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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奶娘不過是一個替罪羊
    她知道自己現在這幅皮囊，有一個較好的麵容，如果她不好好利用，隻能繼續過著被人扇巴掌和欺負的日子。
    她生來可就不是個能受氣的人！
    “我一個弱女子，一打不過你，二鬥不過你，沒錢沒權沒腦子，能跟你玩什麽花樣呢，隻是…我想日子過的好些罷了。”
    顧慈忽然就有些氣結，感情她是在利用我？
    “你憑什麽認為，本世子會寵幸你？”
    “那問題不在你，在我…怪我不能吸引你…”
    沈凝香忽然俏皮的笑了笑，靠在他的耳邊說道。
    “我們是夫妻啊，夫妻本是同林鳥，放著這麽一個如花美眷你不疼惜，顧慈…你是不是有問題啊？”
    有問題？
    顧慈眼睛騰的一下子便竄出了兩簇小火苗。
    “你說什麽？”
    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從縫裏擠出這四個字。
    “信不信，本世子就地就讓你知道，本世子是不是有問題。”
    “息怒息怒，淡定淡定，沒問題，沒問題，我跟你看玩笑呢，活躍一下氣氛，如果你有問題，你想，咱孩子哪裏來的？”
    沈凝香沒注意到，提到顧合頤，顧慈的雙眸中便閃過一抹不悅的情緒。
    沈凝香嘿嘿的笑著，使勁向他賣萌，顧慈本就心情不好，見她嬉皮笑臉的沒一個大家閨秀的樣子，順勢把她嬌柔的身姿攬在懷裏。在她耳邊說。
    “沈凝香，玩笑，你最好不要亂開。不過你要是想活躍氣氛，本世子不介意再幫你添把火。”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臉上，沈凝香的臉一下子紅透了。話雖然可以亂說，可真這麽親昵的接觸，她還是不適應。
    她眨了眨眼睛，輕輕推開顧慈。
    “嘿嘿，我覺得今天氣氛很好，好的不得了，再加火可就過了。”
    頓了頓，沈凝香正色道“世子，我知道，我沒資格讓你為我做什麽，今天你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顧慈垂眸“你不想知道結果麽？”
    “柳夫人還在，奶娘不過是一個替罪羊，結果，知道於不知道已經無所謂了。”說完，她緩步走了進去。
    顧慈沉沉的看著她。這是她第一次稱呼自己世子。可怎麽聽著這麽不順耳呢？
    沈凝香沒有忘了自己的身份。她現在是想找顧慈這個靠山，可在還沒有得到他明確答案的時候，她不會提過分的要求。
    顧慈的聲音遠遠傳來。
    “我賜了奶娘一百鞭子，又賜了斷腸花。”
    沈凝香一愣，回頭看他。
    瞬間明白了，斷腸花，是一種劇毒，但不會立刻要人命，服下之後，人的腸子會一點一點的腐爛，然後蔓延到五髒六腑，痛苦無比。而抽她一百鞭子，是想讓她嚐嚐合頤所受的苦。
    沈凝香盈盈一拜“多謝。”
    回到院子裏，就見柳夫人跌跪在地上嚶嚶哭泣，沈凝香看到她就不爽，可她還沒說什麽，柳夫人就發瘋似的撲了過來。
    “沈凝香，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奶娘都那麽大年紀了，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她？我今天就打死你！”
    沈凝香皺眉，側身躲開柳夫人。
    “柳采青，你的奶娘是世子處置的，怎麽算到我頭上？再說，是她咎由自取，”
    柳夫人掙紮著，可丫鬟婆子死死的拽著她。
    “沈凝香，你敢說不是你在世子麵前挑唆？世子那麽寵我，怎麽會因為這樣的小事懲治我的奶娘？”
    沈凝香冷笑。
    “小事？合頤是世子的女兒，是小小姐，是王府裏的小郡主，她受到虐待，被害成這樣，你居然說是小事？難道我堂堂錦親王府小郡主，比不上你一個奶娘嗎？”
    “你……沈凝香，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抹黑我。你再怎麽說，世子也不會喜歡你。”
    沈凝香想說什麽，見顧慈走進了進來，退到一邊。
    柳夫人眼睛一亮，奮力掙脫拉著她的丫鬟，跪在顧慈麵前磕頭。
    “世子，世子……妾身求你了，饒了奶娘吧，她年紀大了，受不了的啊！世子……看在她服侍妾身這麽長時間的份上，請世子開恩啊！”
    沈凝香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她一直信奉仇要親手報，隻可惜自己現在不夠強大，無權無勢，連自己和孩子都保護不了。隻能依附他人。既然顧慈說時候未到，那就給他時間。再說，柳夫人也是有背景的，她也沒指望就這樣殺了她。
    顧慈不看她，淡淡的道
    “這個刁仆，竟然敢謀害小小姐，以下犯上，死不足惜。”
    柳采青一愣，呆呆的看著他。為什麽？世子明明是喜歡她的，怎麽會這樣？沈凝香，一定是沈凝香！
    “沈凝香，你這個……”
    “你閉嘴。”
    沈凝香冷冷的看著柳夫人。
    “現在知道心疼了？那你怎麽沒想過，頤兒還是個孩子，她能不能受的了？”
    柳夫人狠狠的瞪著沈凝香。今天的仇，我記下了，沈凝香，你別得意。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踩在腳底下，你的一切，都會屬於我。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下奶娘。她看著顧慈，還想求情。坐在後麵的顧慈悠悠的道“像這等刁仆，在王府裏這麽多年，還不知道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豈能輕饒？”
