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吉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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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煜大手壓著寧萱芷的後腦勺,不讓她去看屍體。死狀極慘,連他看著都覺得後怕,何況是一個女孩子。
    “他真的死了嗎?”寧萱芷感覺到衛煜的溫度和他身上獨有的麝香味,腦海中浮現出子竹說的話。
    “為什麽這麽問?你早就知道他會死?”衛煜低聲問道。
    寧萱芷搖搖頭。“我剛剛走到他下麵,他的腳還是熱的,死人不是應該冰涼的嗎?就跟娘死的時候一樣渾身冰涼。”
    衛煜搓揉著寧萱芷的身體。“不要想了,我送你回去。”
    “我沒事!”
    寧萱芷抬起頭看到子竹跟著剛才的奴婢走了進來,平靜的臉龐是那麽的無辜,又是那麽的驚訝。
    “馬總管找小的有何事?”
    “你可見過什麽可疑人進出過院子?子竹平日有跟什麽人結怨嗎?”
    “晚宴前,子竹命小的看守這後林子,後來客人陸續入院,就派小的去前門候著,之後小的就再也沒見過子竹,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他被人吊死在古書上,胸口開了一個大窟窿。”衛煜替馬總管回答了曲令。“把你的手攤開。”
    曲令應了聲,攤開雙手,布滿繭子的雙手沒有任何的痕跡。
    “翻過手掌。”曲令依言照做。“你入府之前是做什麽的?這雙手看起來不像是種地的。”
    “回王爺,小的以前是個武師,跟著戲班子走南闖北,擔任護衛的工作,後來戲班子倒台了,我就到京城混口飯吃。”
    “你說你一直在前院看門,為何本王進入的時候沒有看到你。”
    曲令翻了翻他那對死魚眼,想了很久才說道:“王爺是跟老爺一起入院子的,是小的給您遞的毛巾。”
    衛煜哦了聲,當時確實有人遞了個毛巾給他,沒有太留意。“你先去忙你的吧,這裏的事莫要宣揚,一切等宴會過了後再議。”
    曲令朝著衛煜行禮大禮後,退出林子。
    “馬總管,讓人把屍體從後門送去衙門,這裏交給武修打理,你出來太久,寧大人 會起疑心。”
    馬總管應了聲,讓人把屍體立即送往衙們後,回到了前院。
    “我想去衙們看看。”寧萱芷忽然說道。
    衛煜低下頭,深邃的黑眸閃動點點光芒。“剛剛還尖叫出生,怎麽這會倒是不怕了。”
    “我隻是沒有心裏準備,沒想著會出人命,血滴在臉上還是熱乎的,所以才會失態。”寧萱芷想著剛剛抬頭仰望的那一幕,不由打了個哆嗦。
    “說來說去,就是不想回院子是不?”
    “碗蓮跟小穗都在這裏幫忙,我回去了也是一人,不想一個人待著。”
    “武修,裏裏外外仔細抽查一遍後,去衙門找我。”
    衛煜抱起寧萱芷,幾個跳縱後離開了尚書府。
    衙門緊閉,隻有兩三個當差的守門,詢問後才得知府王大人也去了晚宴。
    屍體被抬入後堂,仵作對屍體呢進行的解剖後,得出一個令所有人吃驚的結論。
    脖子上的勒痕與胸口處碗大的傷口都不是直接的致命傷,真正死因是中毒。
    “王爺嫌犯的手法極為隱蔽,毒液十分罕見,若不是屍體發現的晚,恐怕在下很難發覺。”
    “此話怎講?”
    “死者是在服用慢性毒藥後,被人捅破胸口致死,最後被掉在樹上,在下有一種假設,凶手可能是兩人,不過有一點在下無法理解,如果凶手想製造出上吊自殺的場麵,為何還要擊碎胸骨呢?”
    寧萱芷看向衛煜,仵作的分析十分的有趣,慢性毒藥無非瞬間置人於死地,從發現屍體到送來衙們驗屍,途中隻有半個時辰,犯罪不想讓人發現中毒跡象,他又是如何計算發現屍體時間的?
    屍體被吊在古樹上,一般人很少會前往林子深處,時間久了屍體裏的毒液就會呈現,凶手何必多此一舉?
    “仵作大人,您能判定死者的死亡時間嗎?”
    “二小姐,小的初步鑒定死者死亡的時間打兩個時辰。”
    “啊,那就是宴會剛剛開始。”
    “王爺!”
    武修從外麵奔了進來,把在林子裏發現的物件遞給衛煜。“這是我在古樹後麵找到的。”
    一塊女孩用的方巾,上麵繡著一朵青蓮,衛煜皺起眉頭,把方巾遞到寧萱芷的跟前。
    “咦?這是我的!”
    “你去過林子?去過古樹?”
    寧萱芷從衛煜的眼裏看到疑惑。“去過!我本想從哪裏離開院子,剛巧遇上曲令,後來婉蓮找來,我躲了起來,這應該就是那時候掉的。”
    “之前在尚書府為什麽不說?”
