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要學會當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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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冬封看著酣睡的俞百樺,撲簌她額頭的碎發,不由心疼。
俞百樺一大早侍奉婆婆洗漱用膳,又跟著修花裁枝。婆婆指東絕不往西,婆婆動動嘴皮子,她就跑跑逛逛的忙了一上午,正在擦拭花瓶。
良辰湊在樓夫人耳邊低語:“世子,將俞府要來的丫環帶進屋了。”
樓夫人當即猛拍桌:“胡鬧。”
俞百樺抱著手中的花瓶,差點給砸了,趕忙小心翼翼的歸回原處。
“婆婆為何事生氣?”
樓夫人心思一轉:“這裏有良辰就行了。也快晌午了,你回去伺候冬封用膳吧。”
俞百樺點頭退了出來,雖然有些疑慮,但還是滿心歡喜。伺候樓冬封就意味著,各吃各的,吃完還能歇一會兒。不過婆婆因著美景還要刁難她多久啊,感覺有點扛不住了。總覺的剛把婆婆的毛捋順,第二天一見就有炸毛了。
剛有點好轉,對她和善了點。第二天又是一副怒不可遏的事態。在這麽下去,天天爬高踩低擦窗掃地,她可能熬不大住,她得想點法子了。
俞百樺一推門,就聽見裏麵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
幻聽???俞百樺探頭看向裏麵,隻見樓冬封和一丫環打扮的女子,坐在床前。樓冬封突然將那女子壓倒在床上,手伸進她的衣領子裏。
親身感受和觀賞真的是倆個感覺,有種窩火到炸裂的感覺?可她的腿就像灌了鉛一樣,邁不進去,也逃不開。
樓冬封捏的丫環嬌嗔連連。樓冬封兀的回眸:“你還要看多久?”
俞百樺慌忙轉身又轉過來:“我……我剛到,沒打擾到世子吧。”
“那你哭什麽?”
哭?俞百樺一摸臉,才發現自己哭了。連她自己都驚詫不已,不過心中有個念頭很明顯的往上竄。
“我……我想讓她離開你。”
雙兒探出頭雙手環抱住世子,得意的看著她:“二小姐,別白費心思了。世子~你看她心眼多壞,竟想著拆散你我。”
“雙兒?怎麽是你?”娘親的丫環,什麽時候到了樓府。
樓冬封手指一勾滑過雙兒的臉頰:“俞百樺這世上的東西,從來沒規定過屬於誰的。想要的要主動去得,自己的一定要看好,你看不好,就別怪你們沒緣分。”
雙兒抱著樓冬封的脖子,柔情似水的看著她,順便湊上了唇:“世子你還管那個花瓶做什麽,她除了會說不知道,就什麽都不會了。”
樓冬封豎著手指按在她的唇上:“閉嘴,我和世子妃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
可語氣裏沒有半分責怪之意,俞百樺看他們親密的倚在一起,覺的有些不真實。她隻是個過客,世子想選什麽人,是他的事。她轉過身,想說什麽,卻都堵在喉嚨說不出口,一腳跨出門外,眼淚刷的流下來。
原來……她竟然也會不甘心。竟然那麽的,那麽的想占有一個人,那麽的想……,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樓冬封見她走了,興致缺缺的從雙兒衣襟拿出手,雙手疊放爬在她胸上,望著門口,憂愁起來。
‘捉奸在床就這反應嗎?是不是有點平淡……’
俞百樺深吸一口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進來,推翻樓冬封,倆手扯著雙兒的衣襟,狠命的將她拽下床,然後直勾勾的盯著樓冬封,大聲道。
“我不許你碰她。”
雙兒剛才還感受世子的溫暖臂膀,還做著一步登天的美夢,就被扯下床,有些懵楞的站在床下。一看二小姐哭泣的摸樣,氣就不打一處來,反身就是一耳光。
樓冬封臉上剛添的笑意,瞬間起了肅殺之意。
“青木。”
青木從帳子後端著盆,十分無奈的探出頭來,俞百樺身子向後一撤,顯然沒有料到,嚇了一跳。
“爺,你叫我。”
“把她帶下去,都準備好了。在叫所有閑著的丫環仆婦都到院子來,對了,一定要叫良辰,就說世子妃初來乍到要認一認人。”
雙兒臉色大變,這可和說好的不一樣啊:“世子,你不要雙兒了嗎?”
