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危險總是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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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夫人坐立難安,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白嬤嬤出去打問了,事實確是如此。
“冬封這孩子一心都拴在這個二小姐身上,這怎麽能行。”
良辰端茶:“夫人,還是莫要氣了,畢竟世子寵溺世子妃也不是一天倆天的事情了。你看這美景不就是嗎?也不過是說錯了幾句話,頂撞了世子妃幾句,世子就發了雷霆之怒,現在美景……何況現在這隻是些死物,縱使買,也花不了多少銀錢,夫人還是寬寬心吧。”
樓夫人一拍桌:“寬心?我上哪去寬心。小的不省心,還以為大的能懂事點那?結果全都一個樣。”
良辰煽風點火:“夫人,世子這不也沒鬧出什麽大事嗎?坊間傳的也不過是風流韻事罷了,何足為怪。”
樓夫人越想就越糟心:“現在是風流韻事,以後那?”
“就算以後,世子也做不出旁的,這人世間無非功名利祿,世子這都占全了,世子妃還能要出什麽啊?”
樓夫人順著良辰的話,往下一想,後背不禁滲了一層冷汗。世人想要的都一樣,九公主隻是想維護七皇子權力,就讓樓淵和家裏翻了臉,現在朝堂上也屢遭打壓和彈劾,以後想得太子重用也絕非易事。若俞百樺也想要那萬人之上的位置那,冬封動了那個心思,可就大逆不道了……
不能,那孩子不能在參與王權的事了,沒人能保的了他第二回啊。
樓夫人扶額,隻覺的腦仁疼,她這倆個兒子,怎麽跟中了邪一樣。以前一個是來者不拒,一個是片葉不沾,遲遲都不肯娶。現在好了,倆個又都學什麽癡情種,一個離家走,一個膩在家。
再看良辰有摸樣有身段性子溫順,原是留在自己身邊,以防萬一的。侯爺沒用上了,偏送與冬封做通房也沒用上。這要多幾人如意的人在樓冬封眼前晃著,他也用不著那麽實心,可偏就一個都也沒派上用場。
越想越氣,將這一通怨氣都撒到良辰頭上,拿著茶碗就砸向良辰:“你們這些沒用的,我養你們這麽久,就讓你爬個床,分點心你都做不到,那我養著你還能做什麽?”
良辰連忙跪下:“是奴婢無能,是奴婢無能,非但近不了世子身,現在連東跨院,也不許踏進半步。”
樓夫人氣的肝疼,這俞百樺也是謹言慎行膽小的很,也不能沒什麽由頭就去趕啊。何況上次冬封就因為她的事,來這鬧了倆回。旁敲側擊說她倆句,就知道個應聲,看她那樣也不像個拎得清的。
當初要是這俞百香嫁進來,就好了。
樓夫人惆悵的悠歎一聲:“哎呦,看看現在這可怎麽是好啊,怎麽是好啊。”
良辰匍匐著,看著豆大的一滴血跡,掉在地上:“夫人,奴婢以為,世子防備心重,就算夫人送在絕色的到他身前,他也會找諸多借口趕奴婢等人。現在院裏除了馬嬤嬤和侯爺的人可以去送信,誰都去不了東跨院,世子已著人手,將東跨院的府門,都看了起來。”
樓夫人一拍桌:“還有這樣的事?老侯爺那麽怨,都不曾將東跨院看起來。他竟然……這個不孝子可是氣死我了,他這是針對我啊。”
良辰擦了擦有點模糊的眼睛,勾唇道:“恐怕不是,夫人莫要多想。畢竟東跨院書生多,往來都是外男,世子也是為府上女眷考慮吧。”
樓夫人憤憤然,府上女眷?稱呼得上女眷的也無非是她這侯爺夫人和世子妃。她這些年從不曾進過東跨院,世子妃就住在裏麵。將門看起來,言外之意不消多說。
良辰心思大動:“我們雖然近不了世子身邊,可世子院中的人可以啊。自打成親之後,世子除了去處理水患走了一個多月,日日都在府中。”
樓夫人一下來了精神:“你是說那在院中的三個丫頭?”
