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將表小姐厚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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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將表小姐厚葬
在這個時代,沒錢的百姓家裏,一般會把兒女賣到貴族家裏做奴仆,隻要賣身契一簽,此生就隻能一輩子待在府裏為奴為婢,和自家再不許有聯係。而巧秀,就是被將軍府買回來的丫頭。
一開始在娘親身邊伺候,後來沈凝香出嫁,就當做陪嫁丫頭帶了過來。如果沒有主子發話,就算知道自己奶奶就要去了,她也不敢私自跑回去。
“去吧,記得有什麽困難,就回來找我。處理好了,就回來。”
看著巧秀離開,沈凝香歎了口氣。這個丫頭忠心對她,她看在眼裏,如今家裏出了事,應當讓她回去看看的。隻是她這樣一走,沈凝香忽然發現,這偌大的錦王府,竟然再沒有一個和她說得上話的人。
“小姐,老奴聽說,表小姐不見了,王妃娘娘派人出去找,現在還沒有消息呢。”午膳剛過,吳姑姑奉上一杯熱茶,忽然道。
沈凝香正窩在軟塌上看書,聞言抬起頭來“不見了?什麽時候的事?”不會吧,昨晚她還去小院看過她,這麽快就不見了?不會是……“翠湖找了沒有?”
“王妃也怕表小姐想不開投湖自盡,所以正讓人在湖裏打撈呢,現在還沒有消息。”吳姑姑歎了口氣,雖然她不喜歡表小姐,但真的出了這樣的事,她還是覺得心疼。喜歡上世子,是很苦的吧!
沈凝香頓了一下,放下書本“我們去看看!”
吳姑姑點頭,為沈凝香披上一件衣服,二人穿過香荷軒長廊,繞過一處花台,遠遠的見翠湖上有人影閃動,不斷的打撈著什麽。待沈凝香走近,眾人紛紛向她見禮“世子妃。”
沈凝香點頭,看著漸漸平靜的湖麵道“有什麽發現麽?”
一個體態豐腴,雙鬢微白的中年男子走上來,這便是錦王府的管家顧子福了。他微微傾身道“回世子妃。昨夜有巡視的人說見翠湖上有人影閃過,我們正在打撈,目前還沒有發現。”
沈凝香點點頭,看著翠綠色的湖上上飄著的小船,想了想道“你們有沒有派人下去看看?”
每個王府裏的水池都有其相當的作用,就像五皇子府的水池通著密道一樣,錦王府隻有這麽一個湖水,必然有其原因,如果常如昔真的跳下去了,他們這樣打撈是不會有結果的。
顧管家一愣,向沈凝香搖頭“現在還沒有,老奴這就去安排。”他走到湖心亭,手指了指下麵,於是有人縱身跳了下去。
沈凝香走到湖心亭坐下,眉頭深深皺起。從她醒來到現在,就很喜歡來這座亭子,而且這裏還發生了許多大大小小的事情。
可是現在,她心裏卻亂糟糟的,常如昔,你可千萬別死啊!不然,我真的會歉疚一輩子的。
漫長的等待過後,潛入湖底的人遊了上來,而他手中,拿著一件女子穿的大紅色的喜服,“找到了,找到了!”
沈凝香看到他手裏的東西,目光沉了沉。為什麽會隻有衣服?人呢?就算是死了。也應該有屍體的呀?
“世子妃,你看這……”顧子福也是怔住了,詢問的看向沈凝香,現在估計也就她震的住場子了,萬一這件事穿出去,錦王府的顏麵可就不保了啊!
沈凝香閉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氣“就這樣去回話吧!總要有個交代的。”
說完,她起身回香荷軒,因為情緒不穩,隻覺得心中悶疼,忍不住晃了晃。吳姑姑一驚,趕緊扶著她。
她低頭看著自己白皙的雙手,這雙手,早已經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原來,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沈凝香了呀!
“吳姑姑,依你看,顧慈會不會管這件事?”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點不安,錦王府這麽大,明裏暗裏的守衛這麽多,就算是巡邏的侍衛大意了,可暗中的隱衛呢?他們也會大意麽?
吳姑姑沉默,看了沈凝香一眼感歎道“實不相瞞,對於這件事情,世子是放任的。因為不管怎麽樣,這都是不光彩的,表小姐好好的進了我們王府的門,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需要負很多責任。就算是派人送表小姐回去,也會麵對常家人的怒火,但如果表小姐自己不見了,那就另當別論了。”
沈凝香抿唇,隻覺得心中冰寒,這就是人心啊!深宅大院裏的人,尤其是皇親貴族的宅院,永遠都是最黑暗,見不得光的!不過……這樣也不一定能擋住常家的怒火吧!
“我知道了,從現在開始,我要閉關,不管任何事,都別來打擾我。”沈凝香疲憊的擺擺手。她是真的累了,需要休息一會兒,至於外麵,就交給別人來愁吧!
