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強將手下無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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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更新妃卿非故:世子,有事好商量 !
    俞百樺坐姿榻上,繡著一方錦帕,樓冬封原是趟在一旁,坐起來爬在她背上,頭枕著她的肩,看她一針一線的繡,這帕子針線不多,四角各一個鉤邊的圖案。
    “繡的是黃花郎吧,你又去偷看爺的藥草書了。”
    “才不是你說的,這是蒲公英,一吹會飛的。”俞百樺很肯定的告訴他。
    “見過?”
    “沒有,我聽半夏說的。”
    樓冬封環著她的腰,指著繡繃上的花:“所以嘛,這叫黃花郎。這個花是黃的,不是白的。”
    俞百樺不解:“那這個那?半夏說,會非滿天白色的小傘。”
    “這個確實是白的。”
    俞百樺懊惱不已,樓冬封笑:“這個的帕子,給爺吧。”
    “原本就是給爺繡的,現在都繡錯了,不給了。”
    “爺不嫌棄,爺一瞧是味藥,就歡喜。府上的繡娘,不僅千篇一律,還不懂的投我所好。”
    樓冬封拾起榻上她的繡帕:“你繡的這般好,怎麽總用些繡藝拙略的東西。”
    俞百樺看過去,想起冬日裏,捧著笸籮買繡帕的母子:“這個啊,我覺的好著那。雖然繡娘手藝差了些,卻也用心。你可知這一方繡帕,夠她們幾日的吃食?”
    樓冬封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這是做善事的大善人啊。為什麽不自個繡啊,看你選的樣式,好看著那。”
    俞百樺拿手推他的臉,靠這麽近,弄的她脖子癢癢的。
    “我那,是不會給自己繡一枚手帕的。不過,我會給你繡,給你繡的每一塊,我都會告訴你,丟失都是你的事,與我無關。還有就是這裏,留針的地方,我會繡三個十字,一般不會有人留意的。”
    “若有人留意那?”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樓冬封蹙眉:“你越說我越好奇了,可是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我看其他女子,很愛炫耀自己的繡藝,你也算得各種翹楚,為什麽不願繡那?”
    “因為笨啊。”
    樓冬封不解,拿起她的繡繃子,左右翻看。“不笨,我看著厲害那。”
    俞百樺笑:“有的人,單憑借一方繡帕,就可以把汙水都潑到你身上。我這麽笨啊,萬一被栽贓與人有染,我便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看誰敢,你現在可是我樓冬封的人。”
    “少來,別人潑汙水,還分人啊。我還是趁早防備的好,繡帕肚兜統統外麵買一樣的。若有人誣陷,我就狡辯。”
    “瞧你那點能耐,那真真厲害的,便是死的都能說活了。”
    俞百樺遺憾:“所以我都說,笨了,我要有那個本事,我就給自己繡一個百花的肚兜,花樣特好看。”
    樓冬封看她一臉憧憬,心裏不舒服:“你就算繡了,不也是給爺看的嗎?這麽想討爺歡心。”
    俞百樺紅著臉一通小錘頭:“誰給你看了,我自己穿著也歡喜那。”
    “那就繡唄。”
    俞百樺搖了搖頭,繼續繡著手裏的帕子,樓冬封看了一會兒,好生無趣。
    “別繡了,熬眼睛。”
    俞百樺搶過來:“你別磨我,煩不煩人。你去看你的書去。”
    樓冬封自她胳膊肘下鑽過,枕在她懷裏。“不要,我就想看你。”
    俞百樺臉一紅,眉目彎彎垂眸看他,親了一下,便喜滋滋的繼續繡花。
    “再來一下。”
    俞百樺不理,她繡繃子在手中,就懸在他臉上。
    他沒話找話:“你也不怕這樣繡的傷到爺,真是傷心啊,娶了一個惡婆娘。”
    “哎呀,你真的是很煩人啊。你要困了就去睡嗎,你要不困就去看書磨藥,做你想做的事去。”
    “隻想做你。”
    俞百樺憤憤然的打開他伸進衣襟的手:“無賴,流氓。再說,你不是還沒好嗎?”
