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夢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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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怡一臉茫然,流著淚哭訴著:“我不是什麽小蝶,我真的不是,你們剛剛說的什麽在話劇院裏目擊命案,跟葛凡一起目擊命案現場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你們可以去查,我十歲之前根本就是生活在z市,十歲之前根本就沒來過鬆江市,一直跟母親住在z市!”
    瞿子衝擰著眉頭,以他多年的審訊經驗,他的直覺告訴他,丁怡不像是在撒謊。他當下轉頭衝梁媛使了個眼色,要她馬上去核實丁怡的說法,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在十歲之前沒來過鬆江市,在33年前葛豔失蹤的前後,她是不是身在鬆江市。
    冉斯年懶得跟丁怡計較33年前她是不是身在鬆江市,直接越過葛凡的第一個夢,針對第二個夢提問:“丁怡,你在哪個學校讀的初中?”
    “不要撒謊啊,這種小事,我們一查就能知道!”範驍拿出警察的威風,震懾丁怡。
    丁怡咬了咬嘴唇,低聲回答:“鬆江三十四中,沒錯,我跟葛凡是讀同一所初中的,而且,而且我們同班。我跟葛凡是初中同班同學,這又能說明什麽?”
    “說明葛凡第二個夢的小蝶就是你,”冉斯年組織語言,盡量用簡練的語言敘述了一遍葛凡的第二個夢,因為丁怡剛剛隻是大致聽過了範驍轉述自己對於葛凡第一個夢的釋夢結論,而對於後麵兩個夢,丁怡根本就沒聽過,“葛凡這第二個夢裏麵的小蝶就是你,隻不過他的夢置換了你和小蝶的身份,把你這個很可能是跟他一起留下來做值日或者是寫作業,或者因為什麽原因放學後沒有回家,一起留在教室裏的女同學給加工改裝,成了他的夢中情人小蝶。而實際上,那晚跟葛凡一起逃避‘老師’的追逐的同伴,就是你丁怡!”
    “不,不是我!你有什麽證據說那就是我?”丁怡喘著粗氣,故作鎮定地反駁。
    “我沒有證據證明,但我有依據做出這個推論,至於說證據,我們隻要等到警方對於劇場後台案發現場的少量血跡的鑒定結果,還有比對你父親的指紋和凶器上的那半枚指紋是否吻合,這就是足以定罪的鐵證!”冉斯年冷冷地說。
    見丁怡咬住嘴唇不說話,已經是一副被逼到絕路走投無路的頹勢,瞿子衝頓感輕鬆,問冉斯年:“斯年,你所說的依據莫非就在葛凡的第二個夢裏?”
    “沒錯,我之所以會懷疑第二個夢裏的小蝶就是那個‘老師’,也就是瘦高男人的女兒,那是因為那一次,本來瘦高男人是可以找到這兩個孩子殺人滅口的,可是他卻功虧一簣。”
    範驍撓撓頭,問:“斯年哥,你剛剛講到瘦高男人是因為葛凡和小蝶躲藏在了地形複雜的實驗室的區域,所以才沒能發現他們,這才放棄了殺人滅口的行動離開的不是嗎?”
    “是的,但這隻是葛凡認定的版本,他以為是因為對方對地形不熟悉,所以沒找到他和小蝶,可葛凡也說過,夢裏他和小蝶已經無處可躲,實驗室都鎖著門,他們隻能躲在走廊的架子後麵,等於是把他們倆暴露了一半。實驗室的區域再複雜也不是迷宮,一個成年男人不會在其中迷路。他既然是帶著凶器準備去殺人滅口的,更加不會因為地形複雜就打道回府。我想,當時他是看見了躲在架子後麵的葛凡和小蝶的,他借著月光認出了跟葛凡在一起的小蝶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女兒!就像是當年在話劇院的後台,撞見他清理案發現場的也不單單是葛凡,還有他的女兒。所以兩次,他都隻能夠放過葛凡,他不能在自己的女兒麵前殺了女兒的小夥伴!”冉斯年說話時,冰冷的眸子一直緊盯住丁怡,想要在她的臉上,在她的神態裏看出破綻,看他的推論是否正中標的。
    丁怡抿著嘴唇,眼淚已經流了滿臉,她緊緊抓住女兒葛莉莉的手,緊咬牙關。
    葛莉莉看母親這樣,剛想要開口為母親說幾句話,卻被丁怡用淩厲的目光製止。
    範驍一個勁地點頭表示支持冉斯年的言論,支持過後,他又冒出了一個問題,“斯年哥,那麽葛凡的第三個夢是怎麽回事?既然小蝶就是丁怡,那第三個夢裏小蝶和丁怡怎麽同時出現了呢?如果按照之前饒小姐的說法,小蝶隻是葛凡潛意識裏的加工出的一個夢中情人的形象,她死在了葛凡和丁怡的婚禮現場,那麽這個夢又跟33年前葛豔的命案有什麽關聯啊?”
