失落是完完全全真實的。
    這一目光隻是稍作停留,就立即消失掉。陸竣成轉身,在蘇綿的陪同穿出人群,離開了這裏。
    暮秋有些歉意的衝著工作人員笑了笑,也轉身,低頭匆匆的離開這裏。
    她走出民政局的時候,陸竣成的車子已經不在停車場。她莫名的鬆了一口氣,但心裏卻有些悵然若失。
    結婚證,那種東西好像都是陸竣成保管的把?她好像都沒有見過,甚至記憶裏都忘記了有這樣東西的存在。
    連續幾天的天氣都是晴朗的。似乎冬季最寒冷的時候已經度過。
    寒假即將到來,暮秋在寒假前把畢業設計完成一半的計劃看來是要泡湯了。但一段時間一來,也有值得慶祝的事情發生。
    葉朔出院了。
    葉朔出院那天,天氣出奇的好,給人的感覺,似乎是初春的天氣。
    暮秋前一天接到葉朔的電話,第二天清晨一大早,她趕去醫院。雖然很早,但他的病房已經塞滿了人,大多數是曾經社團的成員。
    葉朔見到走進來的暮秋,嘴角帶著笑意說,“太好了,這下我們足球社的人可都算是來齊了。呼,好想再踢一場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