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騙子小人才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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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更新妃卿非故:世子,有事好商量 !
    “你若求求我,我就教你。”
    俞百樺拿起書:“那我就不用你教了。”
    她可不想再有什麽惡霸條款了,之前是她一時慌了,才被他騙。現在看那一張奴役她的單子,她都膽寒。
    樓冬封在她身邊繞,折扇敲在她肩上:“哎呦,這麽硬氣,現在五天時間留下倆天半。你真的不考慮考慮為夫這樣,行走的活字醫書。”
    俞百樺不為所動:“見過自誇的,沒見過你這麽恬不知恥的。”
    “我說的是實話,這也沒什麽好自謙。這書我都能倒背如流。”
    俞百樺指著書架那一排禁忌的小黃書:“我看你是這書能倒背如流吧。”
    “哎呦,小娘子你這埋汰人,真是不分時候啊。”
    俞百樺拿起毛筆,照著書上的藥草臨摹,樓冬封湊了過來。
    “即使會畫,不認識也沒用的。用不用我教你,這一冊隻有草部,攏共就八十九味藥材,好記的很。”
    俞百樺吃驚:“八九味還好記,八十九味哪裏好記了嗎?”
    “全書可有五十二卷,藥草有近倆千種,還有近一萬個藥方。你說說吧,你記這一百味藥真的多嗎?”
    俞百樺恍然大悟,這麽算來,確實不多。
    “那你當初學的時候,記了多久啊?”
    樓冬封敲著桌子細細回想:“到全認會,大概一個月的時間吧。”
    俞百樺瞬間絕望:“你走開,你都要一個月。我這三天上哪記去,爺爺就是不原諒我。我也要記恨你,要不是你提醒爺爺,沒準爺爺就忘記了。”
    樓冬封折扇砸她:“哪有記恨別人的,還要告訴別人啊,你偷偷記恨,我又不知道。你現在告訴我了,即使你沒在記恨我,我都感覺你現在心裏,就是在記恨我。”
    俞百樺賭氣:“你沒有感覺錯。”就是在記恨你。
    “哎,故意給爺添堵是不。”
    俞百樺想著自暴自棄也不行,已經惹的婆婆生氣了,現在不能惹爺爺也生氣。抱起醫書:“我決定,讓爺爺教我,就你這樣還‘行走的醫書’。那爺爺就是‘不行走的全部醫書’。”
    “可能……你說這話,會被爺爺打。爺爺腿腳好著那,你看爺爺年愈花甲,跑的比我還快。”
    俞百樺上下打量他一一番:“咦——”
    樓冬封就是誇張的一說:“俞百樺,你那是什麽眼神。你上哪去。”
    “我去找爺爺教我。”
    “爺爺不會教你的。”
    俞百樺抱著書,不理他,順溜的往爺爺的院子裏走。樓冬封就不知疲倦的圍著她潑冷水,爺爺不會教你,你這麽笨諸如此類。
    俞百樺聽煩了,站定:“你別跟著我,你肯定要給爺爺上眼藥,讓爺爺不教我。”
    樓冬封一下沒防備,撞在她身後,撞的她蹌踉的往前撲了幾步,回頭怨怪的瞪著他。
    樓冬封訕笑:“你說你這不是舍近求遠嗎?放下現成的不用,一點也不懂的珍惜。再說你這麽笨,會把爺爺氣出病來的。”
    “是你說不教我的。”
    樓冬封瞬間改口:“我什麽時候說了?我說的是,你表現表現,我就考慮教你。我不就那麽一說,你稍加表現,我不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考慮好了嗎?”
