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跳梁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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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林馨婉身邊的人,看起來有些古怪,明明是個男子,卻學著女人,在臉上擦粉,把臉弄得更鬼一樣白,更加襯托出他那張紅顏的唇瓣。
    “大娘!”
    林馨婉皺起眉頭,瞥了眼寧萱芷身上的衣裳,臉色不由沉了下來。“過來見過宋公公!”
    寧萱芷邁著碎步走道宋公公跟前,欠了欠身。
    “這位就是寧大人的二千金?”宋公公上下打量著寧萱芷,微微點頭。
    “小女不懂事,公公莫要放心上。”林馨婉客套的請宋公公上座。“老爺在宮裏承蒙公公照顧,此次還勞煩公公跑一趟,實在是讓我過意不去,這點小意思,還請公公笑納。”
    宋公公掂量了下銀袋子,裝作無視人似得把銀袋子收進袖子裏說道:“大夫人眼中了,我們都是為主子辦事的人,皇後娘娘心裏惦記著大夫人為太子所做的一切,特此讓奴才過來送上厚禮。”
    說著宋公公送另一隻袖子裏抽出一份信函。“下月初,聖上要在宮裏舉辦宴會款待來自各國使臣,娘娘聽人說二小姐善於製香,大小姐精通琴藝想邀請您與兩位小姐入宮。”
    林馨婉眼睛一亮,這可是比任何禮物都要來的金貴,她手下宋公公手中的信箋,立即叩拜謝禮後站起身應承道:“臣服一定如月入宮,請公公代為轉告,林家永遠站在娘娘與太子身後。”
    “奴才這就告退了,再次恭賀尚書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林嬤嬤把宋公公送上轎子後,才回到‘絮語閣’,在門口遇上姍姍來遲的聶倩,她一身水粉,綾羅綢緞下露出半個束胸,隻有一層同色的紗巾披在肩上,半挽起的秀發,用一隻金步搖固定,垂落的發絲隨意搭在肩上,走過賓客之間像是個女主人似得打著招呼。
    林嬤嬤看不慣的疾步走進內院,林馨婉陪同著幾位大人夫人閑聊,寧萱芷百般無聊的坐在一旁,想走又走不了,隻好低著頭把玩裙擺,想著剛剛那個宋公公的模樣就想笑。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從外麵傳來,聶倩晃著腰肢從外麵進來,她眼眉帶笑,風情萬種的姿態令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林馨婉眼角抽動了幾下,簡直是丟人丟到家了。“狗改不了吃屎的樣子,哎!”
    “尚書夫人,您說什麽?”坐在最近處的貴婦沒聽清的問道。
    “沒什麽,我們來喝茶!”
    “大夫人,這位看起來好麵生啊,不知是那位大人的夫人,這穿著還真是新穎呢!”
    不等林馨婉說話,聶倩已經坐在了她們中間,依在桌邊說道。“小女子倩兒,尚書府的三夫人,這座院子的主人,見過幾位夫人了。”
    林馨婉眯起眼,她幹咳了幾聲,賠笑解釋道。“三夫人行事異於常人,敢作敢當,直言不諱, 完全是個性情中的人。”
    “哦,原來是這樣啊,嗬嗬!”
    幾聲恭維的話後,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中,氣氛一度尷尬下來,前院,男子們高談闊論,與後院的沉寂形成很好的對比。
    聶倩像是完全感覺不到自己不受歡迎似得,依舊牢牢坐在中間,時不時跟左右兩邊的夫人聊上兩句後,發現坐在一邊的寧萱芷,嘴角微微勾起,笑著走了過去。
    “二小姐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老爺與王爺都在前院,你怎麽不過去?”
    “聶姨娘!”
    寧萱芷裝出剛剛見到的樣子站起身欠了欠身子,剛要落座,聶倩大驚小怪的聲音再次響起。“喲,二小姐今日可是老爺的壽誕,你怎麽穿了件髒衣服就過來了,你看看這一大片的汙跡,要是你沒有新衣穿,可以告訴我啊,我給你做一套,花不了多少銀子的。”
    被聶倩這麽一咋呼,所有人的眼睛都望向寧萱芷,左邊腰身下一大片暗色的汙跡難以隱藏。
    寧萱芷她咬了下唇瓣,笑道:“多謝姨娘關心,我還是喜歡舊物,因為這是大娘送的,即使它被人弄髒了,我還是想穿著它出席爹爹的宴會,不想辜負大娘的一片好心。”
    聶倩美目流轉。“難為二小姐有心了,隻可惜這花色再好,也是一朵插在汙泥裏的爛花而已,衣服髒了再好看的色澤也是烏漆墨黑一片,誰看的清,誰有會去在意誰送的。”
    “那真是抱歉了,我不該穿著這樣的髒衣服入姨娘的院子,既然姨娘覺得我有辱了你,那就恕我不懂事,先行告退了。”
    短短幾句話出口,寧萱芷立即博取了眾位夫人的同情心,紛紛冷嘲熱諷起來,言語之間無不是包含著看不起商戶之女,沒有修養,隻會用美色勾引男人等等。
    聶倩也不在意,翹起腿坐在寧萱芷的位置上,一旁的白柔送來的茶水,手腕間叮當作響的清脆聲,讓寧萱芷猛地抬起頭,晶瑩剔透的玉鐲掛在了她的手腕上,刺痛了她的眼。
    林馨婉也看到了白柔手裏的玉鐲,她狐疑的看向寧萱芷,見她滿臉的憤恨,心裏一片了然。
    “芷兒,過來我身邊坐,陪幾位夫人說說話,一會你姐姐就該上場表演了。”
    寧萱芷盯著白柔投來挑釁的目光後,忽然冷笑了聲,邁步走道林馨婉的身邊坐下,幾位母性泛濫的夫人紛紛摘下飾物作為第一次見麵裏,贈與她手裏。
    “大娘?”寧萱芷望著林馨婉不知如何是好起來。
    “收下吧!”
