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二人嬉鬧惹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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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更新妃卿非故:世子,有事好商量 !
樓冬封依舊一把將她抱上馬車,自己也踩著馬蹬上了車。青木敲了敲馬車的外框。
“爺,歡脂還沒有回來?”
樓冬封伸展自己修長的腿,腳搭在一起:“那你去尋一尋吧,若是尋見了,就帶回府。若是尋不見,就隨著她去吧。”
一個按耐不住自己心思的人,到要看看,她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俞百樺跪坐在一旁,看著窗外稀疏的幾盞燈火和西垂的落日。
“不知不覺就晚上了那?”
“嗯,不想說說剛才的事。”
俞百樺放下窗簾,有樣學樣的,學著他的樣子背靠馬車,翹著腿,手指交纏著一起。
“世子,方才沒有幫我那。竟是在幫著姐姐說話,這是為什麽那?我想了想,世子總有世子的道理,便不覺的。還有什麽可問的。”
樓冬封側眸看她:“哦~不如你來猜猜看那?我的關鍵性理由是什麽?”
俞百樺垂眸,許是喜歡誰就會幫著誰吧,就像劉二小姐會幫她一樣,這是必然的。她並不想問,也不想從他口中聽到肯定的答複。她權當自己什麽都不懂的樣子。
“我猜不到,許是世子當時的心情不錯吧。”
“卻是挺不錯的,我第一次見傷敵八百,自損三千的。人家臉都沒什麽事。”想到這個都不禁笑出聲。
俞百樺有些羞惱:“哎呀,不要再提了。劉二小姐都說了,她就是陳年老樹皮,我打不過也是應該的。”
樓冬封大笑,伸手挑逗她的臉蛋:“還挺能,給自己找借口的。”
俞百樺被他笑的,臉上愈發的掛不住,惱羞成怒的背過身去:“我不和你說了。”
看著現在還微微發麻的手,她也有些詫異,明明平時也沒這麽弱的,可能是打在寸勁上了。
樓冬封見她不理,去扒拉她:“你還沒猜中那,在猜猜。”
俞百樺肩膀一閃,躲過他的手。樓冬封被她連著躲了好幾下,不耐煩的將她掐起放在懷中,捏著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來。
“又跟爺生什麽氣那,連個丫環都打不過。”
俞百樺鼓了一腮幫子氣,對著他噗——噗噗——一通噴。
樓冬封摸了一把臉上的口水,點了點頭:“行啊,吐口水,隻在六歲的時候經曆過。你真能耐,我讓你惡心人,讓你玩惡心。’
倆手在她眼前,得意的比劃了比劃。十指大動搔著她的腰身和腋下的癢癢肉。
俞百樺瞬間破功,笑的不行,又抵不住癢,十八般武藝全都用上的竭力反抗。樓冬封也再次讓她明白了,什麽叫夫為妻綱,毫不留情的全麵鎮壓。
馬車被他二人壓得來回搖晃,拉車的馬匹也原地兜步,低聲嘶鳴。
青木一出來就瞧見,馬車曖昧地抖動起來,馬都被壓得原地打轉,簡直不忍直視啊。他雜就攤上,這麽個‘欲求不滿’的主子,他不過去裏麵轉了一圈,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用啊。
這來來往往的人,誰都忍不住往那邊瞧了一眼。好在樓冬封素來低調,大家一時沒認出來誰家馬車,青木揮淚暗自慶幸一把。
但萬萬沒料懂啊,他家二爺騷啊,被明眼人一下瞧破。
“那不是樓家的馬車嗎?”