    俞百樺氣惱:“少來吧,我看,是我費力的在那表現。你倆眼齊閉在睡覺。”
    “俞百樺,你早晨偷吃啥了,吃五穀雜糧能這凶成這樣。”
    “吃你嘴了。你給我傳染的。”
    樓冬封瞬間破功,笑:“行啊,變得油嘴滑舌了。好了,就別去爺爺那裏討嫌了,爺來教你吧。”
    俞百樺眼睛一轉:“好啊,爺還記得,我說的嗎。爺一定會哭著來教我。”
    “俞百樺你得寸進尺是不,爺也說了,要求也是你哭著求我。”
    俞百樺一跺腳:“你這麽說,那我也不用你教了,我才不會哭著求你那。”
    樓冬封見她得理不饒人的樣,也賭起氣來:“哈喲,你還來脾氣了是不是。爺還不教了,你哭都沒用。”
    俞百樺就順順的往前走,他也緊跟著。她慢一點,他也緩下步子隨著她,她快他又快。
    “那你別跟著我。”
    樓冬封雙手抱胸:“誰跟著你了,我也要去爺爺那裏。”
    俞百樺快走了幾步,轉身折返,往另一個岔路走。樓冬封跟著衝出一截,又折回來,跟到另一個岔路。還故意抬著頭,理直氣壯的。
    俞百樺停下,他也停下,還煞有其事的吹口哨,緩解這種尷尬。
    俞百樺笑指著另一條路:“世子爺,去爺爺那裏走哪條路啊,不走這一條的。”
    “我現在突然想去花園了,不行啊。這侯府我想去哪就去哪。”
    俞百樺做請的姿勢:“那世子先走好了。”
    “你讓我走,我就走,我憑什麽聽你的話啊。我突然不想走了,有點累歇一歇。”樓冬封就近坐在一旁的假山上。
    俞百樺一福身:“那世子爺您歇著吧,我走了。”
    ……樓冬封坐在石頭憤憤然‘這小東西。等你在爺爺那裏吃了苦頭,別哭著來求我。’
    樓冬封當時是這樣想的,然而倆天過去了。俞百樺一早就興衝衝的去老爺子那裏學藥草。昨晚還得瑟嗖嗖的過來,指著藥草給他認了一半,搞的他很是窩火。
    “三七師兄這是什麽?”
    三七紅著臉自藥田站起來,撓著頭發害羞:“這……這這是……這是……”
    “這是杜若。小師妹為什麽總問三七啊。”徐長卿指著俞百樺手裏的書。
    俞百樺不好意思的老實回道:“因為你們的名字都很複雜,我隻記住三七師兄的,因為三七是味藥。可是三七師兄好怪啊,明明和你們說話就好好的,一和我說話就結結巴巴的。”
    徐長卿朗聲大笑:“三七臉皮薄,不善同女子說話。我叫徐長卿,也是一味藥材那。你叫我徐師兄就好。”
    俞百樺反複念了倆邊,突然搖頭:“不好,他也是徐師兄,倆個徐師兄會弄混的。”
    “哈哈,那你叫我長卿師兄吧。”徐長卿笑,這個小師妹呆呆的,好有趣。
    俞百樺坐在台階上翻著書:“那長卿師兄,這一味藥是什麽啊。”
    “你不識字?看書是記不住的。”
    俞百樺有些失落:“可是不看書不行啊,師傅爺爺要我把這些藥草五天都認全了,見我拜師,又讓了我一天,可是還剩一天半,我隻認住了三十味。”
    徐長卿想了想:“這麽短的時間內,師傅讓你記八成是藥名。你見了藥草,就能很快記住它的名字了。你過來我教你吧。”
    “謝謝長卿師兄,你真好。”
    徐長卿徐徐善誘:“這株,杆細葉成紫色像蝴蝶翅膀,開小百花。就是這頁的紫草,是比較珍貴的藥草。”
    “紫草。紫色的草。”俞百樺點了點頭。
    徐長卿將園中常見的藥材,都一一告訴她,不消一會就記住三十多株。師兄又反複了考了她幾遍,她都一一答了上來。
    樓冬封越看書越覺的不對勁。抬頭一看都這個時候,第五天下午。
    她八成是認不全,現在也該哭著回來了呀,怎麽還沒回來。爺爺可沒有那個耐心,教她識藥那,她又那麽笨,那不得氣的爺爺翹胡子。嗯,也好久沒看爺爺生氣了,這樣也很有趣。
    樓冬封想著去看爺爺生氣。路上的時候,就聽到前麵倆個爺爺的學生,在哪裏小聲討論。
    “小師妹長的真是好看啊,可是就黏著長卿師兄。我要和小師妹說上一句話,睡著都能樂醒。”
    “得了吧,你要和小師妹說話,估摸著也和三七師兄差不多。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話。”
    “我要是娶了小師妹,那真是喊在嘴裏都怕化了的供著,怎麽會有女子生的這般貌美。”
    “你可別亂說,小師妹好像已經嫁人了。”
    藥童頗為震驚:“哎——不是吧。我還以為是世子遠方表妹那。”
    樓冬封臉一下陰鬱起來,到了爺爺的主院並沒有人,折返到書院。她果然跟在別人後麵,傻笑嘻嘻。他還說她怎麽學的這麽快,感情是有人多嘴,教了她,怪不得樂的屁顛屁顛的。
    “過來。”
    俞百樺抬眼看去,世子居然站在那裏:“不要。”
    俞百樺轉頭笑著問:“長卿師兄,這五葉細長的小黃花,是一味什麽藥啊?”
