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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記得他的要求,或許今天過後,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為他畫一幅肖像畫。暮秋畫的很認真,盡管這筆不是那麽的專業,畫出的線條遠達不到暮秋的要求,但她畫的很慢,似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上麵。
她靠著沙發的靠背,不知不覺的睡著過去。
陸寧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他抬起眸子看到坐在沙發上,側著臉頰睡著的暮秋,柔和的燈光打在她的臉頰上,讓她的五官分外的輕柔,讓人看到,就忍不住想要抱住她。
陸寧成揉額頭的時候,才發覺額頭上的熱毛巾,他的嘴角帶上弧度,起身,走到暮秋身前,隨即他看到暮秋手裏的畫。
是一副肖像畫,畫麵裏的男人睡熟了,畫的很傳神。
陸寧成的心猛的震動,他輕緩的從暮秋的手裏把畫取下來,仔細的端詳著,嘴角的笑意就越來越濃了。
……
暮秋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天明。
她已經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純色的被子。暮秋起身,睡意朦朧的走進浴室,洗一把臉,才讓自己清醒很多。
自從陸竣成離開之後,她很少有睡的很好的時候。但昨晚她卻睡的很沉,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縈繞在她的身邊,讓她可以安穩的睡著。
但這裏卻沒有陸寧成的蹤跡。
暮秋一陣的慌亂。
他該不會又去找誰拚命了麽?暮秋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不禁皺起了眉頭,正準備打電話的時候,公寓的門被推開,進來的是拎著各種蔬菜的的陸寧成。
“暮秋,你這麽早就醒了?幹嘛不多睡一會,我去買菜了,今天我們不出去吃,我要讓你嚐嚐我的手藝。”陸寧成邊說著,嘴角邊露出自信的笑容。
暮秋擎著手機的手臂頓在辦公中,尷尬的笑了笑說,“現在也不算很早了,唔,你這麽早就去買菜?”
“早點去買才能買到最新鮮的蔬菜。”陸寧成走向廚房,絮絮叨叨的說,“現在這個時節,蔬菜都很一般,如果不早點去挑,真的隻能吃爛菜葉了。”
暮秋順手把手機放在桌麵上,淡笑著說,“喂,你真的好像家庭主婦哎,你是不是投錯胎了?如果你是個女人,一定有很多男人爭著要娶你的。”
陸寧成聽到暮秋的話,從廚房裏探出半個鬧嗲,說,“我可是純男人,純男人也是可以做飯的,我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暮秋擺了擺手,對純男人三個字表現出懷疑。
但不用去懷疑的是,陸寧成的飯做的真的很好吃。而且花樣巨多,甚至好像就算每天讓他三餐都換花樣,他也是做的到的。
吃早餐的同時,陸寧成打開電視。
昨天的事情已經被報道出來,在本市的新聞頻道上了頭條。
“虞氏集團總裁保鏢揚言:誰擋路就撞死誰。”
標題起的足夠引起仇恨了。
暮秋苦笑了一聲,無奈的說,“你看我說的吧,他們一定會斷章取義的。我們又掉進輿論的漩渦裏去了。”
陸寧成聳肩說,“我是無所謂了。我還巴不得多上上電視,出出風頭呢。”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可別讓你攝影協會的人認出來,否則他們恐怕不會再邀請你去參加座談會了。”暮秋半開玩笑的開口說。
陸寧成擰著眉頭說,“不會吧?我覺得我和電視報道視頻裏麵的那個自稱保鏢的家夥完全不是一個樣子的。”
暮秋莞爾說,“你比他要帥多了,你看他,分明就是一個猥瑣的家夥嘛!”說到最後,她竟然忍不住笑出聲來,連早餐也吃不下去了。
陸寧成也跟著傻嗬嗬的笑著。他信手關掉了電視,或許是擔心記者會報道一些讓暮秋不開心的消息。
一整天的時間,暮秋都呆在陸寧成的公寓裏。安靜的隨意的寫寫畫畫,望著緊張的在處理照片的陸寧成。她有些依賴這種安靜,不需要去想很多事情,也不需要去擔心什麽。
她喜歡這種簡單的生活,也適應這種簡單的生活。
直到晚上。
暮秋意識到或許自己沒有理由再讓自己繼續留在這裏了。昨天是因為他喝醉,她不能夠讓自己丟下他一個人,可是今天他很正常,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我想我該回去了。”暮秋放下手中的畫筆,緩慢的對陸寧成說。
陸寧成望著暮秋,眸子裏帶著失落,他抿著唇點了點頭說,“那我送你回去吧。我們可以步行,或者叫計程車。”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想一些事情。”暮秋語調輕緩的說。
陸寧成眸子裏的失落更加的嚴重,他呼了一口氣,看到暮秋起身,他也緊隨著看起來,卻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在暮秋離開公寓的前一秒,陸寧成連忙開口說,“暮秋、”