    這事，外麵已經沒有了聲音。阿九走進來，站在顧慈身後。柳夫人跌坐在地上，不用求情了，奶娘已經……
    沈凝香輕笑一聲，提起衣裙跪在顧慈麵前。
    “世子，發生了這樣的事，合頤再不能留在這裏了。妾身想帶合頤回去。還請世子恩準。”
    “不……世子，妾身知道錯了，奶娘已經死了，請世子不要搶走合頤，她在妾身身邊三年了啊……”
    柳采青抓著顧慈的衣角，哭著哀求著。顧慈皺眉拂去她的手。
    正想說什麽，就聽到門外有人報“王妃到。”
    沈凝香抬眸，王妃一身華貴的大紅色宮裝，在丫頭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母妃。”
    顧慈給王妃行禮，沈凝香也福了福身子。
    王妃緩緩的掃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屋子道“你們這是幹什麽？”
    王妃平日裏對柳夫人就偏頗，見王妃問起，柳采青跪在地上連忙道。
    “母妃，請你為妾身做主啊。世子妃姐姐要帶走合頤……”
    所謂先發製人，她這一招惡心先告狀，直接搶占了先機。
    見她不肯說實話，還直接把屎盆子往她頭上扣，沈凝香氣極。
    “母妃，合頤在這裏受到虐待，奄奄一息，是世子找來馮太醫，才撿回一條命。可沒想到柳夫人的奶娘，竟然在合頤的藥裏下毒，她要的是我孩子的命，換做誰都忍受不了，兒媳實在不忍心孩子受苦。請王妃讓兒媳帶合頤回去。”
    王妃厲眸掃過柳采青，見她咂了咂嘴巴，便低垂下了眼眸，看來是承認罪行了。
    “慈兒，是這樣麽？”
    顧慈負手，輕抿了一口杯中的清茶，說道。
    “兒子已經發落了那奶娘。”
    王妃點了點頭，再看柳采青時，雙眸閃過厭惡。
    錦親王府人丁單薄，她因沈凝香沒能生個兒子對她不喜，可也不代表有人可以虐待顧合頤。
    “二夫人管教不利，縱容下人行凶，以下犯上，閉門思過一個月，抄寫經文一百遍。”
    柳夫人一愣，沒想到王妃會處置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人把她抬了起來。
    “母妃……”
    柳夫人還想說什麽，王妃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叫人趕緊拖了出去。
    事情到這個時候，已經塵埃落定。
    王妃看向顧慈“合頤怎麽樣了？”
    “已經沒什麽大礙，喝了藥睡下了。”
    王妃點頭，進去看合頤。挽起合頤的衣袖，果然看見青青紫紫的傷痕交錯，有新有舊。目光一沉。
    沒想到柳夫人心腸這麽歹毒。雖然她不喜沈凝香，可顧合頤再怎麽說也是慈兒的女兒，錦親王府的郡主，怎麽允許被如此虐待？
    “頤兒不能在這裏了。從今以後，就去我的院子吧！”
    沒想到王妃寧願自己撫養合頤，也不讓她回到自己身邊，沈凝香看著頤合，王妃不喜歡她，也不喜歡合頤，她會好好照顧她嗎？
    “母妃，合頤頑皮，不好管束，一定會給母妃添麻煩，再說，她是兒媳的女兒，不如讓她回兒媳身邊，兒媳一定會照顧好她。”
    “你？”
    王妃看了一眼沈凝香“你要是能好好照顧她，當初也不會養在柳夫人身邊！”
    沈凝香一愣，想起沈凝香以前把小小的孩子扔在雪地裏的事情，心中恨死這個女人了。
    她跪在王妃麵前，使勁擠出幾滴淚水，哽咽道。
    “母妃，兒媳已經知道錯了，三年了，兒媳獨自在破舊的屋子裏思過了三年，受了三年的分離之苦，也夠了。俗話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母妃就再給兒媳一個機會吧，合頤她還小，需要母親啊！”
    沈凝香哭的傷心，王妃聽著就煩，沉聲道。
    “本宮知道怎麽照顧孩子，你在這裏哭哭啼啼成什麽樣子？給不出去，沒得吵到合頤。”
    “母妃……”
    “不要說了，等合頤醒了，就跟我回歸思居。退下！”
    沈凝香無奈，低眉順眼的起身向外麵走。哼，老太婆你別得意，早晚有一天我會把合頤帶回來。
    顧慈看著她離開，捕捉到她眼中的失落。再看著熟睡中的顧合頤。她是真的疼愛這個孩子的吧！這個孩子，對她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
    沒過多久，顧合頤醒了過來，她先看到的是王妃。
    眼中怯生生的。
    再轉頭，看到顧慈的時候一愣，眼中閃著蒙蒙的水霧。
    “祖母……爹爹……”
    顧慈被她叫著，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她四處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沈凝香，心中難過，忍不住問“爹爹……娘親怎麽不在？”
    顧慈沒有說話，王妃輕輕摸她的臉“好孩子，從今以後，你就跟著祖母去歸思居住，好不好？”
    顧合頤一愣，她終於可以離開二娘，終於可以不用挨餓被打了麽？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王妃，她知道，祖母和二娘都不喜歡娘親，也不喜歡她。
    “合頤不願意麽？”見不說話，王妃難得溫聲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