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酒醉之人莫要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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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更新妃卿非故:世子,有事好商量 !
    “百樺,你還生我氣那,我打牌不是故意要說你的嗎,百樺你看看我。”
    俞百樺睡夢之中被一個厚重的身體砸住,他撩起她的額發,親了她一口。
    她揉著眼睛:“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你喝醉了?”
    樓冬封理直氣壯的點頭:“嗯,喝醉了。”
    盯著她看了半晌:“你不歡喜啊?那我就不喝了,誰叫我喝我都不喝了,百樺你不生氣了好不好。”
    俞百樺舔了舔幹澀的唇,推他:“你快起來,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敲門聲響起,聽到青木喊:“世子妃,給爺熬的醒酒湯拿來了。”
    俞百樺推開他,下床披了外衫去開門:“這麽快就熬好了,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不快了,廚娘歇下了。這是我給世子爺熬的,爐火不太好掌控,折騰了半個時辰。”果然青木鼻頭上還有黑,八成是堵在灶門上吹火蹭的,右臉還有一黑手印。
    俞百樺知他辛苦,這才回過味來,他們都回來半個時辰了:“可我卻是,才被你家爺喊醒,不知道他這半個時辰都在做什麽。”
    青木往裏看,搖了搖頭,這他哪知道:“世子妃這燙,還是我端到屋裏吧。”
    俞百樺便沒在接托盤,領著青木往裏屋。樓冬封瞧見他二人,卻是急急忙忙跑過來,一把將俞百樺扯到身後藏起來。
    “你是誰,一個斑點狗,不準你和我家娘子說話。”
    青木翻白眼:“爺,我是你的狗腿子啊,你用不著這麽防的。”
    “狗腿子可沒你這麽高啊。”
    青木全程無視,丟下醒酒湯開溜:“世子妃就勞煩你照顧世子爺了,世子爺醉了,你懂得,就是話嘮一個。”
    俞百樺訕笑:“行,你快去歇下吧。”
    樓冬封見擋不住她,直接捂著她的眼睛,有些急:“你不行看他,你隻能看我。”
    “好好好,君卿我們喝了醒酒湯,就去睡好不好。”
    樓冬封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她鬆開。俞百樺長歎一口氣,扯著她坐下,盛了勺湯,吹了吹喂他。
    少見他,一個人笑的那麽開心,不由問他:“你笑什麽那?”
    樓冬封抿唇,眉眼彎彎:“我笑我家娘子真好看,別人家的都比不了。”
    俞百樺臉紅,他平日裏雖然也說些不著調的話,可不會說這種胡話,果然啊,就不能喝醉,她將勺子抵到他唇。
    他後仰著身子搖頭:“我不喝,斑點狗的東西,可能有毒。”
    “沒有毒,我嚐過了。”
    他半信半疑的喝下,嘴一扁嫌棄:“呸,真難喝,一喝就知道是青木熬的。沒喝過比他熬的更難喝的醒酒湯了。”
    俞百樺笑,雖然難喝,但功效拔群啊。這不立刻就想起青木了,她接著喂,樓冬封看著遞過來的勺子,完全不配合的左閃右避。
    “樓冬封你乖一點啊。”
    樓冬封諾諾的委屈道:“百樺你凶我。”
    “你別亂動,把醒酒湯喝了。”
    “我沒醉,我不要喝。”樓冬封搶著她手裏的勺子,撇的遠遠的,扔掉了,然後一副笑摸樣:“好了,你別生氣嗎。我給你看樣好東西嗎。你看不看,看不看嘛?”