    “你沒問,而且我也不記得我掉手絹。”
    “王爺,二小姐不可能是殺人凶手,死者身高七尺,以二小姐的臂力很難一個人把死者掉上樹,更不可能在一個壯漢胸口砸出窟窿,死者身前並無任何的反抗,應該與凶手很熟,一招斃命。”
    寧宣芷咬著唇,她陰霾的瞥了衛煜一眼,心中的不快全都流露在臉上。
    “我知道不是她!”衛煜的眉頭始終不成舒展開。“你繼續查看屍體,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
    衛煜拽起寧萱芷的手往外走去。
    一直忍著委屈的 寧萱芷直到出了衙門的大門才甩開衛煜的手。“不是懷疑我嗎?還拽著我做什麽,直接把我送入大牢審問便是了。”
    “小心眼!”衛煜不管寧萱芷願不願意,握起她的手往前走去。
    武修抱著長劍遠遠的跟在身後。
    寧萱芷甩不開衛煜的手,氣惱的一口咬了下去。她最恨的就是被人冤枉。
    “嘶!你是屬狗的嗎?”即使被咬了,衛煜也沒放手。
    “我何止是屬狗的,我還是豺狼虎豹,專門咬你們這些沒良心,沒眼力的人。”
    衛煜失笑起來,站在月光下,他揉了揉寧宣芷的頭發說道:“這麽看你還蠻可愛的,不過本王以後不準你再靠近‘絮語閣’,更不準你靠近那片林子。”
    “你說不可以就不可以了?我憑什麽要聽你的,在那裏我能自由做主嗎?我說了我不要參加晚宴,誰搭理我了,你有什麽資格不準我這,不準我那的,還有那什麽娘娘,我人都沒見到過,就要我製香,真是,嗚嗚嗚,你幹嘛?”
    “什麽話都敢說?這裏是皇城大街,到處都是錦衣衛的人,就憑你剛剛那句話,就會被抓了去,知道後果嗎?”
    寧萱芷咬著唇,禍從口出真的是被衛煜給氣到了。
    “誰讓你冤枉懷疑我了!”
    “我沒有,隻是氣你總是一個人亂跑,上一次的女鬼還沒找到,這一次又死了一個人,在同一個地方,你還偏偏喜歡去那裏,哎,你真是.....”
    寧萱芷無言以對,放在以前,她一定會心花怒放,而此刻望著不遠處高高掛起的燈籠忽然冷笑了下。“王爺就此留步吧!”
    尚書府的大門處有不少官員從裏攜帶著夫人走出來,做上早已等候的轎子迅速離開。
    晚宴結束的似乎比預期的要早,寧萱芷想了想還是決定從後門回去,那裏裏‘落月閣’近一些。
    衛煜固執的跟著寧萱芷,繞道尚書府的後門,發現門已經落鎖,寧萱芷瞪了衛煜一眼,向後退開兩步,一個衝刺爬上了牆頭。
    衛煜眨了眨眼,嗤笑一聲,原地縱身竄起,落在了牆頭,比寧萱芷先一步跳了下去,隨後張開手臂說道:“下來,我接著你。”
    寧萱芷白了衛煜一眼,站在牆頭眺望遠方,記得秦褚曾經指給她一條捷徑的,順著牆頭往左走去。
    衛煜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很傻,張開的雙臂就這麽空蕩蕩的掛在那,本應該投入他懷抱的人,此刻已經順著牆頭走遠。
    哎!無奈的歎息聲響起,衛煜跳上牆頭連跳幾步跟上了寧萱芷。
    ‘落月閣’燈火通明,寧萱芷站在牆頭上眺望著不遠處的院子,裏麵似乎站了不少人,她們在說話,聽不真切。
    衛煜貼心的站在她身後,雙手撐住她的肩膀說道:“下去吧!一切有我!”
    “我不是怕,隻是嫌麻煩,厭倦了這樣的爾虞我詐,不想卷入她們之中。你可懂?”
    望向衛煜的眼眸時哀傷幽怨的,寧萱芷勾起嘴角自嘲的笑了起來。“新建的院子出現銀魂,現在又死了人不吉之兆!您回去吧,別沾了晦氣。”
    衛煜強勢的牽起寧萱芷的手跳了下去。“本王目睹了凶殺案,豈能就這麽離開,你是第一個證人,而這個凶手或許就是府裏的人,本王怎麽能讓證人身處險境?”
    寧萱芷愣愣的被衛煜拽進了院子,他彎腰進入,一道火光衝向他的麵門。
    “混賬,瞎了你的狗眼。”
    “王爺?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小的以為是二小姐......”
    揮著火把湊上來的家丁被衛煜一腳撂倒在地上,狠狠補了幾腳。“該死的奴才,想用火燒死本王嗎?武修,拉出砍了!”
    “王爺饒命啊!”
    武修直接把人帶了出去,隻聽慘叫聲起,家丁的哀求聲也愕然而止。
    “萱芷妹妹小心,這裏有石頭。”衛煜扶著寧萱芷柔聲提醒道。
    “姨娘怎麽不在自己的院子待著?”
    “二小姐出去了怎麽也不支會一聲,害得我們好找。”
    “不過是隨便走走,說了怕掃了你們的雅興。”寧萱芷故意往衛煜的身邊靠了下,淡淡漠漠的回應道。
    聶倩打量著衛煜,見白柔從房裏仆人房裏出來,對她搖搖頭後,她嗔笑兩聲說道:“哎,二小姐回來就好,快點跟我去見老爺,府裏出了大事了。”
    “不用了,三夫人,萱芷妹妹是一個晚上也累了,有什麽本王可以代勞。”
    聶倩美眸瞟了衛煜一眼,勾起嘴角扯出一個嫵媚的笑容說道:“既然王爺這麽說,那麽二小姐就早些休息,請隨我來。”
    聶倩扭動著腰身走在前頭,一步三回頭,噙著媚笑,在月色下楚楚動人。
    寧恒遠臉色陰沉的坐在‘絮語閣’內院客堂上,林馨婉淡然的喝著茶,曲令跪在一邊,馬總管在中庭裏走來走去,看到聶倩後立即迎了上來。
    “三姨娘這是去了哪裏?老爺和大夫人都等急了。”
    “我在二小姐院子等了會。”
    馬總管看到衛煜後,恭敬的行了個禮。“王爺!”
    “我剛從衙門回來,有事進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