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雙麵人
字數:4075 加入書籤
,最快更新一號大秘 !
這個晚上對鄧一川來說,非常重要。這是事後很多天,鄧一川才真正意識到的。
相比影院裏那個雙目含情,纏纏綿綿,手握柔情,渾身柔軟的楊眺,走進酒吧後的楊眺,就完全是另一個人了。
進去後楊眺直接要了個小包間,服務生問他們喝啥,鄧一川說來兩杯咖啡,外加幾個果盤。楊眺擺擺手說:“不要咖啡,來一瓶威士忌,不加蘇打水,要康師傅冰綠茶。”
楊眺這番話,嚇得鄧一川臉都綠了。威士忌是烈酒,以前晚上加班加累了,他們一幫秘書會跑到酒吧,用這玩意找刺激。鄧一川吃過威士忌的虧,被放倒過兩次。後來他便牢牢記住,不管什麽時候,都不去碰這玩意。
“怎麽,鄧秘書怕了?”楊眺突然又恢複了對他原來的稱呼,說話口氣也有些硬。鄧一川一楞,搞不清楚這女人犯啥病,忽冷忽熱,讓人受不了。
等服務生捧上酒品還有冰綠茶,更驚訝的一幕出現。楊眺一邊拿過已經開啟了酒瓶,一邊握著杯子,非常熟練地勾兌起來。
她的手法之熟練,動作之利落,看得鄧一川有點眼花繚亂。
行啊,老手。
一想這個詞,鄧一川心裏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他對女人喝酒抽煙,向來接受不了。以前跟著陳原,也遇到過不少這樣的女人,看人家熱熱鬧鬧,非常放得開也非常盡興,但他心裏就是別扭。
現在雖說是楊眺,那種不舒服的感覺還是很強烈。
“鄧秘書不會認為我是淑女吧,眼神讓人受不了,要是看不習慣,你就背過身去。”
說話間楊眺已調好了酒,遞給鄧一川一杯。鄧一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楊眺見他不那麽痛快,話中帶話說:“怎麽,鄧秘書是嫌我手髒?”
這話說的,鄧一川差點出冷汗。今天的楊眺真是冰火兩重天,變著法子折騰他。
鄧一川男人的血性被激起來了,一把接過杯子,誰怕誰啊。
沒想楊眺卻沒挑戰他的意思,也沒跟他碰杯,自顧自喝了一口,說了聲味道還行。坐了下來。
鄧一川也隻好將屁股擱沙發上。
“鄧秘書我想跟你談點事。”楊眺說話的神情非常一本正經。
“什麽事?”鄧一川不大自然地附和著。
“博物館的事。”
“哦?”鄧一川沒想到楊眺會如此直接,心裏有些驚愕。
“但在談之前,你得先告訴我,你們有把握嗎?”
“什麽把握?”
鄧一川本來也問的是一句正常話,沒想卻激怒了楊眺。
“鄧秘書你到底有沒有誠心,我現在拿你當朋友,如果你繼續拿你當秘書,對啥事都愛說不說,我們就隻管喝酒。喝完各走各的,明天我還是楊眺,你呢,照樣是吉東大秘書。”
“別這麽說。”鄧一川心裏有點羞愧。他承認,他們這些人,對別人防範慣了。說話自然養成一種習慣,老是覺得自己聰明,老是覺得自己講的話不留痕跡,讓對方摸不著頭腦也抓不到把柄。
可是有時候,這種小聰明會誤事。比如現在,就惹惱了楊眺。
“那行,我再信你一次。鄧秘書你一定是驚訝,你到博物館做什麽,我為什麽知道?坦率講,你剛來的時候,我也不明白,也聽田瞳幾個的,想對你下黑手,整整你,幫他們出出氣。”
“田瞳?”鄧一川驚得眼珠子都要出來了。他一直犯惑,自己跟楊眺無怨無仇,沒任何過節,就算自己遭貶,也輪不到楊眺來懲罰。
原來背後還是田瞳這小人!
