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這個反派有點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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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磚石地麵布滿汙漬,那是幹涸的血留下的痕跡。
淩若魚剛醒過來,就嗅到了一股臭味,像是喪屍身上的味道,早已腐爛的臭肉以及剛撕咬完活人之後的血腥味,簡直是刺鼻的難聞。
淩若魚皺皺鼻子,想要坐起來,卻覺得渾身沒有什麽力氣,像是被得了重感冒一樣的難受。她的手指動了動,觸碰到冰冷的青磚石地麵,她意識到自己是躺在地上的。
她昏過去沒多久?還在商場裏?
淩若魚疑惑地睜開眼,卻看見一個黑乎乎的帳頂,看起來就像是流浪馬戲團的帳篷的頂端一樣。淩若魚想起以前曾經看過馬戲團的表演,他們在城市的公園支起帳篷,然後表演著高空飛人、狗熊鑽火圈、老虎走獨木橋之類的節目。
這是哪兒?
淩若魚撐著身體坐起來,她低著頭揉著腦袋,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整個人像是待在冰窖裏一樣渾身冰冷。
坐起身,耳朵裏有一個開關突然被打開似的,周圍突然嘈雜起來。
淩若魚一抬頭,就看見眼前的一排鐵籠子,鐵籠子裏麵是十幾隻喪屍,它們的臉早已腐爛的不成樣子,它們隔著鐵籠子,拚命地把手伸出來,它們眼神空洞渾濁,淩若魚卻能感受到它們此刻的欲望是如此強烈——它們要抓住她!撕咬她!將她也變作他們那樣腐爛的模樣!
淩若魚下意識地伸手去摸短刀,但是小腿的綁帶上空空的什麽都沒有,腰間的槍也不在了。
淩若魚頓時感到了恐懼,眼前那些喪屍麵目猙獰張牙舞爪,讓她下意識地撐著身體向後退了一點,後背卻抵到什麽,如同一個鉤子一般一動,然後就勾住了肩,淩若魚回頭,一雙腐爛的手抓住了她的肩,不,那已經不能稱為手了,那是一隻黑色的白骨,上麵連帶著發黴的腐肉。
當她看清了身後的情況,雞皮疙瘩瞬間冒了出來。在她的身後,有幾個鐵籠子裏也擠了十幾隻喪屍,它們和前麵的那些喪屍一樣,從喉嚨深處發出駭人低吼,拚命地伸長手臂想要抓住她!
淩若魚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此時她才看清了周圍的情況。
她的前後左右,都有兩個巨大的鐵籠子,這些鐵籠子裏麵關著一群喪屍,如果沒有這些鐵籠子,恐怕她早已經死了。
淩若魚渾身緊繃,她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她沒有武器,而這些籠子裏的喪屍距離她很近,像是算好了似的,將她躺著的兩平米包圍起來,隻要她超出範圍就會被那些黑色腐爛的手抓住。
她想起了在內衣店裏的聲音,應該就是發出那個聲音的人把她挾持到這裏。
那個人是誰?他想要對她做什麽?她昏迷了多久?喬尼他們發現她不見了嗎?這些問題從淩若魚的腦海裏閃過,就在她滿腹疑惑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醒了?”聲音低沉,是從頭頂的方向傳來的,聽起來聲音的主人心情很愉快。
淩若魚抬起頭,她這時才注意到,那些兩米多高的鐵籠子頂上是鋪了鐵板的,而鐵板上此刻坐著一個男人。男人看起來最多二十三四歲,在這個喪屍肆虐的環境下,他依舊穿著幹淨整齊,灰色的大衣,白色毛衣、黑色褲子,頭發精心做了造型,最讓淩若魚意外的是,這個男人……特別帥,長得還特別像是一個很有名的唱情歌的歌手,好像叫做什麽喬的。
看見淩若魚一直盯著自己,男人微微笑了,他斜靠在扶手椅上,手指敲了敲嘴唇,笑容溫柔地看著她,又問了一遍:“醒了?”
“你綁架的我?”淩若魚沒回答,而是問道。
“顯而易見。”男人攤開手,問,“你認識我嗎?”
“眼熟。”淩若魚站在地上,不確定地問,“你該不會真是那個很有名的歌手吧?”
“沒錯。”男人笑容燦爛,露出潔白的牙齒,看起來很開心,“我叫什麽名字?”
