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伺機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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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起墨和楊陽是在半路上遇到的喬尼,喬尼跑得很快,時不時停下來辨別車子行進的方向,然後追著車轍的痕跡而去。
如果在以前,這種方法還不是很好用。但是現在喪屍病毒已經爆發了幾個月,這個國家已經從熱鬧非凡的人口大國,迅速減少得走一輛座城市都不一定能見到幾個人的荒無人煙之處。
不僅是這裏,現在全球都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人類遇到了史上最大一次的災難,誰也不知道這次災難將持續多久,但是他們始終相信,災難總有結束的一天。
“前麵那個是喬尼嗎?”楊陽開著車,前麵的視野裏一個穿著黑色衣褲的人背著一把刀正在奔跑。
“是她。”吳起墨說。
“是她就太好了,說明我們的方向沒有錯!”楊陽興奮地說。
“我不會犯判斷錯方向這種低級錯誤。”吳起墨淡淡道。
楊陽壓根就沒聽見他說什麽,他一踩油門追上去,在喬尼旁邊停下來,“喬尼,上車!”他降下車窗說。
喬尼看了他們一眼,拉開車門上了後座。
“一直往前。”喬尼說著降下了後麵的車窗,冷風灌入,吹得楊陽打了一個哆嗦。
有喬尼和吳起墨兩個人在車上,楊陽隻要當好他的司機就足夠了,車子在郊區的道路上行駛,已經開出了城鎮範圍。
“就要到了。”喬尼指著左麵車窗外。
楊陽探頭看去,那裏隱約能看見彩色的旗子,旗子顏色還算鮮豔,這種彩旗他上一次見是路過遊樂場的時候。
“那裏是個公園。”吳起墨從口袋裏翻出地圖,地圖有些破爛,上麵被他用寬透明膠帶整體粘了一遍。
“公園?”楊陽有些奇怪,“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建什麽公園啊?”
“生態景區。”吳起墨見怪不怪,“招商引資用的。”
“但是把營地放在公園裏也太危險了吧?”楊陽還是覺得奇怪,“如果睡著的時候來了一大批喪屍什麽的。”
“地圖上顯示,遊樂場裏有個足球場,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足球場應該是常見的周圍拉了鐵絲網的那種。”吳起墨說。
“有鐵絲網的話,一會兒我們要怎麽救小魚?”楊陽蹙眉道,“那麽高的鐵絲網,爬都怕不上去吧?他們一定會有人巡邏,如果這樣的話怎麽辦?”
“右邊的小路,車子開進去。”喬尼一直在觀察周圍的情況,在距離遊樂場還有兩個路口的時候,喬尼出聲道。
“好。”楊陽對喬尼拿是無條件的信任,所以喬尼一開口,他就毫不猶豫地把車子開進了旁邊的小路。
小路兩邊都是枯萎的麥田,再往前開了兩百多米,寒風瑟瑟中,聯排的兩層小樓豎立在兩邊,幾隻穿著身上掛著幾塊破布的喪屍在麥田裏遊蕩。
“找個地方把車子停好。”喬尼說。
“為什麽要把車子停在這裏?”楊陽問。
“免得打草驚蛇。”吳起墨說,“我們步行過去,避開他們放哨的關卡,偷偷進入他們的營地。”
喬尼點頭。
楊陽把車子停在一輛白色麵包車旁邊,邊停邊說:“就嚴宇這越野車,怎麽都不像這鄉下的車子來的啊。”楊陽停好了車,下了車四處看了一圈,在旁邊的繩子上扯下一條已經晾曬了半年多滿是土灰的床單,蓋在了越野車身,站在旁邊看了兩眼還是覺得太顯眼,於是又跑去把旁邊的一個草垛上的草抱了一些來,兩個車都撒了一些,才覺得順眼多了。
吳起墨裝好槍,手中拿著從車子後備箱裏拿的鋼筋鉗,長約一米,拿在手裏就像個武器似的,吳起墨拎著鋼筋鉗說:“檢查一下裝備。”
“……我槍落駕駛座了。”楊陽無語地看著自己偽裝整齊的車子,然後動作很輕地掀起鋪著稻草的床單去開門拿槍和子彈。
等他拿好東西,周圍的喪屍已經向這裏聚攏過來了。
嚴冬,天地一片蕭索,這僅有的四五隻喪屍看在他們眼裏也顯得分外淒涼。
“走吧。”吳起墨說著,向他們來時的路走去,然後順手用鋼筋鉗砸碎了一個喪屍的腦袋,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楊陽把槍揣進腰間,把周天浩的刀背在背後,和喬尼一起離開。
走回原來的道路,他們就不再順著大路往前走,而是直接進入了旁邊的田地,那裏有著大片枯黃的玉米杆,方便他們隱藏身形。而且相較於公路,穿過田地會更近。
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喬尼走在第一個,楊陽跟在喬尼的身後,吳起墨走在最後。
他們一直往西北的方向走,穿過玉米地,繞過幾戶人家,再往前就是一條大路。喬尼帶著他們再次拐入小路,大約二十分鍾後,他們來到了公園對麵的一排商戶後麵。
公園旁邊的大路上,幾隻喪屍遊蕩著。
從這裏已經能看見公園裏的一個帳篷,看起來就像是——
“馬戲團的帳篷?”楊陽指著那頂大帳篷,“這是馬戲團的帳篷嗎?”