暮秋停住腳步,回眸望著陸寧成,帶著一絲疑惑。
陸寧成的內心有些矛盾,他猶豫了很久,幾乎快要人格分裂掉,但到最後,他的勇氣終於還是消失不見,他呼了一口氣,有些黯然的說,“謝謝你昨天晚上為我畫的畫。”
暮秋淡淡的笑了笑說,“用不著客氣,這次可不要被蟲子蛀掉了。”
陸寧成點了點頭,不禁莞爾。
離開陸寧成的公寓,暮秋鬆了一口氣。
她沒有時間了,她也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時間是這麽難能可貴的東西。她一路走回家裏,回到這個冰冷的空間,她的心情也沉落下去。
她慵懶的打開電視,聽著新聞頻道主播帶著磁性的聲音和帶著批判精神的話。她把自己丟盡沙發裏,抱著靠枕,卻遲遲睡不著。
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睡的太好了。
暮秋打算在這最後一周的時間裏做點什麽,但她還沒有來得及做什麽,時間就已經悄然溜走。
那個周的周末,暮秋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直到門鈴被敲響,暮秋呼了一口氣,起身平複了有些緊張的心情,走到門前開門。
暮秋首先看到的是拘捕令,被握在一個民警的手裏,亮在她的麵前。
“虞暮秋女士,我們現在要依法拘捕你,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民警冰冷的開口,臉上麵無表情。
暮秋苦笑了一聲說,“我這麽柔弱的女人,難道還能夠拒捕麽?需要這樣嗎?”她的眸子落在民警手裏的手銬,皺著眉頭開口說。
“需要。”民警冷冷的開口,麵無表情的說。
暮秋抿著唇,伸出雙手。手銬冰冷,對她纖細的手腕來說,這手銬有些太大了。
冰冷讓暮秋打了個激靈,她回頭望了一眼這個房子。在這個有限的空間裏,她度過她曾經以為是自己最幸福的時刻,這次離開,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回來,也大概永遠都不回來了。
她的心有些消沉。
小區外已經堆滿了記者,暮秋被警方帶出去的時候,閃光燈開始不斷的閃爍,各大媒體的記者都已經到了。暮秋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麽的受關注。
“虞暮秋小姐,請問您是徹底放棄了麽?”
“請問虞氏集團會因為這件事宣告破產麽?”
“請問陸氏集團是否會對這件事做出行為。”
記者繼而連三的提問,讓暮秋有些眩暈。她垂著眸子,努力不讓那閃光燈閃到自己的眼睛。走出小區到警車前,是很近的距離,卻走的很慢,原因是記者擋著路。
在暮秋踏上警車的一瞬間,她鬆了一口氣,最起碼的是,她暫時擺脫了這些可惡的記者。
但暮秋不敢想象,如果這些記者的報道被陳姨,清黎他們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會是什麽樣子的。警車的車門沒有被關掉,遠處突然傳來響成一片的引擎聲。
十幾輛黑色的suv衝進了記者的包圍圈,圍繞著四輛警車停下。
民警有些緊張,不禁都握緊了手裏的對講機,危急時刻,打算呼叫總部的援助,一個個臉上都流露出驚慌的神色。
一輛suv車的車門打開,下車的是西裝筆挺,臉色鐵青的陸竣成。
陸竣成麵無表情的走近警車,停在暮秋的麵前,他深邃的眸子先是落在暮秋的臉頰上,讓暮秋的心跳一陣的慌亂,繼而他冰冷的望著距離木器最近的一個民警說,“放開她。”
民警怔了怔,顫聲說,“你……你想怎麽樣?我勸你不要做傻事啊,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事犯法的!”
“放開她。”陸竣成皺了皺眉頭,依舊冰冷的說。
暮秋望著陸竣成俊冷的臉頰,感覺自己的呼吸幾乎要停掉了,她望見他緊皺著的眉頭,知道這是他要發怒的前兆,她不能讓他做這種事情,妨礙警察公務,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陸竣成,你在這裏幹什麽!你快走!我和你之間已經沒有什麽關係了。”暮秋冰冷的開口,用決然的目光瞪著陸竣成。
周圍的記者安靜下來,所有的人都把手裏的相機和攝像機舉到很高,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鏡頭。
“放開她。”陸竣成第三次重複同樣的話,他的耐心即將用完。
“我們是有逮捕令的,虞暮秋小姐涉嫌非法集資詐騙,我們現在依法將她帶回調查。陸竣成先生,希望您不要妨礙我們警方辦事。”一個看上去是隊長的警察,邊冷硬著說著,邊走到陸竣成的麵前。
陸竣成冷望著隊長,說,“什麽非法集資詐騙,你說話需要有證據。”
“虞氏集團無法解釋集資的資金的去向,我們就必須將她帶回去。”隊長也冰冷的說,並不畏懼。
“那筆資金流向陸氏集團。”陸竣成冰冷的說,“你所謂的非法集資,是陸氏和虞氏集團的融資計劃,這涉及到商業機密,如果司法機關想要了解,我要求律師在場。”
暮秋怔住,她不敢相信陸竣成說的話。
“陸竣成,你瘋了嗎?”暮秋緊皺著眉頭,“你幹嘛要來淌這趟渾水!你和我之間已經沒有人和網關係了,你難道忘記了麽!”
