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心懷鬼胎的丫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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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更新妃卿非故:世子,有事好商量 !
    “究竟怎麽回事?你快告訴我。”
    美景一下惱了,扯著她的領子將她拎起來,歡脂也不吃蒜的,回手扭打在一起,因著美景她身材高挑,一下就撲倒了,比較瘦弱的歡脂。揚手就甩了她幾個巴掌,歡脂吃了虧,也不敢強嘴,就把世子妃上吊自殺的事情說了。
    “完了完了。”美景鬆手,果然是大難臨頭了,世子妃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不過是一個側妃的位置而已,這點忙不幫,還學會耍手段了。
    對於世子妃的苦肉計,她在了解不過了,明明已經吃過一次虧了,可能是哪甜頭太過誘人,就忘了還有劫難。
    為今之計,隻有老夫人能救的了她。
    這時地牢裏來了人,聽見侍從問好的喧鬧聲,這一看卻是熟人。
    “青木,青木你看在我們相識多年的份上,幫我在世子麵前說說話啊,美景是冤枉的。”
    青木愛莫能助的搖頭:“世子爺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我聽差辦事,管不了那麽多。”
    美景眼睛一轉:“那你幫我告訴世子,我有話要對他說。如果他不聽我說,他一定會後悔終生的。”
    “說吧,我道要看看,有什麽值得我後悔的。”
    樓冬封自暗處的台階一步一步下來,美景扯著嗓子求饒。
    “世子,你救救美景吧,你大人有大量,饒美景這一回吧。美景在也不敢招惹世子妃了,真的不敢了。”
    “我原是要殺了你的,是世子妃說心上不忍,所以我暫且饒你一命,但老規矩。”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仗四十吧,你還有什麽話想說。”
    美景咬唇,那件事還不能說,那是她的最後砝碼,她現在不見到老夫人不能說的,說了隻會被當成詆毀世子妃的證據。
    “世子饒了美景吧,美景隻是太過傾慕世子,沒想過要害世子妃,是世子妃自己想左了。”
    “喔,真的是這樣嗎?世子妃可不是這麽說的。”
    美景慌亂的從袖中拿出瓷瓶甩給世子:“那這是解藥,給你給你都給你。”
    世子扒開塞子,顛了顛瓶子,撲鼻的輕香特意的掩蓋住了藥草的味道,聞不出具體的配方,這個手法,倒像是宮裏獨有的秘藥。
    “什麽解藥。”
    美景轉念一想,難道說世子妃沒有說,是了是了,她怎麽敢說這種事,沒人會要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的,侯府更加不會要。可世子問了,她隻得捏了個謊,試圖原過去。
    “世子妃沒給世子下藥嗎?世子妃答應過我的。”
    世子蹙眉手指一鎖擒上她的脖子:“下什麽藥。”
    “春…藥。”
    世子鬆手譏誚:“那還真沒有。”
    美景捂著脖子,連連退了幾步,她差一點就被掐死了:“世子你就看在我跟了老夫人這麽多年的份上,饒我這一回吧,美景真的不敢了。”
    “你搬老夫人出來,是沒用的。”
    美景咬唇渾然不知如何是好,她不能挨著四十仗啊,先前的二十仗,已然讓她疼的坐立不安,這四十仗下去,她會沒了命的呀。
    “世子,你就饒了美景吧,你讓美景做牛做馬,美景也是願意的啊。”
    樓冬封隻是勾唇一笑,把玩這手中的藥瓶:“你知道老夫人忌諱什麽嗎?她最忌諱丫環下藥爬床。這下好了,證據你上交我了。”
