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不受寵的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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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百樺各種蹭著花狸貓:“黎嬰這麽可愛,當然是隻貓了。”
樓冬封抽了抽嘴角,好在她家的笨胚已經忘記那件事了,不然……
“給你展示我特別練過的絕技,是絕技啊,你看一看嗎。”俞百樺扯了扯沉思的樓冬封,樓冬封回過神來。
俞百樺伸左手,黎嬰就把貓爪放到手上。俞百樺伸右手,黎嬰就將另一隻貓爪放在手上。
她將倆手伸展:“來親親。”黎嬰把貓爪放在她手心,撐著湊到她臉上蹭了一下。
俞百樺得意,眼角一眨衝他丟了個挑釁的媚眼:“看,厲害吧。”
樓冬封捏著鼻梁,想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就讓他麵色有些尷尬:“還行吧,這我也會。”
樓冬封伸手,黎嬰理都不理,他扒拉扒拉它的下巴,它舒服的伸了伸身子,卻也沒理會。
樓冬封在床上拍了拍,吸引它的注意力,再次抬手湊到它眼前。黎嬰嫌棄的瞥了一眼,直接跳下床去,一點麵子都不給,俞百樺沒忍住噴笑出聲。
“俞百樺你笑什麽?”
俞百樺一臉諂媚趕忙把手搭在他平展手心上。
樓冬封瞬間心情大好,拇指蹭著她臉蛋:“乖,真聽話。”
俞百樺見縫插針:“那我能不能帶著黎嬰回家養啊。”
樓冬封點了點臉頰,俞百樺識趣的湊上去親了一下,又點了點唇,她又巴巴湊上去。
隻見他嘴角揚起:“不能。”
“哼,還回來。”
樓冬封眯眼:“我還,你可能就下不了榻了,你可考慮好了。”
俞百樺悶聲嘟嘴,悻悻的走開。讓他在屋中歇晌,自己獨自出來尋小丫鬟和奶娘。
就聽幾個丫環站在樹蔭下麵說說笑笑。
綠衣丫環是大小姐身邊的歡喜:“你是沒瞧見,那個親熱勁。”
粉色衣服是俞夫人的丫環雙兒,甩著袖:“真也能笑的出來,搶了自己姐姐的夫君,傷風敗俗。”
黃衣服的是二少爺丫環月琴掩麵譏誚:“我早就說了,二小姐就是狐狸精轉世,騷著那,你們看看二少爺還不明白。”
“二少爺還小,哪能擋住狐媚子,這不當姐夫都著了道。”
俞百樺不願再聽,轉身離去,隱約瞧見身後樹叢後來了人,一時藏著也不是,走也不是,隻得出來,裝作剛到的樣子:“你們見著我的小丫鬟和奶娘了嗎?”
月琴環推搡著二人:“走走走,免得沾了狐狸精的臊,歇個午覺就換身衣服,指不定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那。”
雙兒一跺腳:“嘖嘖嘖,我真替大小姐不平,世子那麽風流倜儻真是好白菜讓豬拱了。”
歡喜邊走邊笑:“大小姐真是可憐,怎麽會遇到這樣心狠手辣的妹妹。”
雙兒回頭白了她一眼:“歡喜你應該說,俞夫人家法森嚴,都管不住狐媚子發騷。”
俞百樺目送著幾個丫環離去,眼淚一下湧了上來。感覺在侯府受的委屈和隱忍都是徒勞無功,她為他們換得安寧,卻落了個搶姐夫的惡名?