    “為什麽要戳爺痛處!爺要好了,能讓你在這得瑟。給你個改過的機會,親爺一下,就不無賴。”
    俞百樺隻得親他一下,被他得寸進尺攬著脖子,加深了這個吻。不一會,他迷離的雙眼水汪汪的看她,尤在沉醉,麵色一紅,便扭頭埋在她腹部,抱緊她的腰:“百樺你真好。”
    俞百樺被他高超的吻技,吻的懶洋洋的,還被他突然的害羞,弄的心噗噗跳。
    他甕聲甕氣的問:“這裏該有個孩子了。”
    孩子?俞百樺不由身子一僵:“不會這麽快的。”
    “那最好不是,不過我來看看。”
    樓冬封抬手切上她的脈,咦這個感覺,怎麽如此微妙,和哪一日切俞百香的竟有些說不明道不清的相似。啊,處子之分,究竟是在哪裏有區別,是得找個人來問問了。
    俞百樺見他發愁:“月份小的號不出來吧。不過算算日子,我明日要到葵水之期了,那個時候便可自見分曉。”
    確實沒有胎脈,樓冬封捂臉:“額——這真是晴天霹靂啊。”
    “瞎說什麽那。”
    “早不說晚不說,這個時候說,你就是想讓爺把你就地正法。哼,等著吧,你的葵水一定會晚的。”
    “為什麽?”俞百樺大為不解,難道是號出她有什麽病了嗎?
    樓冬封得意道:“因為我會下藥將它推遲。”
    ……無聊
    ------
    青木快馬加鞭,當晚便趕到景德鎮,見過侯府接待的管事,便歇下,肺腑了主子一路的青木,仰天哀歎。
    “情義三千,不敵胸脯二兩啊。”
    次日一大早,青木就張羅瓷器的事,因著俞百樺打碎雙魚瓶的時候,世子便差這邊的管事,去找熟手煉製,最近才出了成色接近的。青木正愁怎麽交差那,這真是,來的早不如趕得巧。
    青木又給正主挑了倆隻稀有的青花紅釉的瓶子,這才算辦完正事。悠哉悠哉的出去閑逛,一不小心絆了腳,磕到齊腿高的門檻上,真是倒黴催的。
    青木捂著胸口爬起來,這五髒六腑可是把他疼壞了。一摸到胸口,有什麽支起,頂起衣服一塊。
    青木暗嗬:“不會把肋骨折了,頂出來了吧,那這就摔大發了。”
    一摸才發現,是昨日走的匆忙,還沒來得及還給半夏的木簪。這下……斷了還怎麽還。
    青木暗歎麻煩,慶幸肋骨沒支出來,隨手就將簪子撇掉。走了幾步,又覺的不妥。
    萬一日後半夏問起來,豈不是很尷尬,好像他無端要拿她東西。又折返拾了起來。可給個斷的又觸人黴頭,還不如毀屍滅跡來的容易。
    啊——真煩,不想了。
    “老爺,你這個簪子雖說是檀木的,卻是不值當修的。但是老爺非要修的話也行,不知道要銀補還是金補?要什麽樣式的?”
    “最貴的就行?”
    “啊?那老爺還是重買一隻吧。”
    青木忙搖頭,自己選了個鏤空的銀補的樣式。付了定,便去街上去轉。不虧是瓷鎮,處處都是小販,有瓷器的首飾掛墜。瓷偶也端的精致有趣。看到一個吊墜樣式的圓臉瓷娃娃,一邊臉上有6個小點。
    青木忍不住笑,這不是半夏嗎。
    “老爺,這隻是燒壞了的,隻要半價。小兒不懂事,給娃娃臉上添了色,老爺要嫌棄看看其他的。”
    青木蹙眉:“不,我就要全價買了。這個燒的極好,像極了我認識的人。”
    “老爺,找你的零頭。”
    “不用了,賞給你家小兒吧。”
    -----
    半夏坐在院中搖扇納涼,畢竟也沒什麽活計。
    倆個主子是出奇怪,世子爺屋裏東西不讓碰。世子妃勤快,倆人總湊到一起收拾屋子。不過依她看啊,都是世子跟著搗亂那。
    主屋東西不能碰,書房藥房也不能進。院中雜草別亂拔,藥材占了一大半。唯一的活計就是這塊院,還被青木大人承包了。青木一走,世子爺還接手了。
    她們這奴婢當的,沒準啥時候,主子就發現,養著她們也沒什麽用啊。瞧,白術都閑的去擦牆了。
    “想什麽那?”