“對,是樓二爺的。”
“啊,是了,是了。樓二爺也是性情中人啊。”
眾人都諱莫如深的相視一笑。青木長呼一口氣,幹得漂亮,這鍋就給該二爺背。
“嘖——”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庭的趙顯,卻是發出一聲不耐煩的聲音。
青木斜睨一眼,暗呼壞事,別人瞧不出來,太子可是熟的很嗎?他忙湊上去分散注意力。
“太子爺,也要回了。好些日子,不見爺到府上了,我家世子時常念叨太子爺那。”
趙顯實在受不了眼前這一幕,心腹都被那炸裂的酸楚滿溢著。可又移不開眼,他太嫉妒了,以至於到不甘心。他隻是深長的哀歎了一聲,權當是回了青木,便拂袖離去了。
青木微微鬆口氣,趕忙向馬車那邊跑過去,好在他二人不在鬧騰了,不然他這門縫聽的該是有多尷尬。
“哈哈哈…求饒…求饒……”俞百樺狂拍著馬車,大聲討饒。
樓冬封看她笑的笑出淚來,也覺的罰的有些過了,這才收了手。
“小東西,在讓你玩惡心的。”
俞百樺被撓的掙脫不開,開始還能笑出聲,到後來真的覺的極限都到了,他還是不肯鬆手放過。那種癢真是太難受了,笑都笑不出來,好半天都緩不過來,又難受又委屈,忍不住爬在車板上蒙頭哭了起來。
樓冬封原是騎著她,控製她亂踢的雙腿,現在她求饒了,自然是翻身坐到一旁,看她爬著一動不動,就打了她屁股一下,結果她還是一動不動。
樓冬封微微起身,去把她悶著的臉扒拉出來,她一側又埋了回去,他沒瞧大真切,但手上一大把的眼淚卻是真的了。
“爺,坐穩了。我趕車了。”
“好。”樓冬封被青木一打岔,剛升起來的怒火消散了不少,自己坐在馬車的小角落裏,伸著修長的腿,時不時晃著腳踢她小腦袋一下,權當是馬車太晃的無意之舉。
玩耍打鬧就是這樣,誰先玩不起,誰就先生氣。倆個人,一個人玩不起,那個人還能哄著,再繼續玩。若倆個人都玩不起……那就隻能等時間,來把這尷尬的一局遊戲封存起來。
“你是要將我的馬車泡了嗎?”
俞百樺如死魚一樣爬在馬車上,隨著馬車晃蕩著。樓冬封見她不理,歪著腳,又輕輕踢了一下她的腦袋。俞百樺猛然翻身,逮著他的腳,隔著靴子狠咬在他腳踝上。
夏天的布靴薄的很,樓冬封吃痛起身,將她拎了起來:“哎呀疼疼疼,你髒不髒,當自己是小奶狗那。”
俞百樺隻覺的委屈,水泱泱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任是鐵石心腸也都化了,他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嚇唬道:“俞家的規矩都是怎麽教你的,信不信我明天就將宮裏的嬤嬤請來,好好教教你規矩。”
“什麽都是你的理,你想怎樣就怎樣,我哪敢說什麽。”就像你說得饒人處且饒人,我便得裝作大方的樣子。因為你中意姐姐,見不得她委屈,我說什麽都是挑撥,都是在作偽。
“俞百樺,這好話都讓你說了。你說你一個大家閨秀,學幾歲孩子一樣在那吐口水,你惡不惡心,知不知禮。說你倆句你還來勁,隔著靴子咬爺,你雜不隔著鞋底咬那。”
俞百樺被他訓的抽泣:“我想來著,你鞋底太髒了。”
……
樓冬封丟開鼻涕包:“你怎麽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
俞百樺跪坐著:“我沒有做錯,就是沒有做錯。是你不停不停不停的笑我,我才吐你口水。再說我隻是嚇唬你,這哪能噴出去口水嗎。你都把我撓的受不了,都撓哭了。你還不停的拿腳踢我的頭,我咬你也沒有錯。”
