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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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衛煜並未走遠,他隻是安靜的守在一顆樹旁,盯著神經緊張的寧萱芷,心中暗暗思量著,這個女人有太多讓他無法捉摸的地方。
不知不覺中睡著的寧萱芷一睜眼已經是陽光明媚的造成,耳邊傳來呼嚕聲,婉蓮不知道在做什麽夢,嘴裏咕咕噥噥!
寧萱芷揉了揉眼睛,懊惱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怪自己太沒警覺心盡然就這麽睡了過去,好在沒有壞人和野獸出沒,不然她們鐵定要完蛋。
“別睡了,我拽不動你!”寧萱芷弄醒婉蓮後,掩著溪水一路向山下走去。
衛煜伸了個懶腰,神不知鬼不覺的跟在寧萱芷身後進入城中。
武修一大早就在城門口迎接衛煜,他避開眼目守在城牆下,看到瑞王京城後,才悄然跟在他身後。
“昨晚如何?”
“白柔並未前往爺的房間!”
“哦?”這倒是讓衛煜十分新鮮。“誰拔得了這個頭籌,不要告訴本王是那隻老狐狸!”
“尚書大人打聽下來是一位年方二十出頭的貴公子!”
“再探!”
衛煜撇下武修匆匆趕往尚書府,他終究是不放心讓寧萱芷一人回去,熟知這深府內的規矩,未出閣的小姐若是徹夜不歸的後果。
寧萱芷幾乎是與寧恒遠同時跨入尚書府大門,兩人一愣,又退了出來。
寧恒遠看了眼寧萱芷,擺擺手說道:“與我一同飲茶!”
出了街道就是一座規模不大的茶樓,寧恒遠是這裏的常客,掌櫃的招呼了聲,便領著兩人來到雅座,送來熱毛巾擦臉後,才退了下去。
“想吃什麽就點什麽!”
“爹,不問我為何徹夜不歸?”
寧恒遠端著清茶扯起嘴角,一聲陰沉的眼眸盯著寧萱芷,他剛剛從‘煙雨樓’回來,滿腹的心思!
聶倩告訴寧恒遠一件事,這也是為什麽他會與寧萱芷坐在茶樓的原因。
“你若獨自進門,你大娘一定會懲戒你!”
“謝謝爹!孩兒隻是一時好奇想看看這紅樓紅人長什麽模樣,才會偷溜出去,本已回府,中途遇到黑衣人!”
寧萱芷頓了頓望著寧恒遠。“爹,孩兒有件事想問您!”
寧恒遠呼出一口煙霧,騰起的灰蒙擋住了他的視線。
“大娘在嫁給爹之前,可否有過過往?”
“住口!”
寧萱芷想不到寧恒遠有這麽大反應,難道昨晚的男子說的是實話!
“是,孩兒知錯了!”
良久之後,寧恒遠才悠悠開口。“記得回府之後,就與大娘說,我們昨晚陪同王爺喝酒到天亮。”
茶還不成冷卻,寧恒遠就像是在躲避什麽似得起身離開,這讓寧萱芷心中的疑惑不斷放大,如果當娘大娘或是林家真的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為何爹還會娶她進門?
回到尚書府的寧萱芷還來不及細細斟酌,便被卷入一場隱晦的暗潮中。
林馨婉正襟危坐的端坐在客堂上,婉蓮跪倒在地上,看著她臉上的傷勢,寧萱芷眼眸冷了下來。
“你還知道回來!”
還沒分清林馨婉這句話是衝著前麵寧恒遠說道,還是衝著自己來的,雙膝就被人從後麵一腳踹向,整個人向前屈跪下去。
“夫人,問二小姐話呐!”林嬤嬤站在寧萱芷身後,一手壓著她的肩,一隻腳已經踩在她的小腿肚上。
寧恒遠望著眼前這副光景,他脫下外套交給身邊人,落座在圓桌旁。“夫人,這又是所謂何事?”
“身為尚書府二小姐昨日整夜不在閨房中待著,您說我這做大娘的是不是應該問一問,訓一訓?這還沒出嫁就整日往外跑,被外人見著說了去,以後還有誰幹要她!”
“昨晚王爺興起,讓芷兒過去陪同,商議戰事,我見夫人已睡,所以就沒讓人吵醒你。”寧恒遠吹了吹茶蓋淡然的說道。
林馨婉已經冷眸掃向寧恒遠,她眯起眼,頓時屋內安靜下來!
“老爺的意思是,昨晚您帶著芷兒與王爺喝花酒到天亮?”林馨婉空靈的聲音愕然響起,一度讓屋內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氣。
寧雅嫻詫異的盯著寧恒遠,這還是她認識的爹爹嗎?怎麽會為小賤人說話,還出言作證,這太不可思議了!
“夫人要是不信,可以差人前往王府詢問便知一二。”寧恒遠啪把瓷杯擱在桌上。“怎麽?還不放人?”
林嬤嬤渾身一哆嗦,連忙放開寧萱芷,心懷怨恨的她故意推到婉蓮的身邊,一腳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婉蓮皺起眉頭,她咬著唇不吭一聲。
“大娘,昨晚爹爹和王爺都喝多了,所以孩兒才留下來照顧,沒能及時向您匯報,是孩兒的錯,請不要生爹爹的氣。”
從屋子外跑進來一個奴婢在林馨婉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林馨婉挑起眉說道:“以後記得有事差人來說一聲,坐吧!”
