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不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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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更新命中注定:邪王獨寵傾世妃 !
    “原諒什麽啊!”夢雪揮揮手帕:“我不過是代替夫人給你送賞賜來的!你對我不敬便是對夫人不敬,自然有夫人和你算帳!”
    這句話一出來,桃花就變了臉色,她蒼白著臉對夢雪說:“夢雪姑姑,毛姑娘初來乍到,不懂規距,您別和她計較!”
    夢雪冷哼一聲,指著身後四人手裏的托盤:“這是夫人賞賜下來的,新衣三套,金首飾兩套,還有銀兩一百兩,紫貂裘一件!”
    四個人魚貫把手裏的托盤放在曹嫣昔屋裏的木桌上,轉身退了出去。
    夢雪挑起眉看著曹嫣昔,曹嫣昔對上她的目光,心裏一動,她轉過身去在托盤裏拿了四枚銀錠,一隻金手鐲,塞進夢雪的懷裏。
    “這一趟,夢雪姑姑辛苦了!這些全當是毛曹孝敬姑姑的!”
    夢雪的臉色這才變得好了一些,她接過曹嫣昔手裏的東西:“看不出來,倒還是個上道的!這些算是你的孝敬錢吧!我會在夫人麵前替你美言幾句的!”
    曹嫣昔站在門邊,臉上掛著微笑,目送著夢雪的身影消失在月門旁。
    她回過頭來,臉上的微笑全收了起來,指著托盤上的東西對桃花說:“你也選幾樣去吧!”
    桃花喜滋滋地選了一小錠銀子,千恩萬謝地走了出去。
    曹嫣昔坐在桌旁,用手托著腮,看著夫人賞賜的東西,她想要的是上官雲軒和順慶的下落,在沒有得到他們的消息之前,還不能離開這城主府。
    他們現在在那裏呢?她正在出神,陳實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曹嫣昔臉上一喜,從凳子上跳下來,衝著陳實微微一笑:“陳管家,你看昨天我救了夫人,她今天便賞了這麽我的好東西給我!您拿點去?”
    “那敢,那敢!”陳實搖搖頭:“這是夫人賞賜給您的,我那裏敢動!”
    “哦!”曹嫣昔笑笑:“那陳管家,您可有打聽到我兄弟的下落?不瞞您說,我現在天天在這城主府裏,吃睡不安,隻是擔心著我的兄弟們!”
    陳實說:“實不瞞姑娘,我也托人四處打聽了,但是象您兄長和弟弟形貌的人,在城主府附近都沒有人看到!”
    曹嫣昔的心沉下來,她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多謝陳管家!陳官家費心了!”
    “沒事!”陳實搖搖頭,他看著曹嫣昔,歎了一口氣,心裏有幾分惋惜,多好的一個姑娘,怎麽就闖進了這呼延家的地盤?陳實眼中的惋惜落入曹嫣昔的眼裏,她垂下眼,假裝沒有看到。
    “哦,對了,我今天來,是想請毛姑娘去泡泡溫泉!”
    “泡溫泉?”
    “嗯!”陳實點點頭:“呼延家在後山有一處私家溫泉,平素裏也沒有什麽人會泡。我想起毛姑娘上次提出的要求,今天就向城主請求可不可以讓毛姑娘去溫泉裏泡泡!也許是念著姑娘救了夫人的功勞,城主居然一口答應。”
    “那就好!隻要不是男女混浴的池子,我就願意去,多謝陳管家!”
