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七十章:北境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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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金州出發,取道鄞州,徑直趕往京城。
    程月棠,唐英與常青山幾乎不分晝夜的趕路,終於在第七日抵達京城。
    程月棠站在京城東門再度眺望京城上方的天空,有白雲流動,遠處還有斜陽餘暉,初夏的氣候並未讓京城看上去充滿朝氣與活力,反而有些隱隱冷清。
    或許是因為三國圍攻的原因,也或許是因為禦駕親征卻絲毫沒有戰果的原因。
    宋明百姓太需要一場勝利了!
    自從程月棠在詹海關大破托索大軍之後,宋明便再沒有取得過任何一戰的勝利。包括昌平在位時對烏蘇的戰爭,也包括此次楊季修的禦駕親征,宋明人不似烏蘇人那般尚武,但骨子裏也都是充滿了血性的人,如此窩囊的戰事在宋明曆史上乃是少之又少的,更何況接連發生了兩次。
    程月棠看著遠處的歸鴉,心中卻不由浮現出一種流浪感。
    程月棠何嚐不想安安靜靜的與楊季修生活,可是世事難料,在發生如此之事的時候,秦國公府所能給予她的支持已然很少。她所能依仗的,隻能是她自己,還有楊季修。
    所以程月棠才會覺得疲乏與無力,但凡任何正常人經曆過這許多事後都會如此。更何況程月棠乃是重生之人,前世的經曆已經如一座大山一般重重的壓在她的心坎上,而今再有著許多故事,她難免會有些疲態。
    不過在程月棠心中,有一點是很明確的,那就是徹底將所能威脅到宋明的三國平複。
    這一點,在此時的程月棠心中,毋庸置疑的重要。
    昌平是挑起這場六國都參與其中的大戰的主要主使人,但是昌平已死,程月棠成了結束這一切的最後希望。
    京城,承載著程月棠太多的記憶。
    程月棠心中所有的壓抑與亢奮都是源自於此處。
    在這裏,程月棠與楊越遙明爭暗鬥,在這裏,程月棠與尤芷華,衛雨綸舌槍唇劍,在這裏,程月棠與唐英嬉笑怒罵,在這裏,程月棠與楊季修生死生情。
    在程月棠的記憶裏,京城不可否認乃是程月棠最為重要的記憶節點,甚至於連烏蘇帝都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正是因為如此,每當程月棠遠離這裏再度歸來之時,程月棠都會發現這裏發生的變化,盡管有些很是微秒,盡管有些很是晦澀,但是程月棠總能敏銳的感覺到。
    就比如此時此刻,程月棠走在京城的大街上,當一眾行人都朝她投來炙熱敬畏的目光之時,程月棠發現在這些目光之中,還隱藏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期待與厚望。
    是啊,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程月棠身上,所有人都盼著程月棠能夠徹底結束這一切,所有人希望程月棠能夠一如既往的力王狂瀾將所有人的生活軌跡再度拉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來。
    這些,程月棠都知道,即便他們不說,程月棠也知道。
    夾道歡迎的熱烈場景使原本顯得有些冷清的京城一下子便熱鬧了起來,人們奔走相告,爭先恐後蜂擁而至,看著程月棠緩緩朝著皇宮方向走過,人們總算是定下了心。
    程月棠回來了,那說明該結束這一切了。
    回到皇宮之後,程月棠立刻讓唐英帶著禁軍前去原本的長公主府再度進行清查,上一次前去清查乃是楊季修與程月棠返回京城接手宋明之時。不過那時候程月棠並未仔細搜查,因為在她的認知裏,昌平不可能如此愚蠢的將有關長生術這麽重要的東西的線索留在長公主府中。
    可是這一次,在昌平如此突兀的死後,程月棠心中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相比較於楊季修對尤芷華沒有死的疑惑,程月棠所感覺到的不對勁乃是因為昌平不像是顧首不顧尾之人。
    唐英對此沒有異議,常青山的經曆讓唐英相信了昌平,自己的母親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盡管她有些難以接受,但看到常子夜的那一刻,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然而清查下來的結果還是讓程月棠有些意外,並沒有發現任何有關長生術的蛛絲馬跡,與幾年前的情況一樣,昌平好像根本沒有將有關長生術的線索留在長公主府內。
    唐英有些失望,她對長生術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常青山對程月棠道,“如此一來,那咱們隻能寄希望於那十二副山水畫了。”
    程月棠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而後道,“既然沒找到,那就算了。夜朗還在金州,你安排好唐英與子夜以後便立刻前去與他匯合吧。到時候你們一起與何守業前往詹海關,我猜測南蠻大軍一定會集中所有兵力發動對詹海關的進攻。”
    常青山皺眉道,“為什麽?”
