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世子的初戀情人

字數:9968   加入書籤

A+A-




    ,最快更新妃卿非故:世子,有事好商量 !
    傍晚時分,樓冬封鋤藥草剛回來,就被青木塞了一笸籮柑橘,他並不喜歡吃這些,就要甩給他。
    青木急道:“世子不喜歡,也得看看世子妃喜不喜歡,在做決定啊。”
    樓冬封端著一笸籮的柑橘發呆,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也不能總做一些隻考慮自己的事情了。也要想想家中的人,也要想想她。他不喜歡,也許她會喜歡吃,也許會不喜歡。
    啊——這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這就叫投食吧。
    “莊子上送來的柑橘。”
    俞百樺丟掉手裏的針線,蹦躂過來:“這個時節果然要吃柑橘。”
    樓冬封甚是滿意,她這愉悅的表情:“你喜歡吃。”
    “沒有很喜歡,就隻是稍微喜歡。”
    樓冬封挑眉,明明就一副很喜歡的樣子還嘴硬。有意思,看來投食比較有意思。
    “有什麽想吃的,你就說。”
    俞百樺沉寂在柑橘的爽口中,興奮的點頭:“嗯,最喜歡你了。”
    樓冬封一聽這話,害羞之餘,卻又十分火大。哪些總是輕易掛在嘴邊的話,一定不是真心的,依舊是討好的奉承吧。
    “都說你的喜歡很廉價了,不要一天天的,這也喜歡,那也喜歡。隻有對自己是很珍貴的東西,才稱得上喜歡。幾個橘子你就喜歡,遲早會被人倆個饅頭騙走的。”
    俞百樺委屈:“我沒說錯嗎。”俄而信誓旦旦:“除了爺給的東西,誰給的我都不吃,餓死也不吃。”
    “這還差不多,記住你說的話,不然打斷你的腿。”
    樓冬封盤腿坐在桌子旁,榻小,放了桌子睡不下。去了桌子,她也得跟著這橘子走,他還想多和她說說話,這麽細一思量,從桌下把腿伸直,半鑽到桌下,躺平。
    俞百樺氣惱的小聲:“知道了,知道了。成天都要打斷別人的腿,青木的腿現在不都好好的嗎。”
    “你在哪嘀咕什麽那,有什麽不滿,現在說出來。”
    俞百樺咧嘴假笑嘻嘻:“爺要躺在這睡嗎?要不要把桌子拿下去。”
    樓冬封看她莫名的煩躁:“不要了,有個桌子擋著,免得我去掐死你個笨胚。啊——明明很困的,都被你氣的睡不著了。”
    “親一下,別氣了。”俞百樺側彎著身子親了一下,得意的扒柑橘。
    “不夠。”樓冬封見她一臉懵懂,沒好氣的戳了下臉:“一下不夠”
    俞百樺捧著他的連“麽麽麽麽麽~好了沒,戍時末叫你。”
    樓冬封心滿意足,這個桌子好煩啊,好想撲倒她。“就睡一會會,記得叫我,醒來還要和你造小寶寶那。”
    言罷大手觸碰她的腹部,她應聲“嗯。”
    心上卻有些迷茫,有些事情越瞞的久,越不會過去。原來棘手的問題,時間並不會把它的棘手度消耗掉,該麵對的,總是要去麵對。
    酉時剛過,霞飛滿天。俞百樺出來散心,見他們五人坐在院中,扒橘子吃。
    “世子妃,快坐下吃點。”
    “正屋怎麽都不掌燈啊。”
    “世子那?”