    “喲,青木大人這麽快就回來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什麽辦事效率。”
    半夏汗,額……人生在世,還是要謙虛一點的。
    青木差下人將箱子抬到屋中:“世子爺?屋裏?”
    “嗯,世子妃也在。”
    半夏看見幾案積灰,就想上手啊,剛擦倆下,就被青木打發去煮茶,煮茶的功夫,青木就把屋中草草打掃了。哎……她的活兒啊。
    青木將雙魚瓶擺了出來,喝茶感慨:“多情主子遲早得被美色誤,憨實忠仆早晚都得累斷腰啊。”
    半夏捂嘴笑:“厲害了,青木才子。”世子要知道,能打斷你的腿。
    青木受的是無妄災:“厲害個屁。”
    “是是是,奴婢就抱著瓶子退下了。”
    青木抬手:“不用,你抱走了,我怎麽交差。過來,這個給你。”
    青木單手支在岸上,神色淡然,把一件五彩的小瓷娃娃推了過去。
    半夏拿起端詳:“是青木大人,捎給奴婢們的小物件啊,那就多謝了。”
    “不是,隻你獨一份的。”
    半夏眼睛瞪大,臉涮的紅了,拿著小瓷娃娃跑了出去。青木抬頭看向門口,突然門猛的打開,半夏咧嘴笑著,搖了搖手中的物件。
    “多謝青木大人,這是我收到的第一件東西,我很歡喜。”
    青木臉唰的也紅了,舔唇的時候。她就跑開了,陽光可真是晃眼啊。
    “真的是莊子上機靈的丫環嗎?”
    下午的時候,青木隔著門喊:“世子,齊公子從蜀地回來,邀你春芳閣小聚。齊公子還說,世子若不去,就把蜀地有手段的美人,賜十個八個給世子。”
    樓冬封正你儂我儂,享受教美人讀書的樂趣那。
    橫眉冷對:“這個掃把星怎麽回來了。”
    掃把星?“齊公子?”
    “不是。”
    俞百樺不解試探的問:“青木?”
    “連你都這麽覺的,果然沒冤枉他。”
    青木翻白眼:“爺,我還聽的見。”
    “去回了齊公子。”
    青木故意:“爺,是回信齊公子,還是回絕齊公子啊。”
    “你自己看。”
    俞百樺不懂他為何生氣,不過她有更在意的事:“春芳閣是什麽地方呀。”
    樓冬封眉目一轉:“就是一個美人紮堆的地方唄,誰讓某人啊,天天那,不知道珍惜啊。”
    “那就別去了。”
    樓冬封笑:“笨胚,你沒聽見。爺不去,就要送十個八個到家裏來嗎。哎,這麽一琢磨也挺好,就讓送家來吧?爺正好不想去了。”
    “哼。”俞百樺拿開他環著的手起身坐到一旁。
    樓冬封瞧著幾案,看她一下午寫的歪歪扭扭的字:“生氣了?不學字了。可別和我使性子,就除了我樂意吧,誰還願意教你個笨胚。”
    俞百樺氣鼓鼓的看著窗外,不理他。
    樓冬封扯了扯她衣袖:“真生氣了?生氣爺就更不去了,在家哄你唄。正好等著天上掉美人。”
    俞百樺轉頭,大聲:“我沒有生氣。”
    不知什麽時候,將墨水摸到眉心,一字連眉,引的樓冬封當時沒繃住,捧腹大笑。
    樓冬封換了一身華服,瞧著俞百樺,眉目一挑,解開腰帶,欠欠的湊過去,手指扯了扯她袖擺。
    “哎呀,這個腰帶不知怎麽搞的,係不好。”
    俞百樺抵不住他不停的推搡拉扯,隻好擱下手頭的活計:“平日裏,不是係的挺好嗎?”