    美景一愣,她太清楚老夫人的脾氣了,撲過去奪那藥,瓶子打了碎,幾粒藥丸四跳,混在雜草裏,無影無蹤,至於世子,雖然性子冷,卻不曾打殺過下人的。
    “美景知道夫人忌諱,怎麽敢做出這樣的事,就算下藥,也是世子妃下的,世子莫要誣陷美景了。”
    “嘖嘖嘖,你說夫人是信你還是信我。”
    美景跪下連連磕頭求饒:“世子,看在美景這麽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饒過美景這一回吧,美景再也不敢了。”
    “忠心耿耿可不是這麽用的,你忠心就逼死了世子妃?你要在忠心點,是不我也得死啊?來人帶下去。”
    “美景不敢,你們放開我不要碰我,世子,世子美景有話說,你不能因一個不清白的人,這樣對我。”
    樓冬封一聽這話,揚手就是一巴掌,美景吃痛的偏過臉去,她感覺可能要見不到老夫人了。
    “世子你不聽我說你會後悔的,那藥是……”
    樓冬封恐她亂說,絲毫不給她機會,拈著早就準備好的藥丸丟到她嘴裏,美景隻覺喉嚨火辣辣的疼,像燒著了一樣,癢的受不了。
    “世子~你不聽我的,你會後悔的……世子妃從今以後都不會生下子嗣的。”
    美景明明聲嘶力竭的喊出了這句話,卻見每個人神色平淡,原來到了後麵,她的嘶吼就變成無聲的默片。
    她挨不過脖頸的癢,不停的抓著脖子,皮膚都抓紅了抓破了,卻在也發不出一絲聲音,眼淚婆娑,麵目猙獰,似乎無法接受自己的失聲,撲過去撕扯世子,被侍從攔下。
    青木指揮侍從,拖著她打了四十板子。那一聲又一聲的鈍響砸在歡脂的心上,嚇的她瑟瑟發抖。
    美景開始的奮力掙紮到最後挨不住昏死過去,侍從來問還打不打的時候,青木一揮手尋思饒了得了。
    隻聽樓冬封悠悠的開口:“潑醒了繼續打,長記性了就不敢犯了。”
    青木有些詫異:“哎呦,爺這打死了,夫人那不好交差啊。”
    “是你不好交差,還是我不好交差啊。”
    青木羞澀的撓了撓頭:“世子息怒,息怒。小的是想這麽打下去,十成十能活命也是要瘸的,又是個啞巴。沒必要到老夫人哪裏討嫌,就這麽趕出侯府吧。”
    “那不行,就把她留在侯府。免得世子妃以為,我將她殺了。順便也讓其他的丫環們長長記性,別一個一個都把我這個當泥捏的,沒有脾氣。”
    青木了然的點了點,心中對世子妃有了一個新的認識:“世子,要不先回去歇著。”
    世子轉身走了幾步,突然開口問:“美景可會讀書寫字。”
    青木點頭:“識得識得,夫人身邊的丫環都是有些筆墨的,美景寫的一手好字那。”
    “那就將她的手剁了。”
    青木一驚,歡脂也嚇了一身冷汗。或許青木不知緣由,可歡脂卻是清楚,又要毒啞,又有斷手,可見二小姐沒有落紅是真事,這是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啊,那二小姐是和誰又一腿啊?
    “別啊世子,這手斷了,府上留她個殘廢做什麽。這讓世子妃瞧見了不怪鬧心的嗎?我青木保證,她絕對不敢寫半個字,絕對不敢在提筆。”
    世子看了一眼青木,便轉身準備出去:“記好你說的。”
    歡脂一見二人要走:“哎,世子別走,我還關著那。”
    世子和青木回頭還真真是把她忘了,見她一臉諂媚。
    “放了吧。”
    歡脂心中暗喜,還好開口說了,不然這不知道得把她關到什麽時候,她還得趕著回去,給大小姐通風報信那。
    青木打開牢門,突然想起一件事來:“爺,太子說她奴大欺主,該罰板子。”
    “嗯?”破事雜這麽多。
    歡脂一聽,噗通一聲跪地上:“世子這是誤會,就是借歡脂個膽,歡脂也不敢啊。”
    樓冬封心上牽著事,早沒耐心了,一拂手:“太子說了就不會錯,責四十吧。”
    “世子饒命啊,這世子妃回門,不得歡脂鞍前馬後的忙活嗎,這要是傷了,不就耽擱正事了嗎?”