拿起放在桌上的《鳳飛九天》,她在床頭一陣摸索,“哢嚓”一聲清響,密室的門緩緩打開。她白皙的手指緊握成拳,緩步走了進去。
……
歸思居,曲徑通幽處,精致清雅卻不失大氣的小樓裏,一身華貴宮裝,頭戴金釵玉墜的王妃坐在堂上。
她端起桌邊的青瓷彩繪茶盞,一手捏蓋,撥了撥杯中的茶葉,輕輕抿了一口香茶,才把目光放在了那繡著龍鳳呈祥的大紅喜服上。
這衣服她並不陌生,當初許諾常如昔嫁進王府的時候,她和她的母親一起討論了喜服的顏色和樣式,最終定下了龍鳳呈祥,希望他們二人能夫妻同心。那個時候在滄州,二人一個繡顧慈的喜服,另一個繡常如昔的。可以說這件衣服是她親手所製。
當初接常如昔來時候,常夫人親手把這件嫁衣交給常如昔,並且把她托付給了自己,沒想到時隔數月,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如今嫁衣還在,而她確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全府上下,掛上白綢,開設靈堂,將表小姐常如昔厚葬。至於死因。就說是疾病而亡吧!”短短幾句話,便掩蓋住了錦王府的所有黑暗,甚至事情真相。
顧子福稱是,忽然問道“王妃,表小姐懷孕之事,怕是還有知情人,萬一有心之人利用,那該如何是好?”
王妃臉色沉了沉,這件事確是難辦,二皇子鳳玉淩和藥穀連霏霏都知道常如昔懷孕的事,可這兩個人一個是皇室眾人,一個是一代神醫,哪個都動不了。連霏霏和沈凝香交好,可以不用考慮,但二皇子本來就是挑起這件事的人,如果他再在裏麵動什麽手腳,那還真是難辦了。
她無奈的歎口氣,沉聲道“二皇子和連霏霏去和王爺或者世子商量,其他人,你自行處置了吧!”
顧子福會意,躬身退了下去。
是夜,錦王府白布高掛,堂中果然設起靈堂,府中上下披麻戴孝,通通跪在那裏為常如昔守靈,當然,除了王爺王妃這兩位長輩,還有找不到人的世子以及我行我素的世子妃。
常如昔可以死,也可以葬,但表麵功夫卻要做足了,不然怎麽和常家上下交代?
是夜,月黑風高,微風習習,城南小巷一處偏僻的院落,樹影搖曳下,屋內還亮著一盞小燈,透過窗戶隱約可見一位老者在伏案寫著什麽,安詳而又寧靜。
黑影忽閃跳過不算高的牆頭。很輕易的就到了那位老者的屋簷下。隨著咣當一聲輕響,門被撞開,老者放下手中的筆,緩緩抬頭,從容的看著門口站成一排的黑衣人。
他慘然一笑,原本以為可以相安無事的,沒想到……還是來了呀!不過還好,他馮家不會因此而滅亡。
老者起身,就那樣站著,什麽也沒有說,直到一個黑衣人走過來,提起手中的長劍,手起,刀落,血狂湧。
接著,小院裏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哭喊聲,老人孩子婦人的驚叫聲,求饒聲,雜七雜八,亂哄哄的。不過片刻,這些聲音都被無聲的截斷,每個人都是一劍封喉。待一群人再出小院的時候,裏麵燃起了熊熊烈火,所有的血腥與殺戮掩蓋在烈火中,一切都是那樣順利,幹淨利落!
“王妃,曾經給表小姐診脈抓藥的大夫,以及知道此事的抽端莊老板,明月湖船夫,已經全部解決完畢再無活口!”顧子福躬身稟報,
王妃目光閃了閃,問道“他們走到哪裏了?”
“回夫人,已經到了臨城,不出三天,就可以到京城了。”
“世子和世子妃最近在做什麽?”王妃點了點頭,忽然轉移了話題。
顧子福愣了一下才道“世子出了府,到現在還沒回來。至於世子妃,一直待在香荷軒,倒是沒有出來過。”
王妃了然,揮揮手示意他下去。目光沉沉的看向窗外。三天……隻有三天了麽?
而此時,不得安寧的不僅僅是錦王府。和錦王府遙遙相望的十裏香二樓雅間。一位身著深藍色雲紋長袍的男子負手而立,目光深沉的看向對麵的院子。而此人,正是二皇子鳳玉淩。
“她真的死了麽?”
良久,他一聲歎息,悠悠的問道。雅間之中再無他人,也不知道他是問誰。但下一刻,一道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怎麽,殿下舍不得了?”
“沒有。不過一個女人而已。”鳳玉淩矢口否認,或許曾經,最開始見麵的時候對她很是厭惡,但接觸多了,卻覺得這女人有時候傻的可愛,心中有那麽一瞬間的衝動,但那也隻是一瞬間而已。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這樣最好!聽說,一夜之間,曾經所有出麵為常如昔作證的人一夜之間全死了,你最好有所準備,而且,常家派常敏之來查這件事情,已經走到臨城了。”
聞言,鳳玉淩露出嘲諷的笑“準備?有什麽好準備的!就算他們查,那有如何?本宮是大禦國的皇子,我就不信,他一個隨時都會倒台的外姓親王,一個邊境城的小小世家,能把我怎麽樣!”
那陰冷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顯示其主人的無語。良久才道“常家,確實不算什麽,但你一定不要忽視顧慈,他是一個深不可測的人,和他為敵,就意味著一場噩夢的開始。既然常如昔出了事,而那人也沒有回來,說明他已經直到你在背後搞鬼了,以他的性格,一定會報複,說不定他已經在部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