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這事挺戲劇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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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楊眺一場電影,居然就化解了他們之間的緊張對峙關係。
鄧一川真是沒想到,那麽複雜那麽糾結的問題,讓楊眺幾句話,就說得一點也不複雜了。
這事挺戲劇化的。
痛快啊。之前他還反複地想,怎麽才能把楊眺這層關係利用起來。哦,真的是利用。鄧一川並不覺得利用是個多麽卑鄙的詞,相反,學哲學的他始終認定,人與人的一切關係,都暗含著利用。世間絕無清澈到什麽目的都沒有的交往,世間更無純粹到什麽也不圖的關係。
人與人,說白了就是互相利用互相彌補。兄弟之間,父子之間,甚至夫妻,看似是愛,是親情是友誼,但是,每一種甜美的關係之下,都有利用與被利用的事實存在。
人是因為某種利益奔你去的,這利益如果正好符合你的利益需要,兩人之間的關係很快就形成了。利益如果產生衝突,激發矛盾,關係便會出現裂痕,甚至崩潰。
女人需要男人的關心與愛,所以才能向男人釋放愛情。
父母需要用兒女來寄托自己的感情,延續自己的夢想,所以才有了世世延續。
上下級之前,就更不用說。
我們所以不敢承認這種利用關係,是我們被一些空洞的、虛偽的道德感捆綁著,認為提了利用兩個字,立馬就變得庸俗,變得狹隘,變得無情無義。恰恰相反,在鄧一川看來,世間一切關係,隻有建立在互相有用的前提下,才變得牢靠,變得有實際意義。
也才能變得讓人好評價。
比如一切商業關係,都是在講究互相盈利的前提下。沒人會傻到不為賺錢而跟你簽訂什麽合同,更沒人傻到在商業中還隻顧及你的利益而不講他的得失。
商業如此,其他更是如此,隻不過我們的傳統文化中,偏重做人的情和義,而忽略了利這個最講規則也最平等的砝碼。
我們試圖用情和義去規範和約束人類的一切關係,但在人類所有關係中,靠情和義來維係的,除了血緣關係,其他,真是少了又少。
當然,講究利益,並不是完全漠視或不講情義,隻是讓情義這種比較虛的東西盡可能地淡出我們的現實生活,而讓那些更好界定更好評價的價值體係進入到我們的生活中,來規範我們的行為。
鄧一川現在真是好激動。本來他還為如何搞好跟楊眺的關係犯愁,甚至覺得,跟楊眺結成某種聯盟,根本不可能。
沒想一場電影,這個難題被楊眺給解決了。楊眺沒用多少廢話,三言兩語,直截了當就把話挑開了。
鄧一川為之錯愕。
“謝謝你啊楊主任。”鄧一川說。
“還叫楊主任,沒長記性呢?”楊眺嗔了一句,嬌羞的臉上仍然泛著紅雲。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離開電影院。電影結束後,鄧一川本想跟楊眺分手,回自己住處。沒想楊眺美目流盼地望住他,用非常好聽的聲音說:“就這麽走了,不多說會話?”
鄧一川當然想。他還不知道楊眺是從哪裏知道他來博物館的目的,這可是機密,沒有一定的關係,楊眺不可能將這些打聽清。
但楊眺不告訴他這些。鄧一川是問了,楊眺隻是淡淡一笑,回問他:“問這個有意思嗎?”
鄧一川也覺得沒意思。有些事你是永遠搞不清的,這個世界上,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隱秘,每個人更有每個人的渠道。不要以為你做的事可以密不透風,這個世界早已沒有了牆。
你在窺探著別人,別人照樣在窺探你。世界四處布滿眼睛,每一束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直達你的幽深之處。
得,什麽也不問了,隻要她情願幫自己,能跟他站在一條線上,就是自己的聯盟。
鄧一川心情愉快起來。
事情變得這樣順利,真是令他意想不到。
“說吧,想去哪?”他大方地問楊眺。
“聽聽這口氣,你就不能對女士客氣婉轉一點?”楊眺歪過脖子,半是嬌嗔半是認真地挑釁他。
“我接受批評,這方麵我的確做得不那麽好,以後力爭改。”鄧一川很虛心地說。
“怪不得老婆要離你而去,你啥都好,就是缺點紳士風度。”楊眺說。
鄧一川臉一紅,心裏也像是被蛇猛咬了一口。楊眺怎麽能在這個時候提章小萱?不揭別人傷疤,不戳別人痛點,這是人際交往的基本規則啊。
楊眺顯然不管這些,像是成心要刺激鄧一川。繼續道:“哎,一川,很想知道你的愛情故事,啥時有空了跟姐講講?”
楊眺不但自稱姐,也將對鄧一川的稱呼由鄧秘書改成了一川。
鄧一川沒覺不適應,相反,這樣一個夜晚,聽到有人直呼他名,反而有種親切。
“一場唏噓,不值一提。”鄧一川也不想太跟楊眺計較,反正離婚已是事實,別人拿這個也刺激不了他。
“一川你一表人才,又有著大好前程,我就想不通,她怎麽能舍得呢?”楊眺仍像是意猶未盡。
鄧一川不想談這個,有點潦草地說:“不存在舍得舍不得,人與人之間是講緣分的,也許是我們緣分盡了吧,也許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這觀點我同意。”楊眺痛快地接話。
鄧一川心裏又是一怵,楊眺對他了解的不少啊。他詫異地盯著她,真想不出她還知道什麽?
楊眺卻抿嘴一笑:“沒事,姐跟你開玩笑呢,姐對這種八卦不感興趣。”
“那就好。”鄧一川心裏又釋然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曾經在楊眺辦公室門前聽到的司機彭帥威脅過楊眺的那句話,貌似那句話裏含著章小萱什麽秘密。
“對了,有件事不知當問不當問,你跟彭帥很熟?”
楊眺微微一怔,眉毛挑起來:“怎麽問這個?”
鄧一川說:“忽然想起他來了,感覺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他有意思?一川你有沒有搞錯,這樣的男人有意思?”楊眺停下步子,怪怪地看住他。
鄧一川心裏苦笑一聲。看來這話題問的不是時候,笑了一聲,道:“行,不提就不提。幾點了,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你就那麽急著要打發開我?”楊眺佯裝不滿地道了一聲,又說:“不想回家,找個地方坐坐吧,跟你還有話講呢。”
不遠處就是吉東最繁華的夜市一條街,兩人目光同時看過去,彼此又朝對方臉上望一眼。鄧一川說:“行,請你吃夜宵。”
“不吃,怕胖,請我喝咖啡吧。”
“這晚喝咖啡,不想睡覺了?”
“不想,反正一個人,躺床上也睡不著。”
這話就有幾分曖昧,聽著人心裏癢癢的。鄧一川並不清楚“一個人”的含義。楊眺有丈夫,她丈夫叫屠新剛,好像是名交警。
對楊眺的婚姻,鄧一川還真沒打聽過。他現在還不習慣毫無節操地去打聽人家的隱私,這方麵他還是有一些禁忌。
兩人說著話,來到夜市一條街。楊眺看見一小酒吧,門臉被一家烤肉店遮著,但門牌上的字很亮:對岸酒吧。也不征求鄧一川意見,自顧自先走了進去。
鄧一川在門口略一猶豫,步子也跟了進去。
可是他們絕沒想到,這個時候,他們被一雙眼睛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