    俞百樺確實有點窩火,可他喝醉了在鬧,她也不能和他一般見識不是,抵不過他的盤纏,隻得應允。
    “看,現在就看。”
    樓冬封從胸口拿出一塊手帕,掀開,邀功的送到她眼前:“黃花郎,你說過的,能吹的蒲公英。你不願出去,我給你帶回來了。”
    隻見手帕上確實放在一些葉子和倆朵開著正好的小黃花,還有一個絨球,就和書上畫的一樣,隻不過那個能吹的絨球受到了擠壓,隻餘幾根紮在上麵,其餘的都落在手帕上。
    樓冬封醉眼迷離看不大清,當是完整的,舉起小杆湊到她麵前:“百樺,你吹吧。會落下好多小傘來。”
    俞百樺頓覺眼底有些濕潤,說不上話來,隻一吹,那倆三根便飄落下來。
    樓冬封原是瞧著她,可越瞧,越不對,一低頭看見隻餘一根杆,聲音平平:“哎——呀!剛才壓壞了。”
    然後整個人一直沉寂在壓壞了的這個事實,端是一動不動的就這麽看了足足一刻鍾。
    俞百樺剛才的一絲感動,瞬間消散,將手帕搶著收起。
    “我是第一次見那,確如你所說,花是黃色的,好看那。”
    樓冬封委屈咻咻的抬頭,眼淚汪汪的看她:“娘子,你就知道安慰我,壞了就是壞了。”
    她真的是哭笑不得,喝醉了的樓冬封還真是要人命啊,抱著他勸慰。
    “樓冬封你真好,我當時不過說說,你還惦記著此事,我很開心。”
    他忽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你開心就親親我唄。”
    ……
    俞百樺不理,長呼一口氣,可算能說話了:“這下能喝醒酒湯了吧?”
    “喝了還親嗎?”
    額……她眼睛一轉,尋思過味兒來,哄騙道:“你要是,一口氣喝了,給你親個夠。”
    樓冬封看著醒酒湯,又看看她,好一通猶豫:“嘖——這醒酒湯屬實難喝。”
    然後捧著碗一口飲盡,喝完又提著冷掉的茶,灌了好幾口。這才伸著胳膊撲過來:“百樺你要說話算數。”
    俞百樺發現,這還真是不錯的一招:“那你洗了臉,在親,親雙倍的。”
    “百樺你會不會算賬,怎麽娶了你這麽傻媳婦。親個夠是親很多下的意思,不是一下的意思。”
    俞百樺眼睛一翻,這人到底是真醉假醉:“我不管,在我這裏那,就是一下的意思。”
    “哼,你耍賴,不和你玩了。”樓冬封連連跺腳,甩開她就往榻邊去。撞到這個碰翻那個,腳步蹌踉走了幾步,啪嘰撲倒在地。
    “啊——真是醉的好厲害啊。”俞百樺遙頭,跑過去扶他。
    “樓冬封你起來。”
    “你別鬧,爺要睡覺了。”
    俞百樺拖不起他來,總不能由著他在這睡,左拖右拖都拖不動:“親十下,床上睡。”
    樓冬封眼睛睜開,黑亮黑亮的看著她。
    “真的。”
    俞百樺點頭,樓冬封爬起來一溜煙,跑到床上躺下,那速度快的。她都覺的,世子根本沒有喝醉,純屬是在消遣她吧。不想了,打水擺帕子給他擦臉。
    樓冬封急不可耐的拍床:“快點,你還在等什麽?”
    ……“擦臉洗手洗腳,雙倍。”
    俞百樺按著給他擦了臉,擦了手。他坐起扯掉襪子,將腳往水盆裏一踩,就拿出去。
    “洗好了。”衣服都瞬間脫了。
    俞百樺真是哭笑不得,親他一下,他也回吻她,隻不過不同外日,隻是輕輕的唇碰唇。
    然後他心滿意足的摟著她偷笑:“這下,誰都不能把你換了去了。誰都不能了。”
    俞百樺不解,他又在胡說什麽,吹熄了燈,將他安置好,拍了拍被:“睡吧。”
    俞百樺剛眯上眼,還沒睡實,就聽見身旁的人甕聲甕氣的問他:“百樺啊,你究竟不喜歡,太子哪一點。”
    俞百樺猛然驚醒,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太子可壓根就不喜歡她的。太子喜歡的是姐姐不是嗎?姐姐總說太子送了她這,送了那的,那必然是極喜歡的。
    太子喜歡姐姐,他也喜歡姐姐。難道他心上不舒服嗎?可再不舒服,也不該這般問她啊?