    “當然有關聯,葛凡的三個夢都跟小蝶有關,也都跟33年前葛豔的命案有關,”冉斯年轉向饒佩兒,糾正她之前有關第三個夢的解釋,說道,“這三個夢都是葛凡的潛意識在給他提示,三個夢裏全都出現過那個瘦高男人,也就是殺害葛豔的凶手。這三個夢不但表現了葛凡的三個年齡段和不同的身份,也表現了瘦高男人,也就是凶手的三個年齡段和身份。第三個夢裏,凶手的身份就變成了葛凡的嶽父。你們還都記得吧,第三個夢裏葛凡特意提到了教堂裏自己的父母旁邊還坐著一對兒穿著華麗的中年夫妻,那就是他的嶽父嶽母。而且,在第三個夢裏,小蝶死於教堂,而且是血濺教堂,夢境裏的死亡和血腥場麵也是潛意識對葛凡的暗示,這個端坐在教堂裏的嶽父,曾經讓他差一點瀕臨死亡,對他來說是個危險人物!”
    饒佩兒不住地歎息,感歎道:“可以想象,葛凡的記憶漸漸蘇醒,他找來了這個話劇院,想起了兒時跟小蝶一起在這裏目擊到的命案現場,也想起了當時目擊的真凶就是他的嶽父。當時的葛凡一定非常痛苦矛盾,無所適從。更加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的嶽父還有妻子丁怡也跟著他來到了話劇院,在這夜晚無人的冷清劇院裏,還是那個後台的更衣室,時隔33年後,又上演了一出悲劇。”
    丁怡突然狂躁起來,哭喊著大叫:“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什麽葛豔的命案,什麽瘦高男人,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冉斯年無奈地搖頭,“丁怡,你知不知道這些都無法改變什麽,剛剛瞿隊已經打電話吩咐下去了,現在警察應該已經在你父親的家裏,指紋比對也就是分分鍾的事情,他逃不掉的,你這個幫凶也逃不掉。”
    葛莉莉突然上前一步,叫囂著:“你們憑什麽說我媽媽是幫凶?你們有什麽證據?就憑什麽釋夢就想要誣陷我媽媽,沒門!”
    “現場除了半枚指紋,還有少量摩擦的血痕,我是說,除了凶器上葛凡的血,警方還在案發現場那個後台的更衣室的桌角處發現了傷口摩擦過的痕跡。法醫的驗屍報告很清楚,葛凡的身上的擦痕都是在死後棄屍鬆江後被江水裏的泥沙石頭摩擦造成的。也就是說,現場的摩擦血痕並不屬於死者葛凡,而是在扭打中,葛凡對凶手或者幫凶造成的傷害,”緊接著,冉斯年做了一個動作,用右手護住左臂的手肘處,“丁怡,你的左臂手肘處有傷對吧?我記得上一次在停屍房見麵的時候,你就曾下意識地做過兩次這個動作,而今天,你下意識做出這個動作足足五次,就連你的女兒葛莉莉也有過三次刻意躲避接觸你左臂手肘的動作。所以我想,你若不是習慣性喜歡做這個動作,就是手肘受傷。當然,想要驗證到底是習慣性動作還是受傷非常簡單,隻需要你挽起衣袖就可以。”
    丁怡一聽說要挽起衣袖,立馬緊緊鎖住了自己的衣袖,她的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已經表明了一切。她雖然沒有挽起衣袖,但在場的人都已經心照不宣,丁怡的這個動作跟她挽起衣袖所昭示的結果是一樣的——她的手肘有傷。
    範驍興奮地擊掌,“太好了,凶手的指紋,幫凶的血跡,這就是鐵證啊!丁怡,你和你父親這次是插翅難逃!”
    葛莉莉哇地一聲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大叫:“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外公是因為爸爸要拋棄媽媽所以才要修理修理爸爸的,爸爸不但不認錯還還手要去打外公,我和媽媽去阻止爸爸,反而被他推開,撞上了衣櫃受了傷,外公這才一時衝動掏出了刀子,那是一場意外啊!”
    丁怡緊緊抱住葛莉莉,嘴裏喃喃念著:“孩子,就是這樣的,是意外,是意外!別聽他們胡說,這是意外!”
    麵對這對兒母女的自欺欺人,冉斯年隻有哀歎,他寧願相信這對兒母女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真相,她們一直被自己的凶手親人善意地欺騙著。
    就在所有人都認定丁怡就是小蝶,就是真凶的時候,梁媛的電話打過來。瞿子衝接聽電話,臉色再次有了變化。掛上電話,他湊到冉斯年身邊,耳語道:“斯年,梁媛那邊的調查結果是,33年前葛豔失蹤前後,丁怡的確身在z市,當時正好是丁怡所在的幼兒園在全市的匯演上表演節目的前一天,丁怡還是領舞呢,她沒有缺席那場匯演,有當時的留影和幼兒園的老師作證。也就是說,葛豔遇害的那天,跟葛凡在一起的小蝶的確不是丁怡!”
    冉斯年也是一驚,小聲反問:“難道還有一個目擊證人?小蝶另有其人?”
    “不會吧?”饒佩兒也聽到了他們倆人的對話,參與進來小聲說,“難道那個小蝶才是葛凡苦苦追尋的夢中情人?現在雖然說當年的真凶,丁怡的父親已經落網,小蝶就算現身也不會有危險,可是葛凡已經死了,我們還有必要找到這個小蝶嗎?找到她,然後告訴她,有個男人為了33年前的短暫交集,為了尋找她拋妻棄子,還惹上了殺身之禍?”
    冉斯年搖搖頭,“當然沒這個必要,如果這個小蝶真的存在的話,還是讓她安安穩穩地生活,不要摻和進葛凡複雜而又悲慘的故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