“姓田的,這跟你沒完!”鄧一川恨恨道。
“別打斷我,聽我把話說完。”楊眺又喝了一口酒,接著道:“我跟田瞳的關係,想必鄧秘書你也知道,我也不想遮遮掩掩,反正自己做的醜事,自己承擔便是,也用不著往臉上塗啥粉。起初整你,一是田瞳他們逼我這樣做,二來呢,我也看不慣你那種作派,秘書了不起啊,眼睛高高的,不拿別人當人看。人家不需要你的時候,還不照樣一腳把你踹開!”
楊眺說的雖然是氣話,這話還是狠狠地戳痛了鄧一川。
鄧一川感覺自己正被楊眺撕開,那層罩在臉上的光鮮被扒開,露出血淋淋的口子。
楊眺越說越激動,最後道了實話:“你來博物館的真實目的,不是別人告訴我的,正是田瞳。你在背後搞他們小動作,想查到很多人在博物館撈取好處的罪證,他們恨得咬牙切齒,已經在著手對付你了。”
“怎麽對付?”鄧一川本能地追問出一句。
楊眺垂下頭,平息了一會兒,道:“具體怎麽對付,他們不會跟我說,但聽他們口氣,好像有兩條對策。一是以前你給陳原當秘書,他們不信你一分也沒拿,說的也是,連我都不信,你會那麽幹淨。眼下他們正在四處查呢。我想要是他們拿到這方麵證據,博物館你肯定待不下去了,該去哪裏,你自己清楚。”
鄧一川心裏接連打出幾個冷戰,這幫人果然不安寧。嘴上卻裝作無所謂,硬撐著又問:“另外一條呢?”
“這條不說你也應該感覺到了,他們說你跟伊館長有那種事,幹柴烈火,不燃才怪,他們想抓到你跟伊館長亂搞男女關係的證據,借這個搞臭你。”
“伊館長?”鄧一川心裏就不隻是氣憤了,怪不得他跟伊淺秋說事,外麵會有人偷聽,原來如此!
可他又疑惑,當時外麵偷聽的不正是楊眺麽?楊眺現在跟他講這些,又為了什麽?
“不錯,我是被他們逼迫著,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也怪我,太傻了,老是對他們抱有希望,不敢跟他們撕破臉,擔心惹翻了他們自己沒好果子吃。現在我想通了,這幫人麵獸心的東西,嘴上一套一套,說的動聽,做起事來,一個比一個狠,比毒蠍子還毒。”
“你是說,田瞳他們?”鄧一川試探著問。
“他算一個,不過這雜種更多的是蔫壞,那雙眼睛老是色眯眯的,總想著揩油,想想都讓人惡心。但論起狠來,還比不過王家父子。”
“你是說,王華偉和兒子王軍?”
“除了他們這對禽獸,還能有誰?”
楊眺說著話,臉突然陰沉下來。
禽獸?鄧一川的心也跟著陰沉。
這晚,鄧一川才知道,楊眺這一生,其實是毀在王華偉身上的。
楊眺一連喝了兩杯威士忌,臉紅到了脖子根,但她一點不覺難為情。借著酒勁,就將自己此生的不幸與難堪道給了他。
楊眺最開始的家庭,還算是幸福。她長得好,家庭出身也算不錯,雖然中學時期沒好好讀書,未能考上大學,但也靠著父親的關係,早早參加了工作。
她跟丈夫屠新剛是中學時期就好上的,典型的早戀。屠新剛一米八二,長得很帥。中學時就是學校籃球隊員。那個時期的吉東一中籃球場上,常常會看見楊眺的影子,隻要有球賽,楊眺一準會逃課,跑去給屠新剛加油。
楊眺本來學習還可以,都是因為屠新剛,才沒考上大學的。但她不後悔。甚至有段時間,楊眺認為這輩子跟屠新剛戀愛,能嫁給屠新剛,是最幸福的事。
變故發生在王華偉當上副縣長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