樓冬封大笑,捧著臉給她擦淚:“哎呦,好了,好了。全是爺的錯,是爺沒輕重把你撓哭了,誰知道你這樣怕癢。”
俞百樺委屈的甩開他:“什麽叫誰知道?你每次都這麽撓我,每次都撓哭。”
樓冬封心虛的撇了撇嘴,誰讓這招最管用的,簡直屢試不爽。俞百樺一直悶頭生氣到了家中,樓冬封跳下馬車,回身抱她下車。她轉身從另一邊往下跳,樓冬封習慣性的撈了一下她……
她身子往前一縱,他向後這麽一撈,準心一下失衡,噗通一聲,跪撲在地上。樓冬封當下就噴笑出聲,怕被她發現,敢忙跑到另一頭去。
“青木你笑什麽?”青木一臉懵逼……
“你說你鬧什麽脾氣,摔疼了吧。”樓冬封將她抱起,回了主屋中。
俞百樺真的又氣又想笑,原本是要瀟灑一跳的。就是像他那種,跳下去衣袂飄飄的那種,誰成想,膝蓋先著地的。
樓冬封不停的搓著手心,待手心微熱,取了藥膏塗抹在她膝蓋上,溫熱的掌心,輕柔的塗抹開來,膝蓋沒破,就是起了淤青。
樓冬封見她臉皮薄的藏在被子,隻得提些旁的:“劉二小姐道是個性情中人,待你也誠心。”
俞百樺從被子裏探出頭來:“劉二小姐對我最好了,因為我們都是不學無術的草包嗎。”
“誰說的,你繡的花樣好看著那。而且,我見那劉二小姐嘴皮子快的,也不像是,胸無點墨的人。”
俞百樺微微抿唇:“她啊,我覺的好厲害的。他們家祖祖輩輩都是讀書寫字的,算得上書香門第了吧。偏生了她,琴棋書畫,全是三天工夫。最喜歡舞刀弄槍了。”
樓冬封挑眉意料之外:“啊,看不出來那。”
“有一次,她和他哥被罰跪祠堂,家裏進了賊,被小廝等趕的走投無路。就撞見他兄妹二人,他哥就護著她。小賊見眼下沒路,就想著挾持她,沒幾下就將他哥撂倒。然後……”
樓冬封將藥膏收起,見她隻是抓著被角笑:“然後什麽,吊什麽胃口,一下說完。”
“然後她嚇的大聲叫,抓著了老祖宗的牌位,將那賊打的跪地求饒,胳膊都給打折了,然後抓著老祖宗牌位一晚都沒敢鬆手。他爹娘輪番上手都沒搶出來,以為將她嚇壞了,還張羅著請了人驅邪那。”
樓冬封開始四處翻找,她身上還有哪裏受了傷,這裏戳戳,哪裏看看:“後來那。”
俞百樺突然坐起:“我悄悄告訴你,你不能告訴別人。”
樓冬封拎著她胳膊,手一頓,見她神秘兮兮:“你——說吧。”
“其實她沒有嚇傻,當她打傷了賊。才發現用的是老祖宗的牌位,一來怕被他爹罰,二來也太落她哥的麵子。她就將錯就錯抱著牌位硬當護身符。第二天各種磕頭,說老祖宗顯靈救了她,直到現在,家裏人都對她禮讓三分,因為她是被老祖宗庇護的子孫那。”
樓冬封饒有興趣的摸索了下巴:“那我要是,將這事說出去那。”
俞百樺臉一下拉長了,瞪著他,樓冬封一指頭將她戳到:“我可不說,瞧你那吃人樣。”
“知道就好。她長的美是美的很,但你有沒有覺的,她特別像一隻小倉鼠。”俞百樺還學著倉鼠的樣子,露著倆個牙齒啃了啃下唇。
樓冬封笑噴,抬手擋在唇前:“你不說不覺的,還真是有幾分像那。”
“那是,吃東西的時候更像。每次和她一桌吃飯,我都很開心,因為真的是很有趣,縮在哪啃啊啃,又伶俐又可人。”
“那娶了她的人,該是每天都歡喜。”
俞百樺坐起學著劉二小姐的樣:“那是當然,她就這樣啃啃啃,還瞪著大星星的眼睛,關切的望著你。”
樓冬封大笑,雙手捏著她的臉:“小笨胚,越學越傻氣,不準在學了。”
“哎呀,你不要在捏我的臉了。我照鏡子,明顯這邊臉都大了一塊。”俞百樺揉了揉自己的腮幫子不情願的說道。
樓冬封坐在床上,好一會兒,突然問道:“為什麽,別人說你,你總是什麽都不說。”
俞百樺湊在燈燭前挑著燈繡花,一副專注:“嗯,說我什麽?”