林馨婉打從一開始就指桑罵槐暗指爹爹,怎麽會突然就罷休了,難道還另有陰謀?寧萱芷坐下後,心裏思量著一會可要小心應付,千萬別中了她的計。
“老爺也事,以後這事讓人傳個口信回來,我也好放心是不!”林馨婉態度180°轉變,她溫柔的捂著胸口搖搖頭。“不然我還在想,怎麽這一大早王爺就過府來,我還想著是不是朝堂上老爺犯了錯,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險些讓我多了嘴,損了老爺的麵子呐!”
“什麽?王爺在府上?”寧恒遠手裏的瓷杯啪嗒掉在桌上那,濺起一身的水,
蘭心見狀,急忙上前用絹帕為其擦拭。
林馨婉挺直了背脊,她暗暗盯著蘭心的背影,雙唇繃成一條線。
“是啊!王爺來了一會,見爹爹不在,就去妹妹院子裏見清風道長。”寧雅嫻狐狸般嗅到了空氣中的詭異,她故意瞥向寧萱芷繼續說道:“我好像聽王爺說,昨日玩得有些累便早早回府歇息去了,不知道妹妹是怎麽服侍王爺和爹爹的。”
“王爺這麽說的嗎?姐姐一定是聽錯了,昨夜我確實與王爺在一起。”寧萱芷從容不驚的回答道。
“啊!這樣啊,那可能是我聽錯了,不過沒關係,我一直都聽聞清風道長法術高強,要麽妹妹陪我一同過去瞅瞅,這卦象之說?”
“難得大家都在,就一同過去。”林馨婉站起身。“蘭心吩咐下去,當廚房多準備點菜肴,送往‘落月閣’,今日午膳就在那邊服用。”
“等一下!我們還不知王爺是否有空,這樣大費周章恐怕不妥吧!”
“老爺這麽緊張做什麽?即使王爺事物繁忙,難道我們就不能在芷兒的院子用膳了?”
林馨婉挑起眉,嗬嗬一笑。“走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趕往‘落月閣’,寧恒遠走在寧萱芷身邊,嫉妒開口都被寧雅嫻回頭觀望的眼神給打斷,與他緊張相比,寧萱芷要淡定了許多。
衛煜與清風麵對麵而坐,圓桌上抬著羊毛氈布,清風雙手捧著龜殼搖晃著,這已經是第三卦,兩人的臉色均都十分嚴肅。
“王爺,若是此卦依舊未變,您要如何是好?”
“本王不信這物,若是三卦均為逆天之兆,那清風道長要小心本王殺人滅口了!”衛煜從容的勾起嘴角。
啪啪啪!乾坤幣落在氈布上,清風一看哎呀一聲。“貧道人頭不保啊!”
三卦毫分未差,衛煜唰的站起身,抽出長劍指向清風。
清風淡定的收起氈布,小腦袋搖晃的跟個撥浪鼓似得,嘴裏念念有詞。“早知道就該聽師父的話,現在倒好,靠著卦象存活,反倒是淪為掉腦袋的命運,哎哎,可憐我那姐姐了!”
“本王問你,此卦真是逆天之卦?”
“即便是我現在說不是,你也不會信,王爺何必自欺欺人?正如王爺所說您不信此物,我說什麽都沒用,不是嗎?”清風兩指推開長劍,撇撇嘴。
“王爺現在大動肝火,就是信了貧道,你前後矛盾,說實話,貧道還真的難以答複此卦象命裏何為,要不有機會,我把師父介紹給王爺,他可比我厲害的多了!”
“你師父是浮塵子!本王也確實想親自領略下他的學識,今日我且放你,此事不得對外宣揚,為了你頸上人頭,小師父應該明白本王的意思。”
“王爺,貧道多一句,您命中確實有一位貴人會輔佐左右,不過你們之間危難重重,王爺可要小心把持了。”
“你的意思是說,她是個女人?”衛煜戲虐的問道。
“貧道沒有半點戲弄的意思,在王爺的麵前有一道屏障,隻有打破它,您必定能看到天地。”
衛煜收起玩心,清風人雖小,但他從不打妄語,這讓他心裏不免一動。
“本王心裏有數,小師父不如替本王算算姻緣,何時能娶妻生子?”衛煜忽然話鋒一轉,他爽朗的笑聲傳到了寧雅嫻的耳朵裏,幾乎所有人都聽到這句話
林馨婉挑起眉,她瞥了寧恒遠一眼問道:“老爺,您看一會要是有機會,不如把嫻兒的事給定下來吧,我看著瑞王總是往我們府上跑,多半心裏是有力決定,安國公那邊我聽幾位夫人說,蘇姑娘可是盯得緊,要是王爺心裏真有此打算,我們還是要先下手為強才好!”
寧萱芷真心不想跨進院子,倒不是怕衛煜拆穿她與爹爹的謊言,而是怕惹上一身騷,尤其是這婚姻大事,她可不想攙和在寧雅嫻當中。
她已經不是當初指婚給瑞王的那個寧萱芷,不會因為可以嫁給自己心愛的男人那般竊竊自喜,因為她知道屆時他一定會以庶女出身,卑賤身份為由羞辱自己,並把自己退居在我,她不會再上這個當。
寧恒遠看向身後,寧雅嫻嬌羞的低下頭。“孩兒全憑爹娘做主。”
寧萱芷與寧恒遠視線對望後,看出了爹爹的決定,她隻是微微搖頭,但寧恒遠已經轉過頭去,跨進了院子。
“妹妹,做得再多,不如一個好出身!等我做了王妃之後,妹妹要是還想著王爺,我倒是可以說個請,立你為妾!”寧雅嫻咯咯笑起來。“哎,人的命吧就是這樣,你娘是妾,你也是妾,等你出生的孩子,說不定還是妾,妹妹你這輩子就是庶出的命,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