    俞百樺連連擺手,她們真的是一下子,問了太多的問題了。
    “我已經吃了好多了,吃不下了。世子鋤了一天藥草,在屋裏睡覺那,點了燈他又睡不著。”
    白術有些慚愧:“都怪我們前先日子瘋玩,連累了世子。”
    俞百樺也深深的自責:“不過還是很開心那,你們還沒嫁人,要多去玩啊,不然以後就有人管了。”
    青木白眼:“她們現在好好玩,不僅以後沒人管。再往以後說都沒人管了。誰娶她們。”
    ……
    半夏當下忍不了冷哼:“照你這麽說,女子就該一動不動的坐在哪裏了。我看抓抓蝴蝶,放放風箏也是很尋常的事情,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青木並沒有感受到大家不悅的情緒,依舊不鹹不淡的說:“你們可不隻是抓抓蝴蝶。”
    “世子妃你看他,世子都沒說什麽,他到數落起我們來了。”
    青木也不依不饒:“狗咬呂洞賓啊,我這是在勸你們。你以為你們三,能像世子妃這麽好命啊。還不學乖一點,以後看誰娶你們。”
    半夏氣不過,戳起他痛處來:“哼,青木大人,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聽說你親事又告吹了。不會是人家看不上你這種寡居的光棍了吧。”
    “我才束冠,二十有一哪裏是老光棍了。”
    “我又沒有說你老,是你自己承認的。”
    二人你來我往,眾人都在偷笑。
    歡脂卻適時的當起了和事佬:“好了,好了。青木大人你也消消火,半夏你也少說倆句。你們這麽吵,世子妃很恐慌的。”
    蘆草憨笑道:“要不我給大家講一個鬼故事吧,是真事哦。”
    青木和俞百樺同時搖頭:“不要不要。”
    半夏見他一臉驚懼,很解氣的大笑:“慫包。”
    這氣青木能忍的了?
    “講,現在講。我看誰慫。”
    蘆草聲音一下變得蒼老悠遠起來:“有一天晚上,妻子聽到動靜起來……就聽夫君,拍著她的肩膀說‘有沒有看到我的頭。’”
    蘆草原是小聲的娓娓道來,到了最後聲因陡然提高‘有沒有看到我的頭。’嚇的半夏和青木抱坐一團。白術和歡脂抱做一團,俞百樺一個人抓著衣襟在哪裏不停的發抖。
    蘆草笑:“你們還要聽嗎?”
    眾人不約而同的岔開話題。
    “這個橘子好吃那,為什麽現在才送來。”
    “是啊,是啊,的確好吃啊。”
    “你們想不想聽聽世子以前的事啊。”
    歡脂和俞百樺不約而同:“想。”
    青木扒著橘子:“說起送橘子來,我才想起來。送橘子的是世子七歲的時候,特別喜歡的一個女先生。”
    俞百樺一愣:“還有女先生嗎?”
    “有的。女先生是大儒家的女兒,時值二九芳華,從小就有才名,再京中教了好些大家閨秀的。她的夫君是樓家子嗣的啟蒙先生。世子小時候特別頑皮,好幾次都欺負的先生哭著回去。先生雖然學識淵博,卻是個性子溫吞,愛哭的人。
    女先生欽佩先生的才華,不顧家裏的反對便嫁給了先生。恰巧那一日有事尋夫人,遇見了角落裏哭泣的先生。
    女先生衝到學堂就把世子,我還有二爺,三人打了一通。打完又和我們吵了一通,把我們吵的服服的。
    那天起我就明白,和女先生是吵不贏的,別說我們三吵不贏,就是加上先生也吵不贏,她即使是歪理也能說的義正言辭那。侯爺一看,我們三被訓的乖乖的,就讓女先生來教我們三人。
    自打那以後,世子不僅學業變好了,還肯聽話。唯一的缺點就是特別膩女先生,一次家宴叩謝恩師的時候,還揚言要娶女先生那。
    女先生當時可狠了,不僅說看不上他,還說了自己夫君就是先生,他讀一萬本書都及不上。世子倍受打擊,真讀了一萬本,每次見了先生都是一通惡戰。人長大了懂事了,不會在無禮了,但見了先生,仍舊是各種嫌棄。明明小時候,先生最偏袒的就是他了。”
    好想見見那個女先生啊,俞百樺這樣想。“女先生和先生這麽有才學,為什麽不在京中,會到莊子上哪?”
    “各種各樣的理由吧。家道中落。”
    這夫婦二人,年紀輕輕就可到侯府教學,那必然是很有才學。大儒家道中落,也不會影響女婿家太多,所以不單單是家道中落那麽簡單……
    “女先生是世子師傅的女兒嗎?”
    青木很詫異““是哪,世子連這個都和世子妃說了嗎。”
    ……其實沒有,這都是她亂猜的,沒想到,猜中了。
    “世子更喜歡知書達理的,全都是因為女先生吧。”
    “可以這麽說。”
    俞百樺失神,原來這就是他喜歡姐姐的理由啊,知書達理有學問的女子嗎?她不是那?