“你閉嘴!”陸竣成冰冷的對暮秋說出三個字,重新望著那個隊長說,“現在,我要求你立即打開她的手銬,我會和你們一起回去,把整件事情做一個解釋。”
隊長怔住,他遲疑了很久,凝視著陸竣成的目光,最終呼了一口氣,揮了揮手,立即有警察上前打開了暮秋的手銬。
隊長望著陸竣成,有些傲氣的說,“陸竣成先生,希望你能夠把整件事情解釋清楚,否則我們一樣會以妨礙公務罪起訴你。”
陸竣成冷笑了一聲,不由分說的拉起暮秋的手,走向suv。他拉開車門,不由分說的把暮秋塞了進去。
“陸竣成先生,請問您剛才所說的話是真的麽?”
“陸竣成先生,請問您是否是想要為妻子洗脫罪名而故意這麽說的?”
記者蜂擁而至。
車內的陸竣成皺眉,冷冷的對司機說,“開車,跟著那些警車。”
司機點頭,車子緩慢的發動。前麵警車鳴笛,驅散了成堆的記者。離開小區外,喧鬧的聲音消失了。
但暮秋餓心兀自的款亂的跳著,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讓她感覺好像似乎一切都是夢境。讓她最不敢相信的是,她竟然又見到了陸竣成。
她曾經以為,她永遠也見不到的他。竟然又出現在自己的麵前,而且是這麽近的距離。
她望著他,心裏五味雜陳。她努力的平複著自己的心情,緩慢的開口說,“為什麽要這麽做?”
“什麽?”陸竣成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你為什麽說那些資金是流向陸氏集團的?你為什麽要淌這個渾水?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出現?”暮秋的但鬧有些空白,她不顧一切的大聲喊著,想要把心中的憤懣全部傾訴出來。
陸竣成望著暮秋,滲水的眸子是冰冷的,許久之後,他冷冷的說,“難道你打算去坐牢?十年?二十年?打算等你出來的時候,成為一個連走路都不順利的老婆子麽?”
暮秋怔住,她睜大了眼睛望著陸竣成說,“就算是那樣,這也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打算坐牢,讓我的孩子也出生在牢裏?”陸竣成冰冷的質問。
他的質問,讓暮秋怔住。
還有孩子,她幾乎忘掉了這件事情。還有孩子,怎麽能夠讓無辜的孩子出生在監獄那種地方,帶著所有人另類的目光。
暮秋抿著唇,不再說話,臉上帶著黯然的神色。
“何況。”陸竣成看著安靜下來的暮秋,語氣也緩和下來,說,“我們的離婚手續還沒有辦完,從法律上,你還是我陸竣成的妻子。”
“那又怎麽樣?在你心裏,我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暮秋緩慢的開口說。
陸竣成抿著唇,目光越發越變的冰冷起來。
車內安靜下來,司機開車很穩,偶爾會停下,因為紅燈的關係。
過了很久,暮秋忽然開口說,“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陸竣成輕蹙著眉頭,似乎對暮秋沒完沒了的問題有些厭煩。
“你打算怎麽和他們說,說資金在你們陸氏集團?那你要怎麽做呢?”暮秋垂著眸子,不敢去看陸竣成的眼睛。
“我會償還所有的資金,包括本息。”陸竣成有些傲然的開口說。
暮秋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拔高了語調說,“你瘋了麽?你知道那有多少錢麽?”
“我隻會出一部分。餘下的部分,再想辦法。”陸竣成冰冷的開口。
暮秋凝視著陸竣成,她看到他緊咬著下頜,就知道這一部分,已經是他盡到最大的努力了。剩下的錢他已經沒有辦法籌集到。
暮秋歎了一口氣,黯然說,“竣成,等我在牢裏生下孩子的時候,你可以把孩子帶走。我曾經答應過你,把孩子的撫養權交給你,你還記得嗎?”
暮秋望了陸竣成一眼,陸竣成的臉色隻是鐵青,沒有說話。
“以陸家的背影,從監獄裏帶走這個孩子,不會有任何難度的,而且這本身也是合法的。至於我,你就不要在意了。”暮秋的嘴角輕微的扯了扯,說,“能夠在這個時候見到你,我已經知足了,真的。”
陸竣成的肩膀顫了顫,他緊皺著眉頭,目光冰冷,但卻是望向別處的。
“賣掉你的公司和錦園。”沉默了很久的陸竣成,忽然開口說,“賣掉虞氏集團和錦園,再加上我的錢,或許可以償還本息。”
暮秋怔住,她幾乎沒有猶豫的開口說,“不行!絕對不能夠賣掉錦園,絕對不行!”
陸竣成蹙眉說,“就算你自己不賣,等你敗訴之後,法院也會變賣你所有的房產,償還債權人的本息。那個時候變賣的價錢更低、”他抬起眸子,望向暮秋說,“你難道從來都沒有關注過法律條文麽!”
他的話帶著幾分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