    曹嫣昔收拾了一下,跟在陳實的身後出了呼延府。
    呼延府門前停著一輛小巧的粗布馬車,陳實把曹嫣昔送上車,又對著趕車的漢子說了些什麽。
    “我府裏還有些事要忙,所以不能送姑娘過去了!”陳實歉意地看著曹嫣昔。
    “沒事,陳管家您忙去吧!”曹嫣昔衝陳實揮揮手,馬車開動起來。
    趕車的人催動馬車,沿著城主府前的大路一路向西,轉了一個彎,便開始了上坡路。
    曹嫣昔掀開窗簾向外張望,隻見山坡上生滿人高的草叢,現在深秋了,草葉雖然發黃,卻還沒有枯,被風一吹,便隨風搖擺,顯出一種蕭瑟的美麗來。
    馬車向上行了一陣,道路又變得平緩起來,拐過一處山窪,可以看到前方出現一片茂密的紅楓林。在紅楓林裏有嫋嫋的白煙升起。
    馬車駛進了紅楓林,又前行了一會兒,便停在一座白石砌成的宮殿前。
    趕車的人把馬車停下,跳下車來,把反鎖的馬車門打開來:“姑娘,到了,這裏就是紅楓山莊!”
    “謝謝你!”曹嫣昔跳下車來,遲疑地朝著宮殿看了看,她回首問趕車人:“我進去?”
    “嗯!”趕車人說:“陳管家說把您送到這裏,我先回去了!”說完他調轉車頭,沿著來時的路絕塵而去。
    曹嫣昔拎著裙擺,踏上白石宮殿前的石階,屋子裏亮著燈,鋪著厚厚的絲絨地毯,四處打掃得清潔而整齊。
    “有人嗎?”曹嫣昔有些遲疑不決。
    她走進宮殿裏,隻見當中的玉石長幾上放著一盆盛開怒放的格桑花,花盆下壓著一張紙條,低條上寫著三個字:“向右轉!”
    曹嫣昔朝著右邊走了幾步,轉過牆角,眼前出現一道長長的走廊,走廊裏鋪著光可鑒人的白石,兩側的牆壁上掛著一塊塊琉璃鏡。
    曹嫣昔吃了一驚,頓時停住了腳步,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男人動了動,說:“過來,給我澆水!”
    曹嫣昔怔了怔,不知道自己是該上前還是該後退。
    也許是因為曹嫣昔一直沒有行動,男人有些奇怪地轉過頭來,他碧色的眼珠落到曹嫣昔的身上,臉色暗了下來。
    “怎麽是你?”呼延古慶問。
    “我……我……”曹嫣昔張口結舌,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事實上,她覺得自己好象踏進了一個陷阱,但是布下陷阱的人是誰她卻不知道。
    “既然來了,就過來給我澆水吧!”呼延古慶把自己的身體往水下沉了沉,下令道。
    “要不,我去給您找人來?”和一個赤裸的男人單獨相對,而且是個如此英俊的男人,曹嫣昔怕自己會把持不住。
    她體內的蠱蟲開始蠢蠢欲動。
    “不必了!”呼延古慶說:“既然有人安排你來了,如果你這麽快就出去,豈不是會讓人失望!過來給我澆水!”
    “我……”曹嫣昔四處張望了一下,在溫泉池邊發現了一隻小巧的木盆,盆裏放著一隻瓜瓢。
    “那我給您澆水了!”曹嫣昔拿起木盆舀了一盆水,然後再用瓜瓢盛了,滿滿地給呼延古慶從頭澆下去。
    呼延古慶滿意地閉著眼睛,顯然很享受這一時刻。他的側臉鼻梁高挺,水珠在他光潔的臉上滑過,從開闊的額頭沿著如刀刻般的臉頰下滑,然後從線條完美的下頜落入水裏。
    曹嫣昔澆完一盆水,呼延古慶手指輕輕點點示意她繼續。
    曹嫣昔又打滿一盆水,繼續地給他澆下去,一連澆了好幾盆水,呼延古慶安靜地靠在池邊,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他竟然睡著了。
    睡著後的呼延古慶,臉上不再有強硬的表情,增添了幾許柔軟的幼稚。
    曹嫣昔瞪著他看了許久,完全無法把他和大齊人口中殺人如麻的哈茲忠勇王呼延古慶連係起來。
    此刻從四周的窗戶透進來的光線看來,天已擦黑,曹嫣昔出來了一天,她早已饑腸轆轆,看著放在一旁長幾上的水果,曹嫣昔索性走過去,拿了幾枚果子吃。
    長幾上放著幾本書,曹嫣昔草草地翻了一下,居然全都是大齊文字的書籍,大多是些行軍布陣的書。
    在這些書裏還有一本沒有名字的薄冊子,曹嫣昔拿起來一翻,隻見裏麵畫滿了線條,她仔細讀了一會兒,才發現原來是本地圖,是大齊的地圖。
    地圖畫得詳實入微,不過,哈茲國在大齊皇宮裏都能安下順慶這樣的棋子,能畫出這樣細致入微的地圖也不奇怪。
    曹嫣昔對地圖不感興趣,她把地圖扔回長幾上,又換了一本拿起來讀。
    “咳!咳!”