樓冬封半起身,摸著她的小臉:“要,怎麽會不要那,等會爺就給你正名。”
雙兒一聽這話,猶如吃了一記定心丸,係著衣領的扣子,輕蔑的瞥了一眼世子妃,就往門外去。
青木將盆一擱:“爺,洗臉水,讓世子妃倒吧。”
俞百樺後知後覺的捂著被打的臉,正名,是要提通房嗎?覺的心口一陣滯痛,方才編排的千萬個理由,都說不出口,看了看世子,除了勉強的一笑,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也是,男歡女愛能陪他的人不計其數,她也算不得什麽,還是別在這自討沒趣了,她轉身就往外走。
樓冬封等了半天,見她這個反映,光腳跳下床將她擒住。
“你這人怎麽回事,哭著上哪去?”
去哪?是啊,這是主屋,她還能去哪:“我也不知道?”
“出息,不興哭。”
樓冬封將她打了個轉,親了她嘴一下,她原是抽泣那,突然頓了一下。他一驚還有這種操作那?又親一下,她又頓了一下,正要調侃,見她伸手不停的擦嘴。
……
“德行,剛才不是大方的要讓賢嗎?現在嫌棄個什麽勁。”他拖著她走到床邊,穿上鞋。
摸著她發紅腫起來的小臉:“你呀真是一點爺的話都不聽,爺都沒打那,就硬挨了一下,疼不疼?”
肌膚之痛不過短暫幾秒,可她的胸口像開了洞一樣,冷風不停的灌,腦中始終抹不去他們相擁的出現在床上的那一幕。
她抓著胸口的衣襟:“疼,好疼的。你是不是已經膩了……”
樓冬封嘴角一勾,抱住她:“你啊,真是沒出息,怎麽教都教不會。爺愛清靜的,你該把阿貓阿狗都趕走才是,不是什麽都往爺身上推。爺清靜慣了,覺的什麽都新鮮,你不幫著趕,到時沒了你的位置,就別纏著爺哭。”
他還說這種風涼話,方才明明沒有半點不樂意。
“我那裏有資格,明明礙事的是我。”
“知道自己礙事,為什麽走了,又回來。”
“我就是想回來砍死狗男女的,誰知道你們還有幫手。”
樓冬封從懷中把她拎出來,打量:“得了吧你,也就嘴硬吧,有賊心沒賊膽的。”
“我會悄悄下毒的。”
“那爺可不管,不過以後別在讓任何人欺負了去。你是爺名門正娶的世子妃,莫不說是一個丫環,就算我抱著最寵的女人,你也不能吃了虧去,知道不?”
“你抱的誰啊?”
樓冬封猛敲她腦袋,腦袋裏都裝的什麽,氣數,遲早得讓她氣死。
“俞百樺很多事你都要學,尤其要學會當世子妃。我喜歡的是,遇到這種事,提刀來砍的小潑婦,不是轉身就跑的受氣包。”
“我沒找著刀。”
……
樓冬封捏了捏眼角,真是讓他頭疼啊,難道還是太過溫吞了?那就下一劑猛藥吧。
“等會,我來手把手的教你。”
教她如何把丫環讓進門嗎?真的要把雙兒抬成侍妾?為什麽娘親的丫環會在這裏?
俞百樺連連搖頭,不,她不要。世子究竟長沒長眼睛,接受範圍還真是寬泛。她竟無法忍受,與人共侍一夫,心上像壓了一塊石頭,滯痛難耐,還要裝多久的不在意啊。
啊,徹底的完了。這場婚事完全不在她應對的範圍之內啊,為什麽偏偏嫁給了自己中意的男人那,根本做不到,賢惠淑德,隻是個善妒的鼠目女人。
“我不喜歡雙兒。”
樓冬封不知何時找來藥膏,瓷白的勺擦過她的臉,有一點點的疼。俞百樺方才不覺得,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是不是說過,你沒有權利,讓自己受傷,這種話。”
?世子究竟是什麽意思,真是越看越不懂,明明是他的驕縱,讓雙兒大著膽子打的她,為何錯的反而是她?真是讓人費解。
“她打的突然,我沒有防備。”
“那你不知道以牙還牙啊?”