她感覺心底發涼,縮著肩膀開始哽咽,竭力著壓製著哭聲,良久抬頭看天,讓眼淚竟可能的停下來,勸自己不要在意。
樓冬封原是睡下,見她前腳出去,後腳就沒忍住跟了過來,這一幕瞧了個一清二楚,邁出的步頓住,折斷了那枝嫩柳。
見她拿出粉盒,在眼睛處撲粉,深呼一口氣轉身,與他不期而遇。
一閃而過的驚詫,趕忙偏過頭:“世子?什麽時候來的。”
“前腳剛到,正要喊你,你就回頭了,咱倆是不是心意相通啊。”
俞百樺聽他剛到,微微鬆了口氣:“怎麽不睡一會,俞府雖然不大,可別亂走,萬一衝撞了女眷就不好了。”
樓冬封見她隻是濃重的把胭脂拍著眼下,臉上還有淚痕,像個花臉貓,瞧著他心火難消。
“你這是怎麽了?畫的跟個鬼似的,我怎麽娶了這麽醜一姑娘。”
他手指輕觸著胭脂,給她塗抹開來。她推他手,像怕被人看到一樣的躲閃開來。
“我回屋中照照鏡子就好。”
“不行,不聽話就順道把你留這兒了。”他一把將她強攬在懷中,拇指觸著眼底的胭脂。
讓她一瞬有種錯覺,他就是瞧見了。
“別,別留我一人。”
樓冬封聽她帶著哭腔,不去看她,轉手捏花:“這花開的真好,侯府也該種些,我們今天就不住了,下午就回。”
俞百樺眨巴眨巴了眼睛,調整好表情:“不是要住嗎,又不住了?是不是嫌我屋亂啊?”
樓冬封蹙眉,不解的看她,她到底明不明白啊?
“你還想住著?奶娘也找不到,丫環也不在,指不定都統統告老還鄉了,你一個外人,還留在這做什麽。”
“我?”俞百樺竟說不出反駁的話,外人?還真是,她一個外人,留著也是給別人添堵,他瞧見了,是不都瞧見了。
樓冬封一瞧她淚眼欲滴,湊在她耳邊,咬著她耳垂挑逗:“聽話,你說你穿著這嫁衣,我根本就挨不到明晚去,挨不過嗎。”
俞百樺癢癢的捂住耳朵,又為這個嚇唬她,她還以為他瞧見了那,好在不是,強忍著淚水。
“你竟瞎說。”
樓冬封不客氣牽著她的手就往那處送:“不信你就摸摸看。”
俞百樺忙收手,狠推開他,慌亂的四處看:“討不討厭你。”
樓冬封牽起她的手,哄騙道:“今天不留宿,允你帶黎嬰,自個選。”
“真的能帶黎嬰。”
“爺什麽時候騙過你。”
俞百樺尋了一圈,也沒找到奶娘和丫環,心裏已然有數,她人都不再了,她的丫環婆子又怎麽會留著,強忍著眼中的淚水,拜別過長姐也該是回家了。
俞百樺行至門前,就被丫環歡喜擋下,怎麽都不讓她進,她隻得隔著門喊。
“姐姐?百樺來看你了,姐姐~”
歡喜讓旁人攔著,進屋通報:“大小姐,二小姐在門外候著,要不要見上一見。”
俞百香搖著蒲扇倚在榻上:“我聽見了,就讓她在哪裏等著。”
“大小姐你就別氣了,我瞧那世子就是個不開眼的瞎子。您這不是還有太子嗎,再說聖旨一下,小姐可就是太子妃了。”
俞百香蒲扇遮麵,得意的勾唇,話裏卻是期期艾艾:“我不準你這麽說世子,你下去吧,我心上不舒服。”
歡喜替自家小姐不值,一跺腳出了門去。
“二小姐我看你還是回去吧,別在這裏礙眼。”
俞百樺蹙眉這是回門的禮節,她可不能落人話柄。
“我見上姐姐一麵便走。”
“哼,我看你是搶了別人的夫君,來耀武揚威的吧,我就納悶了,天下男人那麽多,你怎麽偏挑熟的下手啊。人都搶到手了,你還來這裏幹什麽?誠心給大小姐添堵啊。”
俞百樺沒得理會一個刁奴,她一個丫環,不知道其中的細枝末節,有所誤會在所難免。可是姐姐知道是非,她不信姐姐會不見她,姐姐為什麽不和丫環們說清楚。
“這是我和姐姐的事,沒得你一個丫環來插嘴,我今天見不到姐姐,不會走的。”
“天哪~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歡喜差點都慪吐血了,……這確實也不關她的事,那就這麽站著吧,誰還耗不起了。
歡巧在屋中沏了茶:“大小姐,總這麽躲著二小姐也不是個事啊,免得世子聽了起疑心。”
俞百樺端起茶杯,盈盈淺笑:“不怕,我自有分寸,就是要傳到世子耳裏,讓他知道,這事在我心上還沒過去。你出去幫幫歡喜,她真是個嘴笨的。”
歡巧福身推門出去:“呦,我當這是誰那?這不是我們飛上枝頭的二小姐嗎?你怎麽來了?”