    “啪!”曹嫣昔一驚,手裏的冊子掉落在長幾上。
    她回過頭,隻見身後的呼延古慶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池子裏出來了,他穿著一件厚實的黑色鑲金邊的浴袍,敞露著大片肌肉壯實的胸膛,額前飄落幾縷濕黑的碎發,墜著晶瑩的水珠,水珠從額發上滴落下來,在他的胸肌上向下滑落,直到沒入浴袍裏。
    眼前秀色可餐,曹嫣昔忘記了手上的水果,望著呼延古慶,咽了口唾沫。
    呼延古慶走過來,拿了串葡萄,他坐在長榻上,任由衣襟散開,他也不動手去掩一下,一隻手托著葡萄,另一隻手揪起葡萄粒來吃。
    曹嫣昔的目光隨著他的手而移動,他一口氣吃了十來粒葡萄,突然開口說:“書好看麽?”
    “好看!”曹嫣昔不知道他問這話的意思,也不敢隨便回答。
    “姑娘是大齊那裏人士?怎麽會來到呼延草原?“我是雪崎關人,戰亂之中,和兄弟躲入雪山以獵獸為生,前些日,聽說忠勇王攻下了雪崎關,我們就沒有回關裏去,而是來到了呼延草原上!”
    “姑娘家裏都是獵戶麽?”
    “嗯!”
    “這可奇怪了,什麽時候起獵戶家裏的姑娘開始識字了,而且精通醫術?”
    “我……我其實是獵戶家的養女,我的親生父親是個走方郎中,他四處行醫,也教會我一些尋常的醫道。後來他生病早逝,我便被獵戶家收養。因為養父恩重如山,所以我一般也不提起我的生父!“哦!原來這樣!”呼延古慶的一雙碧綠的眼睛盯著曹嫣昔,一轉不轉:“姑娘的身世真是坎坷!”
    “還好!還好!”曹嫣昔笑笑,心想:這個身世算是坎坷,我真正的身世才叫坎坷。
    “今天也不早了,我命人送你回去吧!”呼延古慶搖響長幾上的一個金鈴,過了一會兒,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白紗帳後。
    呼延古慶說:“找個人送這位姑娘回去。”
    “遵命!”那人領命而去。
    曹嫣昔說:“忠勇王,我……我想問下那天和我一起來到貴府上的,我的兄長和弟弟的下落您可知道?”
    呼延古慶搖搖頭:“我不清楚,既然是和你一道來參加夫人的壽宴的客人,那你可以向陳管家打聽一下!客人的接待都是他在做。”
    曹嫣昔黯然垂下頭,心裏卻暫時鬆了一口氣,看來上官雲軒並不在呼延古慶的手裏,若是真在他手裏,他多半不會和自己這麽客氣。
    若是上官雲軒是自己逃走了,他總會回來救自己。
    曹嫣昔又抬起頭來:“忠勇王,我可不可以不回城主府裏去住啊,我一個人住在那個院子裏,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我,我好害怕!讓我住到城裏的客棧去,夫人壽誕的時候,我再過來給夫人祝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