“我一個主子難道還要自降身份和她個丫環計較?還是說世子你喜歡這種爭奪的戲碼?”
樓冬封摸索下巴:“是該給你安排倆個中用的人手了。”
俞百樺一怔,世子真的是在為她著想嗎?那雙兒又是?試探她的手段?啊,完全不懂世子葫蘆裏裝的什麽藥。
青木擦著汗進來:“爺,都準備好了。人在外麵候著那。”
似乎是能聽到外麵喧鬧的聲音,樓冬封順手將桌上的新茶端了一杯給青木,青木明顯一愣,誠惶誠恐的接過去喝下。
“外麵似乎很熱那,就讓他們安靜等個一炷香,我和世子妃先用膳。”
這個時辰,確實是吃午膳的時段,青木沒底氣的搓了搓手問:“那爺是移駕到膳堂,還是在屋中吃那。也我還不將食盒送到此處吧,這樣就已經夠遭人怨的了。”
的確挺遭人恨的,樓冬封笑:“也好,你留下同爺一起用膳吧?”
青木當即認慫,這不是給他拉仇恨嗎,大中午大家餓的前胸貼後背的。
“別啊爺,你這不是為難……不是…抬舉青木嗎,爺,我端著碗去院中吃去。”
“你說的。”
青木端著碗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有條不紊細嚼慢咽的,在眾目睽睽之下,享受著主子賜的豐盛午餐。怪他多嘴,他不說,他不信世子爺能想不到,多嘴,多嘴。
人群變的躁動不安,這受累忙了半天,就指著這一餐那,沒吃不說,還頂著日頭站了半晌,最主要是看著青木吃,太讓人眼饞了。
有些管事就忍不住問:“青木,世子爺這是什麽意思,透露透露唄,畢竟你是世子爺身邊的大紅人。”
大紅人?真是抬舉他了,他連大紅狗都算不上,又要負責咬人,還要負責裝龜孫兒。
“你可別打趣兄弟了。世子讓你等,你就等著唄。咱總不能讓世子爺跟著咱餓肚子不成。”管事蹙眉,看著桌上的菜心照不宣的走開。
“你看青木都快哭了。”
“好好吃飯。”
俞百樺透過榻上的窗扉看著外麵,聽他一說,回過頭繼續扒拉飯粒,還時不時的夾幾筷子菜給樓冬封。樓冬封盯著碗中的菜,沉思半晌。
“小時候,去外祖父家裏。外祖母總是把菜夾到我碗裏,那時我覺的是外祖母待真是我親厚。回家後,我發現,爺爺從不曾夾菜給我,但表哥表妹來的時候,卻會如此。我很長的一段時間都在想這件事,百樺你知道為什麽嗎?”
什麽嗎?小時候的事啊。“可能因為表哥他們是客人吧。”
“所以說嗎,自家人是不會這樣的。”樓冬封拿起筷子,夾菜放到她碗中:“你我同桌,你也大可不必如此客套。”
俞百樺一愣:“奧,我知道了。”為什麽不喜歡,有時候被人夾菜,不也很開心嗎?
‘啊——我要吃青菜。’‘啊——我要吃肉。’‘呸呸呸,我要吃另一個。’‘那個也想吃?’‘這個我就勉為其難的吃吧’難道這種開心,隻是她覺的,她可是每天都想著這樣奴役某人的。
俞百樺看著外麵站著十幾號人,發愁。抬個通房用的著這麽多人,不過有一部分人很眼熟,都是俞府的陪嫁,張媽媽李媽媽,歡脂怎麽不在啊?
樓冬封站在塌下問她:“想不想睡一覺?我已同娘親說過,你下午不用過去了。”
“想。”俞百樺脫口而出,可一看外麵:“還是不想了,外麵還有那麽多人候著那?”