    “我與太子交集很少的。我實在無從喜歡,你為什麽這麽問。”
    他窩在她的肩頸處,慢悠悠的說:“我啊——,今天去見季音了。他求聖旨了,你知道嗎?他求了娶你的聖旨。”
    俞百樺笑,荒謬,簡直是無稽之談,這怎麽可能那?太子要求的也是求的娶姐姐的聖旨。啊——她懂了,他又在試探她了。他總這樣,也是該給他點顏色看看了。
    “我不信。太子要是求娶我,那我現在就和姐姐換過來,這下你也就開心了。”
    他楞了楞,須臾收緊手臂,將她束縛在懷中:“我不開心……我一點都不開心。”
    這話還算中聽:“嗯,其實我也有點不開心,我不想把你讓給別人的,就算是姐姐,也不行。”
    樓冬封咬著她的肩頸,齒牙交錯狠狠的咬,咬的她都疼了喊他,他都沒鬆口。
    “百樺,你將你說的,再說一遍,我還想聽。”
    他的聲音微顫,讓她一時慌了,別是哭了吧,埋在她肩窩裏,她也看不見,也不知道說了什麽他不愛聽的,趕忙勸慰。
    “你別瞎想了嗎,我與太子攏共就說過一遭話,太子娶誰都不會娶我的啊。”
    “娶你,你嫁嗎?”
    俞百樺半張著嘴,嗯,是啊。太子若請了這樣的聖旨,十成十是要嫁的吧。因為是樁不錯的親事那,比起不知道嫁給那個老頭做妾,就算做太子的側妃也是不錯的親事吧。
    “說什麽傻話那,我已經嫁給你了。”
    你猶豫了……
    “百樺啊,我會一直都對你好,你要留在我身邊。”
    俞百樺重重的點了點頭:“嗯,你趕不走我的。”如果半年之後,你還這樣想的話。
    “百樺,想睡你。”
    額……“不行——”
    樓冬封極為不解的半起身,在暗夜之中盯著她:“為什麽,你不要我了?”
    真是變臉如變天:“不是啊,葵水來了呀。”
    他眉眼一下柔軟起來:“好吧,那你要靠的我在近一些,我感覺不到你在我身邊。”
    雖然被他緊緊的摟著,他還是在講這種話,果然是醉糊塗了。
    “樓冬封你別說胡話了好不好,快點睡吧。”
    “你是我的。”
    俞百樺見他興致還是如此高亢,真懷疑他喝的到底是不是酒,見他有詢問之意,趕忙應聲。
    “ 嗯。”
    “你是我的。”於是他就碎碎念,碎碎念,翻來覆去就這一句,像是要把這句話刻到誰的腦海裏一樣。
    俞百樺有些煩又有些無奈,你就說一個人爬在你耳邊就一句話的叨叨叨,什麽人能受的了吧。
    “樓冬封,樓君卿,樓世子!!!你睡覺好不好啊。”
    “百樺你是我的。”他已經不屈從於隻是胳膊抱著,連腿都將她纏了起來。
    “是是是,我知道了。”
    他不依不饒:“說十遍。”
    你是大爺,你說什麽都對,俞百樺就老實的:“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整整說了十遍,以為他要消停了,結果:“要有名字的。”
    俞百樺歎息一聲,認認真真的,又講了十遍。“俞百樺是樓冬封的。俞百樺是樓冬封的……”
    “百樺真乖,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睡吧。”然後他真的是瞬間酣睡,剛才的話似乎是個夢。
    俞百樺窩在他懷中,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心鼓喧囂,告訴她這都是真的,這話若在多說幾遍,她可能就要心悸而亡了。
    她是他的,他也是她俞百樺的,一個人的。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太子趙顯醒來,隻覺頭疼口幹,坐起來揉著太陽穴,好半天才緩過來一些,抬眼往床下一掃,陌生的環境。
    ‘哎呦,這又是哪啊?’
    頭痛欲裂,君卿?最後的一點印象是和君卿喝酒,君卿在哪。
    趙顯習慣性的往左一看,哪裏躺在一個女子,背對著他。半個潔白的身子,都因他坐起扯到被子,而裸露在外麵。
    ‘女人?哪來的女人,君卿給他叫的?’
    床上有個女人,不過是他一年之前常見的劇情罷了。所以,現在這個是誰?啊——無論是誰,都不重要了,反正不是他最想要的哪一個。
    一聲嚶嚀的聲音,女子醒轉:“太子,你醒了。”
    趙顯依舊揉著自己的腦袋,聽著聲音?往旁邊一瞥,俞百香捏著被角,縮在一旁看他。
    “怎麽是你?”