    半夏杵了青木一手肘,青木立刻意識到:“當然世子爺也喜歡你這樣的。”
    眾人投以青木‘你這蠢貨’的問候。
    青木完全不懂自己哪裏有說錯,還是甩鍋給世子好了:“直到現在,世子睡夢中。若提起女先生夫君的名字,他都說要罵上一句‘那個廢物。’世子可能還在為此事憤憤不平吧。”
    歡脂捂嘴偷笑,蘆草偷偷往衣袖裏塞倆個橘子,白術和半夏虎視眈眈的瞪著青木。
    青木猶豫,還說錯了?那他還是不說了。
    “那先生叫什麽。”
    “這我不能說。”
    世子妃有些悶悶不樂的走了。
    半夏怨怪道:“青木大人,你為什麽要給世子妃添堵那。你明知道世子妃不識字的,還說什麽喜歡有學問的。說了世子會說的夢話,又不說先生的名字。你到底想怎麽樣?”
    青木大呼冤枉:“我要說的,是你們示意我不要說了嗎?”
    “可你不說不是在吊人胃口嗎?你說了,世子妃未必會試,就算試了,時隔那麽多年,世子爺不一定會說。你這不說算什麽?成心的嗎?”
    青木一時說不過,用身份壓她:“你——還有沒有點尊卑。”
    半夏冷哼:“那真是對不起了青木大人,剛才是奴婢一時失言,才頂撞了大人,望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小肚雞腸揪著不放。”
    蘆草因不住府邸,晚上侍弄完馬匹。過來跑一遭說些趣事,便要回去的。現在快要到侯府的門禁了,便急著出門。白術跑回屋中,拿袋子把自己份例的橘子裝了些,便追了出去。
    “蘆草你等等,這個給你。”
    “小酒窩姐姐自己留著吧,好不容易有些時令的蔬果。”
    “不了,還多著那。我見你自己拿了倆個,被別人瞧見了不好。”
    蘆草有些無措羞愧的低下頭:“姐姐不要告發我,我當時沒有吃,想把自己省下的這倆個,拿回去給我娘吃。我不是故意要拿的。”
    “沒說要告發你的,快拿回去給你娘吧。別囉嗦了,在一會落了門禁,你就回不去了。”
    蘆草結果柑橘,心裏比吃了柑橘都甜:“謝謝小酒窩姐姐。”
    俞百樺盤腿坐在桌邊,點著燈看著他酣睡。
    敲著桌子一點點尋思,他比她大五歲,比他大十一歲的女先生。就是比她大了十六歲。
    十六年前,她出身那一年,風頭正盛的大家閨秀有四個。王家小姐入宮了,白家小姐死了。還有就是趙劉倆家。
    五年前世子的師傅死了,家道中落?五年前朝廷發生了什麽大事。
    有了,那就是當時鬧的血雨腥風的太子逼宮一事,太子等人全部伏誅,趙家滿門抄斬。女先生八成是趙小姐,滿門抄斬,趙小姐為什麽能活著那?除非因為她的夫君。後來又發生了什麽那?
    啊,有了,哥哥當年特意趕回京中請教過,一位叫周玉風的周先生。仔細想想,父親也多次感慨過,才子周玉風如何如何。當今聖上惜才,肯定是這個原因才能保的下趙小姐。
    俞百樺一拍腦門,覺的事情八九不離十,有的時候不得不佩服,女子一時的洞察力。
    “周玉風來了。”
    樓冬封嚶嚀了一聲,幾乎下意識的就做出了判斷:“趕走——趕走那個廢物。”
    俞百樺不試不知道,當下就愣住了。
    原來青木說的是真的。他果然更喜歡有才學的女子,怎麽辦?她連字都認不識……這不就是根本沒機會入他的眼嗎。
    嫉妒心在作祟,自卑感也在作祟,矛盾的互相糾纏,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覺的自愧不如委屈,又覺的心裏生氣。趁他睡著,狠砸了他的腦門一下,解氣的躺在桌子一旁,背對著他。
    樓冬封眉頭一陣惡痛,睜眼醒來看見天色徹底黑了,桌子上的燈盞跳著。俞百樺縮在方桌的一麵蜷著腿睡著。
    樓冬封揉著額頭,伸了個懶腰嘀咕:“說好的叫我,不會自己睡著了吧。”
    樓冬封探著身子湊過去:“睡著了?哎,醒著那?為什麽裝睡,要吃晚飯嘍。”