“歡巧,勞煩你通報一下姐姐,我拜會完,自會回去。”
俞百樺要的不是別的,她就想知道,姐姐心裏究竟怎麽想的?多少委屈,她能忍,有什麽誤會,她認個錯解開就好,她不想和姐姐有隔閡,畢竟她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親啊,她們曾互相起誓以後是要相互照拂的。
“哼,搶了別人的如意郎君,還逼著姐姐送上祝福。二小姐你這樣做是要遭報應的,是會被天打雷劈的,你曉得吧。”
“你們這都聽誰說的,事情不是這樣的,姐姐沒告訴過你們嗎?”
歡巧抱胸直搖頭:“狡辯,還狡辯。大小姐都說不怪罪你了,你居然還在這裏斤斤計較,真是難以置信,俞府怎麽會有這麽不知羞恥的人。”
俞百樺蹙眉,這麽久,姐姐都沒有出麵,她不會聽不到的。
“姐姐,事情不是這樣的,你為什麽不解釋給她們,這件事情,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俞百香猛然推開門,猩紅的眼眶,顫抖的聲線:“是啊,這件事,我比你清楚。可是妹妹,我隻是沒想到,你竟然……。你走吧,既然你那麽想得到世子,你們就好好過吧,姐姐不難過,一點也不難過。”
她拂手趕她,半扇遮麵,嘴上說著不難過,眼淚卻大的要命。
俞百樺一瞬間有些尷尬的站在門外,她驚詫,究竟是她失憶了,還是她的娘親,姐姐失憶了,為什麽全都是她搶了姐姐的如意郎啊。
“姐姐……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俞百香不說話,隻是哭,像有千般委屈。她們一副正義凜然像要討個說法,俞百樺啞然失笑,隻得落荒而逃,她的心堵的要命,有些事慢慢就看開了,原來世子的婚事,是她算計來的……
現在她都記得娘親是怎麽哀勸她要以大局為重,要以俞家為重。不是這樣的,真相不是這樣的,為什麽姐姐要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為什麽?
這些年,她為姐姐做出的退讓,還不夠嗎?
她一抬頭,看見樹下,奶娘背著包袱,笑盈盈的衝她招手,她滿溢淚水的眼睛,一晃以為自己看錯了。
“樺兒,快過來,奶娘瞧瞧可是瘦了。”
熟悉的聲音一下讓她失去了防備,不顧一起的跑過去,緊緊的抱住,似乎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找到了宣泄口:“奶娘,可算讓樺兒見到你了,樺兒好想你,真的好像你啊。”
奶娘拍著她的背:“好樺兒別哭了,哭的奶娘都心疼。到了侯府可還適應,婆婆好不好相與,夫君可曾欺負你啊?”
俞百樺像是那些日受的委屈都湧上了心頭,奶娘一瞧哭的這個勢頭就知道她受了苦,抱著她更是一通安慰。
“不哭不哭,你要記住,你一個人嫁到別人家,萬事都要留個心眼,不然沒人能幫的了你。就是這小家小院尚且這麽多閑事,何況侯府那樣的大戶人家,奶娘啊,看不得你受一點委屈啊。”
“奶娘~”
奶娘捧著她的臉,粗糙的拇指不停的摸著她的淚:“傻孩子啊,哭什麽,你這讓奶娘怎麽放心嗎?”