    青木噗呲一聲笑了,說的好像侯府沒人似的。樓冬封挑眉,也拿不準世子妃和這丫環的關係,瞧著好像是見過倆回。
    “世子妃回門帶著,打了就不好走了,那就等回來再罰吧。青木這四十仗打下去,是不是要斷腿的啊,世子妃最見不得了血腥,”
    青木點頭附和,世子思量:“這府上也不是養閑人的地,就從輕發落。”
    歡脂咧嘴一笑連連磕頭:“多謝世子,多謝世子饒命。”
    “打個三十仗,活著就留著,傷了死了就攆出去吧。”
    歡脂的表情一下就僵了,在抬頭求饒,哪裏還有世子的蹤影,隻得悻悻回了雜役處。
    次日,天色堪晴。
    俞百樺小心翼翼的瞧著樓冬封,他這小半天都沒有好臉色,拿著什麽都摔摔打打,似乎怕她瞧不出,他不高心似的。
    就早上叫她起床的時候,他站在床邊大力的忽閃著被子,在那裝模作樣的疊被子,她嚇的拿過衣服將自己擋了起來,他就不痛不癢的譏誚:“就你那身板,不擋我都不想看。”
    俞百樺吐了吐舌頭,以為他這隻是一時興起,結果摔碗摔書摔門,能摔的都摔,能踢個動靜出來都踢,無聲的彰顯著他此時極度不爽的心情。
    開始還有些嚇,現在都有點習慣了。似乎他每次發作,都要似有似無的觀察一下,她的反應,她要麵無表情,他的臉就陰的更沉。
    她仗著膽子問:“那我們……今天還回不回俞府。”
    “嗬,你也知道今天要回門的是吧。”
    瞧著酸溜溜的口吻,俞百樺咬唇不敢看他,看樣子,有是要說責她了。她不是非要尋死,隻是做做樣子嚇唬嚇唬他,誰知一下腳滑,也沒撐住。
    他見她沒聲了,拖這她到鏡前,自身後環抱著,一手按著她的額頭向後一仰,指著她脖子上發紅發青的勒痕。
    “你自己看,怎麽回。沒得讓人瞧見,還以為我虐待你了。”
    俞百樺被他按著,沒著沒落的靠在他身上,脖子有些發疼,求饒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大眼忽閃忽閃水泱泱的看著他,他冷哼一聲鬆了手。
    俞百樺自知理虧,諾諾的問:“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回門。”
    樓冬封轉身往榻前走,哐當一聲踢在凳子上,卻說這次是無意,腳尖疼的,連連跳著腳走了幾下。俞百樺在後麵瞧見,沒忍住笑出聲,然後就對上了他那考究的眸子。
    俞百樺趕忙狗腿的跑過去,二話不說給了凳麵一套連環擊:“瞧你個礙眼的,沒事擋在路上幹嘛。”
    然後笑盈盈的望著樓冬封:“爺,你沒事吧。”
    樓冬封就榻坐了下來,又疼又氣又想笑,強強繃住:“氣數,你自己瞧瞧,你什麽時候能回門。”
    俞百樺腆著笑,試探的問:“不礙事的,我穿件領子高些的衣服?”