“想你就睡會,下人們候著就候著唄,該有的俸祿又不會少。”
俞百樺捏著唇想了想:“那就小睡一會兒。”
她往外麵瞧了一眼,事後被怨怪的是世子,也不是她,倒也無妨。隻是今天的日頭還真是烈啊。樓冬封瞧出她的心思,扯著她袖子。
“到床上睡去,省的你總往外瞧。”
床上?俞百樺抬手將頂窗的木栓拔掉,關上窗戶躺在榻上。“不去。”
樓冬封手一僵:“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不想去。”俞百樺扯過靠枕,背對著他躺下。
“你以後是不睡床了唄。”
“嗯。”
“俞百樺,我隻是穿著衣服壓住了她。”
“那我也不去。”
“那床怎麽辦?”
俞百樺手指按在嘴角倆側,調整一個笑的弧度,轉身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不是說睡一會午覺嗎?”
樓冬封脫鞋上榻,將她一把攬住,半晌:“你幹脆連我也扔了唄。”
俞百樺爬在他胸口,閉著的眼睛睜開,然後負有閉上,像是不曾聽過一般。
青木揪著衣領呼扇,衣襟汗濕了有些黏,世子爺怎麽還沒出來,一般這種時候,不會又在嘿嘿嘿吧。他是該頂風作案的進去看看,還是以不變應萬變的在這等著啊。
正午過後的太陽最是毒辣,雖然沒有入伏,天氣卻是熱了起來。原先還有些躁動東張西望的人群,現在也拎了個清,這恐怕是上麵的哪位主子不高心了,不過這究竟是為了什麽,每個人心裏都有自己的盤算。
青木在幾個管事的哀求下,終於要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進去送死了。門口處,並未傳來類似或者接近的奇怪聲音。在往裏走三步,也沒有肢體接觸的奇怪聲音。危機基本解除。
青木暗暗的呼了口氣,見榻上睡了倆人,樓冬封在哪兒有一下每一下的搖著蒲扇。
“爺?”
樓冬封微抬頭,豎著食指做噤聲的樣子。青木指了指外麵,指了指自己,倆手指做走路的動作,樓冬封點了點頭就不耐煩的揮手,讓他出去。
眾人等了半個多時辰,適才見到世子和世子妃二人出來,就坐,世子衝著樹蔭下站在的雙兒招手。
“雙兒過來。”
雙兒滿腹委屈的跪下行禮:“見過世子爺,二小姐。”
“拖下去杖責。”
眼下這個狀況,知情的和完全不知情的一臉懵逼。好在青木咳嗽了一聲,倆個仆婦這才上來扯雙兒,拉倒旁邊早已準備好的條凳上。三寸寬的實心木杖,一下趕一下的落了下來。
雙兒扯著嗓子叫喚起來。看到這樣熟悉的場麵,俞百樺不由的發慌,每打一下,身子都忍不住縮一下,最後偏過頭去,隻是那聲音傳來,她還是忍不住跟著發顫。
樓冬封注意到了,隻當她心善便沒有深究,抬手,婆子停下。
“雙兒,現在,你還有什麽說的?”
雙兒掙脫按著的嬤嬤,從條凳上翻下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世子,這和你說的不一樣的。你不是要給奴婢名分嗎,為什麽要責罰奴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奴婢身子好疼啊。”
樓冬封嘲諷的姿態:“嘖嘖嘖,青木你說丫環爬床該怎麽罰?”
青木不說話,不耐的一揮手,示意婆子繼續。丫環爬床都是主母收拾丫環找的借口,罪名可大可小,這分明就是世子爺教世子妃那,他才不開這個口那,萬一拿捏的罪名輕了,不就打亂了爺的全盤計劃。
眾人恍然大悟,這丫環是因爬床受罰的,婆子揮仗就打,雙兒震驚都無從接受,在家俞夫人不是這麽說的,來了樓家丫環們不是這麽說的,就連世子都不是這麽說的。
明明是要提她當側妃的,怎麽就成了爬床的丫環了那?怎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