俞百樺一聽奶娘的哭腔,趕忙擦淚:“奶娘你別擔心,世子人很好,心也善,對我真的特別好,婆婆也很好相處。”
隻是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明明是不想哭的,可就是忍不住。
“府上主子不多,平日裏也沒什麽事,我就在府中繡繡花,同世子說說話。奶娘你為什麽背著包袱,是不是府上趕你,那你這次要不跟我一起回侯府吧,世子不大喜歡丫環,主院裏也沒有和我能說道一起去的丫環,正好奶娘陪我說說話。”
奶娘摸索著俞百樺,跟看自己的孩子一樣,怎麽都看不夠。
“奶娘也想過去照看你,可俞府給了奶娘一大筆銀子,讓奶娘頤養天年,他們什麽意思奶娘懂。這樣也好,隻是奶娘放心不下你,這才尋思你回門了,再離開。”
俞百樺嘴一扁:“奶娘不走,好不好,你走了我就再沒有一個對我好的,親人了。”
奶娘搖了搖頭,緊緊將她抱懷裏,湊到她耳邊說:“樺兒你要記得,奶娘必須得走了。奶娘會找個沒人能尋見的小地方置辦田地,奶娘啊最放心不下你了。你萬一受了氣,或則被樓家趕出來,你不要怕,也不要回俞府,要記住千萬別回俞府,你來找奶娘,記住了啊,要牢牢記住。”
俞百樺連連點頭,奶娘才肯撒手:“可是奶娘,我舍不得你走啊。”
“奶娘也舍不得你,但奶娘要以防萬一。奶娘知道你嫁人了肯定受了不少氣,不過沒關係。那世子是個學醫的,心要比一般世家子弟善。多說說軟話,不要死倔,多順著世子點。女人有三樣法寶,一哭二鬧三上吊,你曉得吧。”
俞百樺點了點頭。
奶娘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小丫鬟你也別擔心,雖然夫人見你一嫁,就把她許了個府上那個幹木匠小啞巴,是有點不地道。但那啞巴人啞心不丫,在府上瞧著小丫受欺負,幹了幾天,撇下半年的工錢就走了。奶娘也尋思別是個壞人,把小丫買了,可一想那工錢都夠換幾個小丫了,你放心啊。”
她湊到她耳朵邊:“那天小丫鬟給奶娘捎口信了,說他倆沒事,等著我被趕出去,找個太平的小地方過哪,以後你受欺負了,你也來,咱娘三怎麽都能活。”
俞百樺點了點頭:“這些年,你們跟著我受苦了。”
“傻丫頭啊,奶娘就是受一輩子的苦,也想跟在你身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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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脂一步三扭的來到,大小姐的居處,轉身就在榻上坐了下來,拿起盤中的果子吃了起來:“大小姐你叫奴婢啊。”
俞百香眼睛一眯,看著不規矩的歡脂,有幾分不悅:“對,我不叫你,你興許都不知道來那。”
歡脂翻手一比,看著自己的指甲:“那哪能啊,大小姐。你幫我和那小賤人說一說,雜役的活又苦又累,我手都起繭子了,這麽下去,我還怎麽給世子當側妃啊,大小姐你可要憐惜奴婢啊。”
歡脂一回來就不巴不得想往這裏跑,可瑣碎的事太多,絆住了腳,可算大小姐有良心,差了歡巧來喊她。她現在可是知道一個,能左右二小姐的大秘密,這下既幫得了大小姐,還能免去,世子所說的三十大板,一舉倆得。
俞百樺眼睛一翻:“我讓你留在世子府,給我看著她點。你怎麽這麽不濟,被調的那麽遠,別說看著了,連身前都靠不過去,你讓我怎麽幫你?你跟在我身邊也不是一天倆天了,我何時養過閑人?”
歡脂不以為然,她現在的身份可不同以往了:“大小姐莫要生氣,歡脂知道錯了,歡脂雖離的遠,可並非沒有收獲,反而是讓大小姐開心的大收獲那。”
俞百樺眉目不驚,聲線鬥轉:“哦~這麽說,你是來邀功了。”
歡脂言笑由衷,大有確實如此的架勢。
“不敢,不敢。這都是奴婢,應做的。不過奴婢還是想讓大小姐幫個小忙。前幾天二小姐回門,非要想不開的上吊,讓我去尋世子,結果當時太子在,就十分生氣,罰了奴婢。要打三十仗那,大小姐你可要救救奴婢,三十板子,奴婢這腿還能要嗎?”
隻有大小姐能救她,畢竟世子可是大小姐的未婚夫啊。隻要她能得救,她是很願意把這個重要的信息分享給大小姐。
“你說什麽?太子見了俞百樺。”
俞百香被這個突然其來的消息震顫到,他們見麵了……
“對啊,當時太子和世子一處喝酒,我去叫世子的時候,太子就一並過去了。”
俞百香眼神淩厲,掀翻了榻桌,就差一點點,怪不得剛通知了今日宣旨,就取消了,連春宴也取消了,原來太子都知道了。
她怨毒的看著麵前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歡脂:“蠢貨,究竟誰讓你去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