    “可能,今天腰帶不想讓我出門。”
    俞百樺給他係了半天,也不得要領。女子同男子的腰纏還是有些分別的,隻好從他身後饒過,抱著他的腰在那理繩結。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不想爺出去啊,怎麽打的這麽慢。”
    “哎呀,鬆手快好了,你看——又白係了。”腰帶自一頭掉落在地。
    “以後學著點,你個笨胚,怎麽給人家做娘子的。”樓冬封鬆開她的手,輕車熟路的係好,還炫耀的拍了拍。
    俞百樺冷哼,真不知道她剛才又多著急:“這你不是能係嗎。”
    “那我出去了。”
    “嗯。”
    “傻愣著做什麽?”
    俞百樺不解,難道還要她送出院子嗎?:“嗯?”
    樓冬封拍了拍她的小腦瓜:“以後我出去,就要說早點回來,小心一點。討好的話都不會說?”
    “那你路上小心,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
    樓冬封溫柔的一笑:“這才像話。”
    俞百樺癡癡的站在門口,看著他離去,竟有些失落,看著緊閉的門,感覺自己就是一隻金絲雀。他有摯交美人,而她卻隻有他。
    門負有打開,樓冬封站在麵前。
    俞百樺蹙眉:“怎麽了?”
    “沒事,因為你看上去,不想讓我去。一直在鬧別扭,就想說該不會,現在在哭吧。”
    俞百樺絞著繡帕:“才沒有鬧別扭。而且我也沒有在哭。”
    “這倒是哦,以前肯定會哭。”
    “以前也不會。”
    樓冬封掐著她臉蛋:“很快就會回來,盡量不過夜。就算過夜了,也別偷哭喔,我走了。”
    俞百樺捂著臉,真是的,特意回來,就為了說這個。說的好像她有多離不開他似的。
    次日一早醒來的,俞百樺摸了摸身邊空空如也。
    ‘真是個騙子啊。’
    梳洗罷就往延壽宮去,半夏卻一道也跟了來。
    “你在家就好。”
    半夏搖頭:“世子妃就讓半夏跟著去吧,也好幫襯世子妃些。在說這院中也沒什麽事做,會把人養閑的。”
    “夫人,世子妃和丫環過來了。”白嬤嬤正幫老夫人梳理頭發。
    半夏一進來,四下看了看,以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小聲:“世子妃,這位姐姐是?”
    樓夫人嘴角不由有笑了,俞百樺提點:“休得胡言,這是世子爺的母親。”
    半夏噗通跪下,不打自招:“奴婢見過夫人。奴婢剛來府上不幾日,還不曾見過夫人。方才見夫人年輕貌美,與世子妃看著年歲相當,不由想著是府上未出門的小姐。一時無禮之處,還妄夫人不要見怪。”
    樓夫人朗聲笑道:“你這丫環確實該罰,都半老徐娘哪有你說的那麽年輕。”
    “奴婢願領責罰。奴婢有錯,錯在不識夫人,犯了不敬之罪。若夫人以,奴婢亂言責罰奴婢,奴婢確是不認。若奴婢認了,恐怕這屋中在無人,敢說一句實話。因為夫人看著根本不顯老態,我乍一見貴氣逼人,還以為是未出閣的主子那。”
    “好了好了,你這丫頭到是個嘴快的。既然第一次見,就賞吧。”
    半夏連連叩謝:“謝夫人賞,祝夫人福如東海兒孫滿堂,一年抱倆,倆年抱三。”
    “好好好。”
    半夏相貌平平,也沒那麽大的攻擊性。還泛著些傻氣,大家也沒了防備心。她嘴甜會說話,不一會就和主屋的丫環們打成一片。
    俞百樺擦完桌子,擦擺件,擦完擺件掃地,端的是手腳麻利。
    半夏和幾個婆子,哄著老夫人玩長牌,年紀小的丫環站在一旁看。老夫人是連誇半夏,年紀這麽小,牌還玩的好。正玩在興頭上,良辰進來。
    “世子妃吉祥。”
    俞百樺訕訕一笑,繼續忙手裏的。反正多做一些也不會怎樣,隻是從未見過,婆婆笑的這麽開心。
    良辰細碎的和白嬤嬤說了幾句,白嬤嬤便同老夫人耳語:“夫人,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