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廢後難寵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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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苗頭不對,端木暄用上了激將法:“皇上不會是怕輸,所以不敢跟我賭了吧?”
    “朕說過不賭了麽?”
    赫連煦反問一聲,麵上的表情,不見一絲波瀾。
    抬手,輕撫端木暄鬢角的碎發,他輕問道:“這一次,你想跟朕以什麽為賭注?”
    眉心輕顰,端木暄問:“皇上會以我所說的賭注為準麽?”
    微微頷首,赫連煦泰然自若的道:“隻要你想要的賭注,是朕能夠滿足你的。”
    “皇上一定可以滿足!”輕笑著,看著他,端木暄沉吟片刻,微揚起唇:“我想要搬離恩澤殿!”
    因她的話,赫連煦的手,驀地一僵!
    薄唇一抿,他將端木暄扶起:“你不想每日陪在朕的身邊麽?”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恬然一笑,端木暄解釋道:“我要搬離恩澤殿的理由有二,一則,曆代皇後,冊封之後,皆要入住鳳儀殿,暄兒自也不例外,二則,再過不了多久,我便該臨盆了,即便皇上表麵做著寵愛惜嬪的樣子,我住在恩澤殿裏,還是會讓許多人眼紅不是?”
    此刻,她要搬離恩澤殿。
    並非是不想住與他日夜廝守。
    而是因為,這恩澤殿裏,素來都不是妃嬪久住之地。
    若她一直如此甘之若飴的住下去,隻怕過不了多久,仇婉若的風頭一過,她便又會成為朝中某些勢力的眼中釘。
    “看樣子,以後朕要半夜裏來回在鳳儀殿和翌庭宮徘徊了。”苦歎一聲,伸出手來,赫連煦親自為自己倒了杯熱茶。
    舉杯,淺飲,苦澀之位彌散唇齒之間,他眉宇輕皺!
    撲哧一聲,端木暄忍俊不禁。
    “你笑什麽?”
    見她偷笑,赫連煦沉聲問道。
    緊抿了抿唇,端木暄瞳眸含笑,竭力忍住笑意:“皇上還是覺得這茶是苦的麽?”
    看著端木暄如此模樣,赫連煦越發覺的不對勁了。
    呐呐的,他一側眉梢挑起:“這茶本就是苦的,對麽?”
    “皇上覺得呢?”
    抬手,掩住自己唇角的興味,端木暄反問道。
    “哼!哼!”
    冷笑連連,知自己被眼前的小女人捉弄了,赫連煦將茶杯裏剩下的苦茶張開喝下。
    “唉……”
    見他明明知道自己被捉弄了,卻仍是喝下苦茶,端木暄不禁驚疑出聲。
    怔怔的,不待她反應過來,赫連煦握著她雙臂的手,陡然收緊。
    一聲驚呼中,端木暄眸華輕抬,卻見他的俊臉,已然近在眼前。
    雙唇相交。
    他的氣息,撲麵而來。
    雙眸微睜,眸中饒富興味,赫連煦將嘴裏的苦茶,一半咽下,一半渡到端木暄的嘴裏。
    “唔……”
    嚶嚀的抗議聲中,端木暄唇角輕勾,滿是幸福的將苦茶咽下。
    此刻,她才知道。
    有的東西,即便是苦的。
    若是給的人不同,情境不同,也會變成甜的。
    ……
    翌日。
    端木暄一早起來的時候,赫連煦仍在朝堂之上。
    不等赫連煦下朝。
    她先行差劉姑姑去了鳳儀殿先做打掃,後又吩咐迎霜和翠竹收拾細軟。
    用過早膳後,赫連煦仍未下朝,她便直接做主,讓人準備了鳳輦,搬離了恩澤殿。
    時光荏苒。
    大半年的光景一過,鳳儀殿內的擺設,與端木暄上次來時,已然大相徑庭。
    原本,這裏的顏色,都是納蘭煙兒所喜歡的朱色。
    但如今,這裏的一切,卻早已在端木暄舌戰群臣之後,換成了她所喜歡的淺暖色。
    立身鳳儀殿中。
    想起以往在此發生的種種。
    端木暄不由在心底感歎!
    過去,她絕對不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真的會站在這裏,成為這座宮殿的主人!
    但如今,一切成行,恍然如夢!
    大約巳時許,尚留在翌庭宮的翠竹來報,道是赫連煦已然下朝。
    因在他回到恩澤殿時,才知端木暄已然搬離,是以,在恩澤殿,他直接暴跳,大發雷霆!
    “皇上很生氣麽?”
    手裏,正把玩著劉姑姑剛剛為腹中孩子做的鞋子,端木暄睇著翠竹,輕聲問道。
    想到赫連煦氣極的樣子,翠竹禁不住渾身哆嗦了下。
    怯生生的瞄了端木暄一眼,她囁嚅著回道:“娘娘您是沒見,方才皇上把榮總管都給罵慘了。”
    聞言一笑,知道榮昌遭了池魚之殃,端木暄心下不禁一哂!