    “太子昨晚實在是酒醉的厲害。”
    隻是說他醉?難道……他掀開被往裏一瞧,還是脫的有夠赤條條的,啊!樹旗幟了,該是去小解了。
    隻聽旁的俞百香帶些哭腔的委屈道:“昨天太子誤把我當成妹妹,我實在勸說不過,就……”
    順水推舟唄,反正這場麵,也不是第一次了。趙顯徑直下床,找了便桶就是唰啦啦的聲音,然後又折返床上,並沒有一點尷尬。因為他根本不清楚,這回與上次有什麽區別,這回又是個什麽情況。
    因為這絕對不是樓冬封把他送來的,難道他自己長腳跑來的,這也委實不合理啊。
    “這裏是哪?你也別哭了,哭的我頭疼。”
    “酒肆旁的一家客棧。我昨個見太子醉的厲害,便想攙扶著先找個地方,醒醒酒,在將太子送回去。誰想……太子實在是醉糊塗了,把我認做了妹妹。”
    醉糊塗了?再俞百樺這裏,他就沒辦過幾件不糊塗的事啊。
    “那就是我的錯嘍?你別哭了,我不會虧待你的。”
    俞百香連連搖頭委屈的摸著淚:“百香絕對不是這個意思,百香若是不願,便可大喊大叫,引得人來。可百香見太子你這麽難過,想著能聊以慰藉也好。隻願太子不在繼續難過下去便好,百香不是那種挾私要挾的人,百香無所謂的。”
    俞百香穿著一個肚兜,手掩這胸口,被撕扯破敗的地方就下了床,衣服四散的落在在地上。她腳骨纖細,觸地腿一軟就往一旁倒去。
    虧待趙顯離的近,一把將她摟住,一手抓住她豐腴的胸部,觸手就鬆開。俞百香隨被這個一擋,沒摔太實,卻還是跪坐在地。
    趙顯縮了縮手:“你且等等,叫你的丫環進來伺候。”
    俞百香不禁哭啼起來,去一件一件的拾衣服:“真的不必了,我還是走吧,就不在這裏礙眼了。我知道太子爺你喜歡的是妹妹,把我當成替身,我不在意的。我當初若能強硬一些,阻止的了妹妹,太子便不需要這麽難過了。可事事又不可強求,妹妹認定的事,便是我也攔不住。”
    “太子是早知道的,妹妹將你送的都扔了,撇了。她不要了我才能撿。我有什麽錯,為什麽你就不信我。她也是同我一處長大的親姐妹,我為什麽要害她。
    我也不知道,當初妹妹究竟在躲什麽,明明她也不喜歡世子的。卻還是將我騙到屋中,換了我的衣服。我早說此事不妥,可她非是不聽,想是在侯府也吃了些苦頭。
    我心上憐惜,想著事已至此,世子心善也會待她好的。我隻能當著父母的麵,全部應下。可誰誤會了我,我都不覺的委屈。
    但唯有太子你不同,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每說一次,我都覺的心如刀絞。明明我是為了妹妹,而你卻說我在算計她。我若算計,她又怎麽會嫁給世子,她也隻能嫁給匹夫走卒。我沒有的,你為什麽不明白那。”
    趙顯無望的看天,原來是這樣嗎?
    罷了,現在提,這些有什麽意義。俞百樺啊,她嫁人了。嫁給自己的至交。
    “你叫丫環進來伺候吧,明天我叫太監來,抬你到東宮。”
    俞百香聲嘶力竭的喊:“不——我並不想要太子,為我做任何事。也不想太子你因為此事愧疚。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不在意,我大不了一輩子不嫁人,我沒事的。太子你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昨天什麽都沒發生,沒有,什麽都沒有。”
    俞百香披上衣服便逃了出去。愧疚嗎?俞百香也是個好姑娘啊?可是愧疚又能怎樣?她也是君卿喜歡的人啊。
    他不想君卿不喜,她說不用負責嗎?他也不想負責,他心裏煩的很,煩的很那,就這樣不管不顧的拖過去吧。
    “那就隨你吧。”
    俞百香到外間,穿衣走人,眼睛一眯,‘還想抬我做妾,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