    徐長卿看向世子時,有些猶豫:“嗯,美人草。又名景天。各地叫法不一。”
    俞百樺恍然大悟,倆手指放在眉毛的位置:“啊景天,我知道,是師傅爺爺身邊的那個凶巴巴的管事。”
    樓冬封眼眉跳了幾下,啊,還當著他的麵跟別人打情罵俏,到底有沒有點作為世子妃的認知啊。
    “俞百樺,過來。”
    俞百樺起身當仁不讓:“不要,不要就不要。”
    徐長卿站起來,躬身行禮:“世子。”
    樓冬封深吸一口氣:“俞百樺,過來——。別讓我去抓你。”
    樓冬封舉著手掌,數一個,往下按一個:“一、二——五。”
    “是不是不識數,怎麽沒有三和四。”俞百樺剛才還一副得瑟嗖嗖的樣,一聽五,丟下藥笸籮就疾跑過來。
    “我的耐心隻到三。”
    俞百樺知他惱著,扯著他衣襟裝乖巧:“那我乖不乖。”
    樓冬封伸手一攔,將她攏入懷中,垂眸就是一吻。眼尾不自覺的掃向徐長卿乃至爺爺的其他學徒,學徒們瞬時嘩然,都若有所思看向徐長卿。
    俞百樺卻是羞的,躲到他身後,扯著他衣角:“你幹嘛,那麽多人。”
    樓冬封抱拳:“各位師兄弟,你們先忙。”
    領著不敢見人的小尾巴出了院落,俞百樺臉紅的要命:“好羞人啊,你真是的,怎麽能當真大家的麵。”
    “我看你剛才一點也不乖,就罰一罰你。”
    俞百樺捧著臉,現在還心驚肉跳:“哎呀,都怪你,我現在都沒臉去爺爺那裏,請教長卿師兄了。”
    “那最好。”
    俞百樺隨著樓冬封回到院中,心中各種懊惱,委屈兮兮的看他,他都視若無睹,躺在榻上順氣。
    “都學了什麽。”
    俞百樺高興的把書,攤到他麵前,炫耀般的向他展示:“學了好多,這個藥叫甘草,這個叫紫草,是紫色的。長卿師兄說,這藥還有一個傳說那。”
    樓冬封拂手:“好了,我聽煩了。還有沒有,哪些沒認住。”
    俞百樺有些失落,見他不喜,就合上了書:“還有這二十九味藥,沒來得及問,我明天讓長卿師兄教我就好了。”
    長卿師兄,長卿師兄,長卿真是煩死了。
    “我來教你吧。”
    俞百樺乖巧的搖頭:“不用,我讓師兄們教我就好了,他們都不覺的我笨。”
    樓冬封壓著火氣又說了一遍:“我來教你。”
    俞百樺看他,不懂他在氣什麽:“真不用,我這麽笨,省的惹你生氣了。師兄們不會生氣的,等我記住這八十九位藥,爺爺就不生氣了。你也不用去鋤藥田了。”
    “我現在就很生氣。”
    俞百樺急著跺腳:“所以,你為什麽生氣啊。”
    樓冬封見她懵懂不知的樣,更氣:“還能因為什麽,被你氣的唄。”
    俞百樺細細一尋思,笑著拍他:“哎呀,你真是小心眼,我就是跟你鬧著玩的。我哭著求無所不能的夫君教教我,行了吧。親一下能治好不。”
    “不能,要是這能治好,那還配什麽藥。”
    “你等一下啊。”俞百樺匆匆跑出去,又跑回來,拿了一個巨大的白蘿卜塞在他懷裏:“吃根蘿卜吧,順氣的。”
    白蘿卜那麽長一根……
    樓冬封哭笑不得,將蘿卜扔遠:“滾——”
    “喔。那好,我去認藥了。”
    樓冬封慪火:“回來。把蘿卜給我拿過來,我吃倆口,不然要活不到下一章了。”
    俞百樺把蘿卜遞給他,他將蘿卜置在床頭,煞有其事的拍了怕蘿卜:“以後就靠你這大白順順氣了。實在順不下去,就拿這根蘿卜揍哭你。”
    俞百樺被他一瞪,嚇的捂頭:“哎呀,不要揍我嗎,我很怕疼的。”
    次日,樓冬封自告奮勇拖著她去藥園認草藥。俞百樺還不甘心的四下尋,長卿師兄的影子,誤踩死一根紫草。
    一看踩死的是很貴重的藥材紫草,乘著四下沒人。趕忙拋了個土坑,將藥材埋進去,一抬頭。樓冬封雙手背在身後,笑的陰森詭異。
    “夫君,你什麽都沒看見吧。”
    樓冬封摸著下巴:“好像看見了,又好像沒看見,我該是看見還是沒看那?”