    樓冬封一怕炕桌,茶碗被震的跳腳,茶水都溢了出來:“你不是礙事,爺瞧著礙眼。”
    完了完了,世子這股火氣可能幾天都要下不去了。果不其然,吃飯的時候,吃了發物,他叫罵了一通,她不知道哪個菜能吃,吃白米,他又罵了一通。她在他麵前呆著,他嫌礙眼。她躲清閑,他又說她憋餿主意。她去繡花,他讓去搗藥,她去搗藥,他又嫌她添亂。
    原來尋別人黴頭的本事,世子可比姐姐強的多。
    卻說美景今日醒來,看著簡陋的房間,心裏一片死灰。腿稍稍一動,就覺的下半身動都動不了,其實不動,她也疼,那麽重的板子,那這倆條腿恐怕是要廢了。
    聲音,對了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她好恨啊,為什麽世子會對那個不幹淨的女人那麽好,卻對她這麽絕情,就算沒有感情,也有這麽多年相識的情分,卻也落的這樣的下場。
    她好恨好恨,恨透了心思歹毒的俞百樺,她渴了想喝一口水,拖著下半身爬了半天也夠不上,她氣的大哭,卻又無能無力。
    門推開,青木進來,端起杯抵到她手裏。
    “夫人憐你請了大夫。這裏的活計相較清閑,洗洗涮涮縫縫補補,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她開口說了幾句話,卻隻能發出嘶啞又難聽的啊啊聲。
    青木拍了拍她的頭:“記住我的忠顧,答應我的不要忘,多勸的話我不說,你能放下那最好,放不下別累及我。”
    美景抱著杯子哭了起來,原來水也可以這般苦澀,苦的她一口都喝不下。她不過想要個後半生的依靠,有錯嗎?真的好疼好疼,那麽疼她說不清道不明。
    ‘世子世子妃你們好狠啊,斷我生路不說,還斷我財路,還要我永世不再提筆。世子妃到底哪點比我好,我就是不明白,她到底哪裏好,輕言善信除了哭哭啼啼還會什麽。
    我不甘心,不甘心,你們不該這麽決絕的對我,我美景一定會加倍奉還,加倍奉還的。’
    門推開,一個俏麗的丫環盈盈的走了進來,揮手輕咳,極度的不習慣這裏刺鼻的藥味和濃重的塵埃味。美景抬眸竟然是良辰,良辰居然是第一個來看她的,果然是好姐妹。
    良辰嫌棄的掩麵,瞧她趴窩在榻上,搖頭:“我早就說過了,秘密說出來就不是秘密了。誰讓你沉不住氣去挑釁世子妃的。我早就勸過你,世子態度不明之前,不要打世子妃的主意,你瞧現在把自己搭進去了吧,姐姐這瞧著都心疼啊。”
    說著潸潸的掉了幾滴淚,美景也覺的委屈,眼淚也流了下來,張嘴咿咿呀呀的發不出聲。
    “你……不會說不了話了吧?被毒啞了?”
    美景連連點了點頭,良辰突然就笑了,笑的很小聲,聽著卻很諷刺。
    “是世子下的手吧。那天要不是我學了貓兒叫,咱倆誰都逃不了。這事都還沒過去,你巴巴的找過去,不就是自尋死路嗎?”
    美景有些蒙楞的爬著,良辰舉袖掩麵出門,狂吸在外麵清醒的空氣,嘴角是掩都掩不住的笑意。
    美景目送著她出門去,曾幾何時,她也像她一樣啊。隻是記憶中的良辰,好似不是這般。
    明明她也說,在不搏一搏,等世子喜歡上世子妃,她們這沒開臉的填方,都不趕一個好丫環。明明她也說,這個把柄正好是翻盤的好機會的。明明她也說過,世子看著她笑的樣子,八成是喜歡她的。她還說,會一直幫她。
    現在這樣?她有些看不懂,原來她是來幸災樂禍瞧她熱鬧的嗎?
    出去的良辰又折返了回來,淚眼婆娑的把幾兩碎銀子塞在了她手中:“美景你要好好振作起來,以後的日子長,我們姐妹互相攙扶,一定能熬的下去的。”
    美景咬唇瞬間淚如雨住,原來是她想左了,看著那幾兩銀子,本想推辭,可看了看自己的狀況,還是收了下來。
    “這是我一部分的家當,你平日裏打點大夫。”
    美景拱著手,千言萬語的感謝說不出口,隻是連連點頭叩謝良辰。
    良辰摸索著她額角的碎發:“走了,府裏有事還脫不得身,改日再來看你。”
    良辰出門,掩去哀戚,顛了顛手上分量十足的銀錠,甩著繡帕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問路石落的這個下場,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可見世子現階段還是很在意世子妃的,隻是不知道二少爺會怎麽看,會怎麽做。
    樓夫人倚在美人榻上,丫環正按著頭,一瞧見良辰進來,就急著問:“那丫頭怎麽樣。銀子收下了嗎?”
    良辰淚眼婆娑:“夫人,美景她苦啊。世子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