    程月棠道,“詹海關靠近東涼,東涼內又一馬平川的連接著烏蘇,即便南蠻久攻不下詹海關,那他們撤退之時可以留作緩衝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常青山聞言這才恍然點頭,南蠻大軍人數之多遠超詹海關守軍,如果沒有唐矩帶回來的聯軍,詹海關能不能保住,其實很難說。可是餘非常一旦守住了詹海關,那南蠻大軍就不得不撤退。有了東涼與烏蘇這兩個可以緩衝的地方,南蠻大軍無論怎麽撤退都可以得心應手。
    程月棠安排好一切之後,讓駱婆婆就留在了京城照顧程景況,程景況此刻的身體狀況雖然沒有明顯的惡化,但她卻不得不多加謹慎,萬一要是出現什麽狀況,有駱婆婆在,該當沒什麽大礙。
    而後,程月棠便領著五千禁軍前往北境去了。
    通天關在北境的最北端,程月棠沿著兗州大道直接插入北境腹地,而後取道北境三州的要道武祖馬道,最後在半個月之後抵達了通天關。
    路上程月棠並未耽擱,即便如此也花了半個月,可見北境的阡陌交通雖有改善,但還是難以成規模。
    地形環境的限製讓北境實在難以有什麽可發展的前途。
    張承衝早已接到程月棠傳來的懿旨,率親衛親來迎接。
    程月棠抵達通天關之後立刻登上了城關城樓,問到,“戰況如何?”
    張承衝道,“匈奴大軍並沒有撤退的跡象,仍是每日進攻三次,每次都會硬拚到最後才會退下。”
    程月棠有些不理解他所謂的“硬拚到最後”是什麽意思。
    張承衝剛想解釋,卻不料關外一望無際的荒漠平原上,匈奴大營之中忽的響起一道沉重的擂鼓聲,而後,三個萬人隊騎著駿馬朝著通天關衝了過來。
    匈奴向來是遊牧民族組成,馬匹是他們最不擔心的東西,所以眼看三萬匹朝通天關衝來,程月棠不由有些失神。
    如此多的軍馬,放在宋明,那可是一股極大的戰鬥力,可是沒想到匈奴卻如此浪費,竟用騎兵隊來衝鋒。
    誰都知道,戰役之中,先鋒部隊遭受的傷亡乃是最為慘重的。不論是城池攻守,還是平原殲滅,亦或者是山地遊擊,第一批衝向敵人的,向來是損失最為慘重的。
    可是匈奴卻用騎兵來做先鋒,可以想像,匈奴到底有多少騎兵,有多少軍馬。
    三萬騎兵來得很快,幾乎眨眼間就到了距離通天關不足一箭之地。
    而這時,通天關上的宋明守軍便拉開了彎弓,白羽箭矢在空中形成一道密密麻麻的箭網,直接籠罩在了下方三萬騎兵的頭上。
    頓時,下方匈奴騎兵最前麵的一排人仰馬翻,後麵的騎兵變向不及,頓時撞了上去,不少騎兵從馬上被摔落,再被馬蹄一踩,白森森的骨頭從肉裏刺穿出來,鮮血流淌在青草之間,淒慘的叫聲與轟隆的馬蹄聲混為一道,在炎炎夏風之中飄蕩回旋。
    一輪箭矢並未擋住匈奴騎兵的進攻,他們來勢反而更快了,提著攻城梯的一排騎兵幾乎已經到了關口之下,轉眼就把攻城梯搭了起來。
    而後,無數個藤盾架在了攻城梯的周圍,開始有匈奴士兵往上攀爬。
    這時,城牆的宋明士兵才開始搭起第二輪弓箭,箭矢鋪天蓋地的朝下方湧去,不少沒有舉起藤盾的匈奴士兵瞬間便射翻在地。
    “滾木!”
    通天關能防守這麽久沒被攻破不是沒有原因的。
    北境多山,森林密布,通天關什麽都不多,就是滾木多。下方的匈奴士兵剛剛登上攻城梯,上頭的滾木便落了下去。
    被砸落的匈奴士兵嘴裏淌著鮮血落在了青草之間。
    可是下方的匈奴士兵卻毫不退卻,上方士兵被砸落之後,下方立刻有人補了上去,繼續朝城樓上爬去。
    這時,匈奴大營裏再度飛馬竄出三個萬人隊,不過這三個萬人隊並未著急靠攏,而是抵達位置之後便立刻與前麵三個萬人隊裏的弓箭手相互呼應,前方一輪箭矢之後,後麵立刻跟上,根本不給通天關上的弓箭手有再度彎弓搭箭射出第三輪的機會。
    張承衝看著下方的匈奴大軍陣勢,不由搖頭苦笑,“每次都是如此,我們的軍士最多射出兩輪。”
    程月棠看得有些皺眉,沒想到這些匈奴士兵的弓箭竟如此厲害,竟比城牆上的宋明士兵手中的弓箭射擊距離遠出三十尺有餘。
    然而通天關上的宋明守軍卻在此時發生了改變,他們不再與下方匈奴士兵對射,而是立起了巨大的盾牌,巨大的滾木上澆著火油從城頭上被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