    輕歎一聲,將兩隻小鞋在桌上湊做一對,她複又問道:“皇上此刻在哪裏?”
    “皇上本來是要來鳳儀殿找娘娘的……”翠竹仔細觀察著端木暄的臉色,道“可他在臨出門的時候,惜嬪娘娘去了……”
    “婉若去了麽?”
    淡淡的,並未有太多的情緒變化,端木暄隻問了一句,便不再多問。
    這陣子,赫連煦白日裏雖在恩澤殿陪著她,但到了晚上,一般都是到煙華殿就寢的。
    因為隻有如此,皇上寵愛惜嬪的消息才能坐實。
    不過這些,是端木暄要求的。
    所以,她並不會酸溜溜的去吃那些無謂的閑醋。
    午膳過後,外麵陽光大好。
    撤了膳具,端木暄斜倚在錦榻之上,懶得動彈一下。
    見狀,劉姑姑笑著上前:“如今距離娘娘臨盆的日子就差一個來月了,您該適當的走動一下,這樣的話,等到臨盆之時,才能順遂一些。”
    “劉姑姑這會兒又有經驗了麽?”含笑調侃劉姑姑一聲,端木暄懶懶的動了動,掙紮著便要坐起身來。
    她知道,劉姑姑說的,是對的!
    “過去太後曾先後生過長公主和皇上兩個孩子,懷孕的事兒,奴婢不懂,不過這方麵的經驗,奴婢多少還是有一些的。”並未因端木暄的玩笑而絲毫不悅,劉姑姑上前,伸手扶了她一把。
    “外麵天寒地凍的,這禦花園裏的景,本宮最近沒少看,都看膩了!”自錦榻上起身,端木暄看了劉姑姑一眼。
    溫和一笑,劉姑姑提議道:“禦花園往東,梅寒林裏的梅花這會兒子看的正豔,娘娘可以到那邊走走。”
    “好主意!”
    輕笑著,端木暄對迎霜招了招手。
    迎霜會意上前,扶著端木暄緩步向外……
    ————
    梅寒林,位於禦花園以東,臨近初霞宮。
    臘月,是一年中的最後一個月,也是最冷的一個月。
    如此時節,禦花園裏的花,除去少數幾個品種,開的縈縈點點,其它的草木,都如冬眠一般,盡皆蟄伏。
    唯花園以東,寒梅料峭處,芬芳盡顯。
    梅香,隨風而來,泌人心脾,讓人心曠神怡。
    在梅寒林前站定,入目所見,梅花朵朵,好不賞心悅目!
    “這裏,還真是個散步的好地方!”
    緩步前行,在一顆矮樹前停下腳步,端木暄輕輕抬手,攬起梅枝,輕嗅花香。
    “那日後,奴婢便多多陪娘娘來此走動!”輕笑著,迎霜四下打量著麵前的梅林,不禁脫口道:“看到這裏,奴婢想起了安陽城裏的海棠花海,那裏……真的好美!”
    攬著梅枝的手,輕輕一頓!
    倏然鬆手,任梅枝舒展,端木暄轉身看了眼正在欣賞美景的迎霜,心下淒然一歎:“有的時候,之所以有美的東西,隻因為有很多不美的東西,需要它來遮掩。”
    那裏雖美,卻是她所有親人的葬身之地。
    聽端木暄此言,迎霜大約已然猜到,那片海棠花海,對她來說,也許意味著的並非是美。
    眉心一皺,她看向梅林內處,卻見在不遠處,又一抹與梅林顏色極不相符的玄青。
    “誰在裏麵?”
    一聲輕喝,她上前兩步,在端木暄身前站定。
    隻見,那抹玄青之色,因她的話,驀地轉身望來,與此同時,在她身後的端木暄,亦跟著望了過去。
    但是很快,便見她神情一怔!
    對方看到她的時候,似是也吃了一驚!
    隻見他眸露詫異,一路乘風而來。
    “姑娘?你怎會在此?”出聲之際,那人眉頭微蹙,看端木暄的穿著和體態,他已然覺察到自己對她稱呼的不妥之處。
    “駙馬爺,你我還真是有緣啊!”
    此刻,在梅寒林裏賞花的,竟是長公主的駙馬——裴慕磬!
    端木暄心道,她們還真是有緣。
    前一次,在安陽,在海棠花海,她和他便曾相遇過。
    如今,在皇宮內苑,在這梅寒林裏,她們又一次相遇。
    想來,他是愛極了花香。
    這才與她有了兩次相遇的巧合。
    迎著端木暄的笑,裴慕磬幹笑兩聲:“臣,參見皇後娘娘!”
    如今天下皆知,在這深宮之中,如今隻有一位娘娘有孕,那便是皇後娘娘。
    當初在安陽時,他便覺得端木暄氣質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