“看起來是。”吳起墨說。
“這裏就是他們的營地。”喬尼低聲說,“裏麵有不少人,除了活人之外,還有喪屍。”
“你怎麽知道?”吳起墨問。
“聽得見。”喬尼說,“走,我們過去看看。”
“小心點,別被發現了。”楊陽叮囑道。
喬尼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做到就夠了。”然後一閃身跑了出去。
“她什麽意思?”楊陽一時沒反應過來,看向吳起墨。
“她說的有道理。”吳起墨拍拍楊陽的肩,“跟上了,別給我們添麻煩。”說著也衝了出去。
“嘿!”楊陽怒了,拔腿就追上他們。
三個人繞道公園的灌木叢旁,原本應該一米高的灌木因為沒人修剪,瘋長了半年,他們隻需要稍微彎著身子就能隱藏好身形。
“隻有一扇門,在另一側。”喬尼望著足有無米高的足球場的圍欄,似乎在研究攀爬的可能性,觀察了一會兒,喬尼說,“你們在這裏等我,我找個沒人的地方翻進去。”
“不用這麽麻煩。”吳起墨叫住了她,揚了揚手裏的鋼筋鉗,“有這家夥。我看這足球場看起來建了有幾年,有的網上麵明顯有大片的血汙,說明這裏不久前,曾經遭遇過喪屍的襲擊。以喪屍的破壞力,說不定曾經毀壞過部分網,我們找個方便進去的地方。”
周圍有些昏暗,籠子裏的喪屍就如同一群饑餓的野獸一般,從籠子縫隙裏掙紮著伸出爪子想要抓住麵前的獵物。
淩若魚坐在地上,手裏拋著聶橋給她的那瓶水,屁股都坐得冰涼,卻還是沒有決定究竟要不要喝上一口解解渴?
這會兒她真是又渴又餓,在她醒過來之前,她口袋裏的東西都已經被搜走了,包括一顆水果糖。
現在她沒有一點可以吃的東西,除了聶橋給她的這瓶水。
喝還是不喝?淩若魚撐著下巴看著旁邊籠子裏的喪屍,喪屍們依舊張牙舞爪,淩若魚歎了一口氣:“你說你們連消化器官都沒有了,為什麽還想著吃人呢?就算嚼碎了咽進去,還是會從肚子裏流出來的,難道都不覺得浪費嗎?我要是變成你們這樣,我才不吃東西呢。每天曬曬太陽,睡睡覺,多好。”
“你們會不會困?”淩若魚覺得自己已經瘋了,她竟然和喪屍們聊起了天,簡直是瘋了。
“現在什麽時候了?”淩若魚看了看空空的手腕,聶橋還真是土匪作風,真不愧是和汪永根一夥兒的,搜刮東西連手表都不放過,以至於她連進來多久都不知道,隻能靠天黑的程度來判斷現在也許已經是傍晚了。
淩若魚把手中的瓶裝水放在地上,然後側耳聽了聽周圍的動靜,沒有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她再一次抓住空了的鐵籠,翻上了籠子頂上。
“你做什麽?下去!”一個二十歲出頭戴著黑色毛線帽的男生用手裏的獵槍指了指淩若魚。
就在十分鍾前,淩若魚想要找機會溜走的時候,一翻上籠子頂上,就和這個戴帽子的男生打了個照麵。他端著一把獵槍,坐在鋪了一床舊被子的扶手椅上,滿臉警惕地盯著她。
“我不逃跑。”淩若魚說著,舉起手,在籠子頂上坐下來,“我就是覺得無聊,咱們聊聊天怎麽樣?你叫什麽名字?”她說著,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周圍一圈,這裏堆滿了東西,除了這幾個鐵籠子裏鎖著喪屍之外,在旁邊還有幾個集裝箱,集裝箱的門是打開的,裏麵能看見一個個壘起來的紙箱子,淩若魚猜測那裏可能是他們的物資庫。
“你最後在我開槍之前下去,橋哥出去之前說過,隻要你要逃走我隨時能開槍擊斃你。”戴帽子的男生的手扣在扳機上,再次警告。
“我好像聽見聶橋走的時候叫你小蔣,你的名字就叫小蔣嗎?”
“我讓你下去!”
“小蔣,你別激動。都說了我不會逃走,我隻是,想要……上廁所。”淩若魚指了指下麵,“你總不能讓我在這裏解決吧?”
“我管你怎麽解決。我隻知道你要是逃跑了我就死定了。”那個叫小蔣的男生沒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