“……”淩若魚聳聳肩,“不知道。”
男人的表情一僵,他揚手丟下一樣東西,反著光落在淩若魚身邊。一個鐵棍。
淩若魚眯起眼睛看著他,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
“撿起來。”男人說。
鐵棍滾在一邊,去撿的時候務必會遭到喪屍的攻擊,所以淩若魚沒有動。
“十秒後我會放一籠喪屍,如果你沒有武器就等著哎咬吧。”男人眨眨眼,臉上又有了笑意。
“就因為我不記得你名字?”淩若魚簡直無語。
“你可以這麽理解。”男人聳聳肩,“十、九、八、七……”
男人開始倒計時,淩若魚立刻伸出腳,用力一踩然後一勾,將那根鐵棍勾起伸手一撈遍握在手中。
“三、二、一。”男人倒數結束,一根係在籠子上的繩子被拉動,籠門上的搭扣瞬間彈開,鐵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裏麵的喪屍動作緩慢,鐵門打開時發出的聲音吸引了喪屍的注意,它們撲向打開的籠門。
一眼望去,裏麵的喪屍大約有四五隻,淩若魚渾身緊繃,她手中緊緊地握著鐵棍,在第一隻喪屍衝出籠子的時候,她揚起手中的鐵棍,用力衝著喪屍的腦袋掄去。
“撲”的一聲,鐵棍卡在喪屍腦袋中,一時間竟無法拔出。
眼看著喪屍們就要衝出籠子,唯一的武器也失去,這將意味著她會死在這些凶殘的喪屍口中。
淩若魚咬牙猛地一用力,硬是將那隻喪屍給推進籠子,然後她將半開的籠門猛地一拉,想要把籠門關上。
但是其餘的幾隻喪屍已經衝到了籠子門口,啃食新鮮人血肉的欲望讓這些喪屍們如同野獸一般地撲向外麵,淩若魚握住鐵棍的手一直沒放開,就在她拚命地想要拔出鐵棍的時候,她聽見那個男人幸災了一句“看起來,要死了哦。”
頓時,一股怒火從胸口衝出,淩若魚抬腳抵住籠門拚命一拽,鐵棍好不容易被拽下來,她卻摔了出去,身後一隻喪屍抓住了她的右臂,而那隻被敲得腦袋凹陷的喪屍已經從籠子裏衝了出來,眼看著就要撲到她的跟前,她卻無法掙脫身後的這隻喪屍。
難道她要死了嗎?就死在這裏?不行!絕對不行!嚴宇還在等著她回去呢!
淩若魚飛起一腳踹中撲過來的喪屍,將它踹的飛出去連帶著身後的兩隻喪屍一並摔倒在地,然後淩若魚毫不猶豫地拉開大衣的拉鏈,將外套脫了下來,同時也掙脫了後麵喪屍的鉗製。
室內溫度很冷,但是淩若魚此刻根本感覺不到寒冷,她如同置身火海一般,隻覺得熱血沸騰周身炙熱,她握緊鐵棍,不再等喪屍來撕咬她,而是上前一步對著喪屍的腦袋狠狠地掄去。
這一下,又快有準,狠狠地將喪屍腦袋砸的頭骨粉碎,黑色的腦漿四濺,喪屍倒了下去。
“好,解決了一個。”淩若魚立刻揮起鐵棍衝著第二個喪屍掄去。
也許是危急時刻腎上腺素爆發,淩若魚從未想過她有一天能夠在這種隻有兩平米的空間裏解決五個喪屍,同時還要提防周圍鐵籠子裏伸出的喪屍的手臂,隨時隨地會將她抓得讓她無法動彈。
五分鍾之後,淩若魚氣喘籲籲地撐著膝蓋,因為短時間的劇烈運動,心髒突突地跳得厲害,整個人呼吸都要不順暢了。
淩若魚知道自己的體能沒這麽差,也許是那些人給她用的迷藥產生了一些副作用。
“啪啪——”男人鼓起掌,微笑地看著她,“你真的很優秀。他們跟我說有這樣一個勇敢的女孩的時候,我還不相信。雖然我的營地裏也有能夠對付喪屍的女人,但是,說實話,你比他們都要優秀。”
淩若魚氣喘籲籲地仰起頭,看著那個男人。
“渴了嗎?”男人問。
淩若魚繼續喘氣,沒回答。
男人這次沒有惱怒,他一揚手丟下一瓶瓶裝水,淩若魚沒接,誰也不知道這夥人會不會在水裏放點什麽。
水砸在她旁邊的半米遠的地上。同時一個名字突然從她的腦海裏蹦了出來。
“聶橋!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聶橋!”淩若魚說。
“對。”男人看起來還挺高興,“我就是聶橋。”
“你剛才說是你的營地?但是據我所知這個營地不是汪永根的嗎?”淩若魚問。
“你們眼睛幫我解決了他。”聶橋衝她笑了笑,“我應該向你道謝。”
淩若魚腦補了一下,很快就明白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事情,看來汪永根襲擊他們的營地,不單純是因為他們中間出現了叛徒,而其中最大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眼前這個聶橋為了除掉汪永根而利用了他們。
“既然你的目的是除掉汪永根。你還抓我做什麽?”淩若魚直視聶橋的眼睛,問道。
“聽說你們有豐富的物資。”聶橋說。
“你是想讓他們用物資換我?”淩若魚冷笑一聲,看來這個聶橋和汪永根還真是壞到一起去了。
“原本是。”聶橋摸摸下巴,“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你加入我們,我就放你自由。”他說著又補充道,“在我的營地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