    俞百樺氣悶悶道:“知道了。”
    “你是在生什麽氣嗎?”樓冬封有些不確定。
    “我才不會生氣。”
    “真的?”樓冬封蹙眉,莫名其妙啊,小笨胚又在因為什麽生氣那。
    樓冬封從這邊桌子下出來,轉戰到她的那一邊,硬擠過去,拿起桌上的橘子蠱惑到。
    “啊,快來,有你最喜歡的橘子哦,我來拔給你吃。”
    俞百樺悶聲:“才不要。”
    “不要啊,也好。那爺就替你都吃完吧。”
    俞百樺一下坐起來,搶過笸籮:“不要啦,給我留幾個嗎。”
    樓冬封好整以暇的看她,她心虛的鬆手:“我才不是因為橘子,才想要起來的。”
    “啊,我知道。”
    俞百樺端坐,從笸籮裏拿了一個橘子,扒開吃掉的時候,驚覺:“我已經決定一天隻吃五個橘子了,我不能再吃了。”
    樓冬封捏著橘瓣喂到她唇邊:“真的不要吃了嗎?好不容易,本世子才給你撥開的。”
    俞百樺捂臉:“不行,我意念很堅決的,不要讓我看到它。”
    樓冬封側靠不停的向她逼近:“來嗎?讓爺喂你。不吃就親你了。”
    俞百樺震驚的看他,什麽時候這種事會和她商量了。
    “別擔心,吃了也會親你就是了。”
    俞百樺瞬間臉紅,樓冬封暫且放過她,坐正掰下一個橘子,扯掉上麵的白絲含在嘴裏,轉頭按著她的脖頸,親了過去。舌尖抵開她的唇遊入其中,橘子的味道在唇齒間四散。
    樓冬封舔了舔上唇,放了她,富有端坐在哪裏掰橘子吃,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俞百樺擦了擦唇:“真是討厭,一股橘子味。”
    樓冬封輕笑,歪著頭看她:“爺還是蠻喜歡的。不過更喜歡你這乳臭未幹的奶香味。”
    俞百樺雙手護在胸前,嫌棄:“咦——想不到你還是個,喜歡孌童的變態。”
    ……
    樓冬封苦笑,她八成又不懂意思,在亂說了吧。
    “俞百樺,爺今天心情甚好,你不要觸爺的黴頭。這都誰教你的?”
    “隻有小孩子才有奶腥味。你還說,你不是變態。”
    樓冬封伸手擒住她的豐盈之處:“我可不覺的,你這個尺寸還是個孩子。”
    “哎呀,你放手……”
    樓冬封不退反進,義正言辭:“條約上寫的可是清清楚楚啊。爺有權利對自己的所有物,為所欲為。”
    “那條約上也說,我不懂的事,可以問你。”
    “當然,問。”
    “我想知道趙先生和周先生的事情。”
    樓冬封蹙眉:“青木跟你說的?先給青木記上一功。他二人事情簡單,是夫妻那。我可以繼續造寶寶了嗎?”
    “等等,你是不是喜歡趙先生?”
    樓冬封摸索下巴:“你還真不是一個聰明的女人那?別的女人都懂的適可而止,而你卻喜歡刨根問底。”
    俞百樺眼睛一暗:“那…那我不問了?”
    “這可不行,爺得洗脫罪名,沒想到,這麽些年他們還在誤解我。
    我其實每次都很不服氣,先生那麽有才華,怎麽總會被趙先生一個女流之輩欺負那。不誇張的說,好些時候先生都是鼻青臉腫來上課的。我氣不過,絕定臥薪嚐膽一年半,結果沒抓到趙先生一點把柄。
    那時還小,為此我想先娶了趙先生,等嫁給我。夫為妻綱,我就好好管教她一番,在把她還給周先生。
    後來我就明白了,趙先生並不是會十八般武藝的悍婦,周先生也不是一個五體不勤的廢物。不過是周先生讓著她罷了。
    從讀完一萬卷書,過了整整八年。我再見到趙先生時,我問她,我讀了十萬卷的書,你能不能嫁我。她說你在讀十萬卷也比不上周先生。我想周先生真是聰明啊,他隻不過是服了軟,便哄的趙先生對他死心塌地那。”
    “那我服軟好不好。”
    “你個笨胚還想讓我死心塌地,你做夢。”
    “做夢也行。”我要做一輩子的那種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