    俞百樺一臉殷勤:“夫君人最好看了。”
    “我知道。”
    俞百樺扯了扯他袍腳:“夫君最向著我了。”
    “這就很難講了。上次隻死一個狗尾草,就背了這麽久的書。這次弄死了這麽名貴藥材,也不知道爺爺……”
    俞百樺搖著他的胳膊苦苦哀求:“夫君你不要告訴爺爺,如果爺爺知道了,我一定得不到爺爺的諒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隻要你不說,誰也不會知道。夫君你救救人家嗎,我什麽話都聽,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嗎?”
    “既然你這麽誠懇的求饒了,為夫就勉為其難的幫你一次吧。”樓冬封微微蹲身,裝模作樣的在掩埋的地方撒了一層薄薄的土,幫她善後。
    “走吧,毀屍滅跡之後就逃離現場了,免得被看出端倪。”俞百樺一步三回頭,極度不安的和樓冬封離開院子。
    樓鬱端著茶出來,挖出紫草冷哼:“臭小子謊話真不少,這紫草不死,怎麽入藥。”
    次日清晨,二人來請安。
    俞百樺將書遞上:“爺爺,我背會了。”
    樓鬱卻指著一株枯草說:“也不知道是誰?把我草藥踩死了,還把它埋了起來。”
    俞百樺怒視樓冬封‘是不是你告的密’。
    “孫媳婦,你說,這是誰幹的啊,我逮著他得家法伺候,也不用怎樣,就喝一碗黃連湯就好。”
    俞百樺臉一下就綠了,夫君這個大騙子,她昨天晚上答應了,他那麽多那麽多要求,奇怪又羞人的姿勢,他竟然,騙子……
    “是夫君幹的,孫媳瞧見了?”
    ???樓冬封原是要幫著她說的,誰知道:“娘子,你怎麽還能誣陷為夫那?該不會是娘子幹的,害怕受罰吧?”
    樓鬱卻是將藥碗一推:“把藥拿回去喝了。”
    俞百樺白了樓冬封一眼,氣急,拿起碗把藥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就委屈的回去了。
    樓冬封正要追出來,就被樓鬱一把住:“把我的徒弟們都給藏哪了,怎麽個個家裏都有事。”
    樓冬封訕笑:“爺爺,還你不就是了。在說這紫草不是正好曬幹入藥嗎。”
    “我不知道。”
    “那您好端端的收她當什麽徒弟。爺爺,你故意整我吧。”
    樓鬱鬆手捋須:“老夫可沒有。”
    爺爺你就看熱鬧不嫌事大吧。樓冬封追了出來,人早沒影了。回到屋中,見她氣鼓鼓的坐在那,眼裏打著淚轉,他一回來,她就轉過身去。
    “是不是傻,跟爺爺賭什麽氣,回來慢慢喝,一下子喝下去多苦啊。”
    俞百樺卻沒好氣的推開他:“你說你會幫我的,居然還告狀。騙子!爺爺就是告訴我,在信你就苦死我。”
    騙子?他扯著她的胳膊攬入懷中,吸允她嘴上的苦澀,中和半天,才將她鬆開。
    “果真很苦那,傻丫頭,爺爺這是疼你那,特意給你煮的藥。我是真的沒去告狀。”對天發誓,他有那個心,但還沒來及說。
    “騙子,你走開。”
    樓冬封在親:“還苦不苦”
    雖然她整個人癱在他懷中,也像吃了蜜糖一般。可她心上還是很氣:“不管,你不守信,咱們說的作廢”
    “那怎麽行那,娘子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俞百樺推開他走到別處,一臉氣悶的不理。
    樓冬封嬉笑的環住她:“娘子要不咱們還是之前的諾,我以後教你認藥識字。”
    “不要”
    樓冬封捏著她腰間的癢癢肉,開始撓她:“真的不要”
    俞百樺強忍:“不要,哈哈~”
    “真的——不要嗎?”
    她掙脫不開,被他搔的笑個不停,隻得求饒:“哈哈哈,哈哈,我要還不成”
    樓冬封看著抵擋不住癢,掙紮著坐到地上的某人,得意:“這才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