“我都聽見了。”
俞百樺放下繡棚:“他們願意說什麽,是她們自己的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和她們辯駁又有什麽用,嘴總歸是長在她們身上的。我管是管不住的。”
樓冬封蹙眉:“可是三人成虎,人言可畏的道理,你也該懂啊。”
“我懂不懂有什麽關係,反正我說什麽,她們都不會信的。。亂言他人的,遲早會遭到果報的。”
“那你就從未想過是什麽原因?”是不是有人,再背後說了什麽。
俞百樺微微抬眸:“可能是因為,她們都嫉妒我的美貌吧。”
樓冬封翻了個白眼,徑直蓋被躺下。俞百樺笑著繼續繡花:“醜的人自結一派,她們免不得要向著自己人說話。說到底,不過因為我不是她們那一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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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正好,齊公子府邸燈火通明。
歡脂微微福身:“大小姐,你來了。”
俞百香撩起落發置耳後:“真是許久不見了,前些日子,還念叨你那。我那妹妹沒把你怎麽樣吧。”
“多謝大小姐關心了,二小姐是個沒心,待我一如從前,就是世子難纏了點。院中大事小事都要管上一管,不然我早就到了二小姐身邊了。”
“那麽我問你,俞百樺……”
杯碗交盞,齊公子敲著筷子行酒令,提醒道:“四郎,你在神遊太虛,我們可就丟下你了。你道是看上那家女子了,眼珠子都不會轉一下了。”
方小公子抬眸,眼底有了些醉意:“我喜歡剛才那個潑辣的小娘子。”
眾人大笑,齊公子拍手稱好:“若我今日能成就方小公子和劉二小姐的一樁親事,那也不失為一件美事,到時候方小公子可別忘了我這個大媒人。”
方小公子眉眼彎彎:“若能成就好了,明天我就去提親。”
眾人哄笑:“四郎,要不我們隨著你,先去讓劉二小姐瞧瞧,若瞧上了,你在提親。瞧不上,你就打消這個念頭吧。”
四郎醉意深沉:“也好那,我們走。”
齊公子揮手示意身邊的丫環。丫環眼明手快的找到劉二小姐,勸她先行離去。她一蹙眉,就先行走了,然後聽到,後麵有人大喊。
“小潑婦——你站住。”
歡脂連連點頭,俞百香適才放心:“我說的你都記住了吧。”
“大小姐你就放心吧。不過大小姐到時,也別忘了我的好處啊。我這次是冒死出來送信的。”
俞百香拍著她的肩膀:“你就放心好了,世子右側妃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歡脂垂下頭:“有大小姐這句話,歡脂就安心了。”
“過幾日,我得空,就會去看樓夫人。你是知道樓夫人和我的關係吧。你的事我會多少提提的,至於能成多少,別太過心急,慢慢來。”
歡脂再次行禮:“那就多謝大小姐了。”
歡巧突然鑽進假山後麵:“不好了,一沒留神的功夫,世子妃和世子好像回去了,我方才還見世子的隨從,轉眼都不見了。”
歡脂心一驚,俞百香有些怨怪:“你不會已經被發現了吧。”
歡脂忙搖頭:“不會的,世子妃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的。大小姐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歡脂看著喧鬧的人群,不顧二三提著裙角往院外跑,原來停在此處的馬車早就沒了蹤影。等她走回到樓府的時候,門禁早就一過,已經落了鎖。
她好話說盡,值夜的侍從怎麽也不肯將門打開。她有些氣惱,大小姐為什麽不能用馬車送她,她起碼能趕的上門禁,這一夜未歸可如何是好。
好在夏日天也沒有那麽涼,她縮在門口的石獅子後麵,將自己瘦小的身形遮掩起來,就這麽熬到了天亮,至於說辭,她前前後後想了很多。
府門一開,回到了東跨院,進屋梳洗一番,早早的就站在,主屋門外候著。
俞百樺洗漱晚,剛跨門出來。
“哎呀,歡脂你怎麽在這。”
歡脂站在台階下:“世子妃,昨個……”
俞百樺還在半夢半醒中那,隻見樓冬封自門後跨了出來:“昨個怎麽了?”
“昨個,劉二小姐把方小公子給打了。”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