    寧萱芷一一道謝後,把飾物放入袖子中,此時前院放起禮花,中庭響起鼓聲。
    寧雅嫻猶如仙子般抱著抱著瑤琴從天而降,落在舞台上,一邊撫琴,一邊吟唱,頓時讓整個嘈雜的院子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沉寂在這美妙的歌聲中,久久無法從環境覺醒。
    一曲終了,寧雅嫻再次撫琴而起,猶如千軍萬馬奔騰而過,蕩氣回腸的氣勢與先前兒女情長截然不同,每一次撫琴都像是在戰場殺敵的將士,指尖拂動奏出馬蹄的嘶叫聲,讓人身如其境。
    幾位夫人聽得是如癡如醉,紛紛拍手叫好起來。
    撇開其他的不說,寧雅嫻的琴藝真是可以叫絕,她瞥向一邊的白柔,她挑釁的揚起手腕,每一次給聶倩斟茶的時候,都會有意碰撞出一點動靜,好像別人不知道她手裏帶著一對玉鐲似得。
    林馨婉悄悄按壓下寧萱芷的手背,悄聲說道:“今日是你爹的壽誕,任何事都不是事。”
    寧萱芷咬著唇,微微點頭。
    “師傅一早就把新衣送你院子裏,怎麽還穿這件出來?”
    “孩兒,沒有收到任何衣裳,不想白白浪費大娘的心意,所以才會穿著舊衣過來,本想坐在角落中便無人能發現,可還是讓大娘因為受委屈了。”
    林馨婉一邊回應著夫人們的讚美,一邊拍拍寧萱芷的手。“一切以大局為重,不要被那些跳梁小醜打亂心虛。”
    話音落下,寧雅嫻的琴音一下子高昂起來,在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中落下了帷幕。
    “娘,妹妹!”
    寧雅嫻在碧玉的陪同下落坐一旁,戲子們登台表演,夥房的丫頭開始為每一桌送上精美的菜肴。
    寧恒遠作為老壽星在前院招呼著來自各府閣院的大人,而林馨婉這是在後院招呼著各位夫人入席而坐。
    寧萱芷坐在寧雅嫻身邊,聶倩自己坐在了她的左側,沒人搭理的她自顧自的喝著小酒,與寧萱芷拉扯著閑話,沒有多久寧雅嫻便被林馨婉叫了過去,與幾位夫人同桌,留下寧萱芷一人應付著聶倩。
    “大小姐今日看起來美豔極了,可是完全蓋住了二小姐的風頭,真是可惜了,王爺也不再,你跟我可是天下淪落人了。”
    寧萱芷扯著嘴角,歪著頭看向聶倩。“姨娘說錯了,我不屑與這樣的晚宴,所以淪落人的隻有姨娘,滿身風情,隻可惜爹此刻的眼裏隻有權貴,而在這些人麵前,您就是煙柳女子,可惜了這精心打扮了,隻得落下個‘俗’字了!”
    聶倩臉色一變,她扣住寧萱芷的手腕,一手拍去酒杯,落在地上發出碎裂聲。
    林馨婉與其他人夫人轉過頭,看到聶倩有意要對寧萱芷動粗,她立即對林嬤嬤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走上前收拾地上的碎片,誰知白柔此時上前一腳踩在了她的手背上,狠狠用力扭了幾下。
    林嬤嬤抬頭盯著白柔,她承受著碎片紮入肉裏的疼,掙脫開她的腳掌,站起身。“二小姐,可有傷到。”
    “我沒事,林嬤嬤,你的手流血了,去我院子裏擦點藥吧!”
    寧萱芷左掌拍向聶倩的手臂,五指緊緊扣住她的手腕,指尖深深紮入她的肉中,眼裏閃過犀利的冷意,聶倩吃痛的鬆開手。
    “姨娘,請慢用。”
    寧萱芷帶著林嬤嬤從後院走開,來到林子裏,林嬤嬤恭敬的彎著腰說道:“老奴沒事!”
    “謝謝,林嬤嬤,這傷我會替你討回來的。”
    “二小姐有心了!”林嬤嬤疾步走回院子。
    寧萱芷呼出一口氣,終於可以不用坐在那裏裝模作樣,本來這樣的晚宴就是為了給寧雅嫻準備的,她不過是為了陪襯她的婉約而存在,目的已經達到,她自然可以離開了。
    走在林子裏,寧萱芷想起那晚的女鬼,始終都覺得很奇怪。
    繼續往裏走去,忽然發現古樹有些古怪,寧萱芷走上前去,一滴血落在了她的臉上,順著血滴往上望去,她尖叫起來。
    衛煜是跟著寧萱芷出來的,雖然他一直坐在前院,卻一直留意著後院的動靜,此刻他捂著寧萱芷的嘴,將她拽出了林子,抹去她臉上的血跡後,才叫來了武修。
    “不要聲張,去把馬總管叫來。”
    武修領命之後,極速離開,不一會,馬總管帶著手下過來,把屍體從樹上放下來,看清死者麵容後,歎了口氣。
    “知道是誰嗎?”
    “‘絮語閣’的子竹,院子裏的掌事。”馬總管讓人把屍體抬走,找來了院子裏的奴婢問道:“另一個護院呢?”
    “曲令在前院門口。”
    “把他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