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嬤嬤看到銀票，身子一軟，一臉驚愕地看向聶宇風。

    曾柔也露出幾分慌亂的神色，抬眼緊張地看著聶宇風。

    “說吧。”

    冷漠的兩個字，老嬤嬤簡直要哭出來了。

    “王爺，老奴知錯了，請王爺看在老奴是初犯的份上，放過老奴吧。”

    “放過？”

    聶宇風眉目之間的寒意更加濃鬱幾分，冷笑一聲，指了指臥榻的方向，“老夫人遭你毒手，如今還昏迷不醒。你還想要將此事栽贓給王妃，如何放過你？”

    說完，聶宇風也不等老嬤嬤答話，隻側眼看向言芩。

    言芩會意，即可上前，一把扯起了癱軟地跪在地上的老嬤嬤，就往院外而去。

    老嬤嬤驚呼，“王爺饒命啊，我說，我什麽都說。”

    聽到這句話，言芩才鬆開了老嬤嬤。

    曾柔心中緊張，握著小枝的手都不由加重了幾分力道，喉嚨上下滑動，一臉凝重地盯著那老嬤嬤。

    她的所有反應，聶宇風都盡收眼底。

    “說。”

    聶宇風冷眼盯著老嬤嬤，語調冰涼，沒有一絲人情味。

    曾柔怒目而視，蛇蠍一樣的目光，也死死地望著老嬤嬤。

    眼看著老嬤嬤緩緩轉過頭，看向曾柔，身邊的小枝突然哎呀一聲。

    眾人的目光都被小枝吸引。

    卻見小枝的身上，掉下一隻繡工十分獨特的荷包。

    老嬤嬤看到那荷包，目光瞬時便灰暗了下去。

    小枝一邊賠著笑意，一邊將荷包撿了起來，還不忘瞪了老嬤嬤一眼。

    老嬤嬤深吸一口氣，雙眼緩緩合上。

    許久之後，她才慢慢地看向聶宇風，已經和方才那跪地告饒的模樣換了一個人似得。

    “的確是我讓阿大在他這裏買茶葉的，還有那些香料，也是我吩咐的。”

    “為什麽？”

    “我入府這麽多年，從十幾歲就跟在老夫人身邊伺候，如今一把年歲了，尋常人家，這個年歲的女使早已經升了一等，可我卻還是個三等女使。這院中不少人都瞧不起我。我恨！”

    老嬤嬤凝目看向聶宇風。

    不等聶宇風回話，蘭芷箬冷笑一聲，“這話說出口，嬤嬤自己相信嗎？”

    聞言，老嬤嬤麵色一動，抬眼看向蘭芷箬。

    “且不說，這傷人血脈之物，需要極其精通醫理才能知道哪幾種東西配合起來，最是殺人於無形。隻說指使阿大還有這兩個商人，非得是得臉麵或有些身份的人才成。嬤嬤覺得，你一個區區三等女使，憑什麽指使這麽多人去害老夫人？”

    老嬤嬤聞言，麵色一頓，身子僵直，竟然緩緩轉過頭，本能地望向曾柔。

    奈何她遇到的，是小枝警告的目光，小枝還拍了拍腰間那隻荷包。

    老嬤嬤一眼便認出，那是自己孫兒的荷包。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辯解，閉上眼睛，良久之後，突然張開嘴。

    眾人尚未反應過來，她的嘴角已經多出了兩道鮮紅的血液。

    “不好！”

    蘭芷箬高呼一聲，也顧不得許多，衝上前，一把捏住了老嬤嬤的下巴，想要將她的嘴掰開。

    可這老嬤嬤用了死勁，卻是怎麽掰也掰不開。

    不一會兒的功夫，老嬤嬤的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嘴上的鮮血順著麵頰而下，很快就溜出了一灘鮮紅的血泊。

    言芩上前，探手摸了摸老嬤嬤的脖頸，才望向聶宇風，緩緩搖頭。(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