良辰點了點頭:“正是。”俞大小姐你就和俞二小姐好好鬥吧,樓家就靠你們了。
樓夫人仔細想了想,隨即失落道:“哎,不行不行,雖說那半夏是個機靈討喜的,可是太過刁潑,不好拿捏。另一個瞧著文靜可也有一張好嘴,刁鑽的很。最重要的,倆人長相平平,現在我連她們長什麽樣都想不起來。你都入不了他的眼,她們就更不消指望了。”
“她們二人,都是世子從莊子上調來的,是世子的人。世子調教丫環有一套,是指著她們辦事的。她二人多半不行,但是歡脂可以啊?”
樓夫人疑惑:“歡脂?是以前常跟在百香丫頭身邊的那個,摸樣到也不錯。可她是個陪嫁,終究和主子是一心同體的,不堪大用。”
良辰搖頭:“夫人這就錯了,歡脂以前可是跟在大小姐身邊的。八成是想著當通房,才轉跟了二小姐吧,隻要她有這個心,稍加給她點甜頭,她是不會拒絕的。”
樓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去把她給我找來。”
悠揚的琴音,俞百香閉眼,手指在琴弦上飛舞。
“大小姐,我查到了。倆天後齊公子約太子天上客喝酒。”
俞百香雙手一翻,眼眸睜開,琴弦驟停,嗡的一聲鳴響,分外刺耳。
“天上客?不是樓侍郎名下的客棧嗎?”
歡巧點頭:“正是,樓二公子樓淵的地。”
“什麽時候。”
歡巧搖了搖頭:“這就不清楚了。畢竟是樓淵手下的人,奴婢怕多問起疑,便沒敢在問。”
“無妨。你去通知那幾個,跟我交好的小姐們。倆日後,我在天上客擺宴。”
樓冬封起了一大早和青木拆了一套拳法,熱了一身薄汗。
青木擦著臉譏訕道:“醉臥溫柔鄉,難尋舊日敵。”
樓冬封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就略略占了上風瞧他那得意的勁,半夏撩簾子打著哈欠出來。
“大清早的就被世子爺和青木大人的動靜吵醒了。”
青木回頭看她:“也不看看自己是做什麽的,當丫環的睡到這個時辰。這也是在爺這裏當差,你去了別處當差,皮都能給你削下一層來。”
半夏冷哼一聲:“世子爺,我不服氣。”
青木又接著道:“不服氣就憋著。”
樓冬封憋笑,半夏跺腳:“我和世子爺說話,你多什麽嘴。世子爺我剛才可是聽到有些人,以下犯上的說什麽難尋敵手,我想替爺教訓教訓他。”
樓冬封雙手抱胸:“這個可以有,就是……”你行嗎?
半夏拚命的點頭:“這些日子,技癢難耐。我在莊子上也是難尋對手的。”
青木也是來勁:“呦吼,把你能耐了。來啊,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麽是男尊女卑,讓你個小丫頭得瑟,世子爺別攔我,攔都不好使。”
樓冬封搖頭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青木優雅的將手背到身後,單手比在身前:“讓你三招。”
半夏腳在帶上畫了個半圈,身子微蹲站定,倆手錯落擋在身前,擺好架勢,眼眉一立不怒而威:“不用,怕是你不讓也打不過。到時輸了還找借口。”
樓冬封拍手叫好:“青木你就認輸吧,氣勢上就矮了三截。”
半夏輕嗬一聲,手點腳踢動作行雲流水,青木不緊不慢的功防有速。十幾招過手,道是不想上下,誰也沒找到適合的機會,一招製勝。
半夏快攻不得取勝,也挨了幾下。尋思在這麽打下去就落了下乘。手撐著院中的大缸,一個後飛踢。手中撈了池中之水,攥在手心,拆了幾拳,便往他眉目之間揮去。
青木以為暗器,揮袖一擋。就被半夏乘勝追擊,一腳提到襠下。青木腿一並,將她的腳擒住,護住自己的要害。半夏瞬時借力一個選踢在他腦側。青木隨眼疾手快,立臂去擋。
隨擋避及時,但手力不足,被踢倒在地。半夏的腿被他雙腿轄製,也跟著摔倒在地。半夏想要解救出來,抬另一直腳直踢他下身。被樓冬封適時抬腳踩著。
“爺可不要一個太監跟在身邊。半夏你勝了。”
青木捂著胳膊站起來,抱拳行了禮。雖然是輸了,心上還是不服輸。
“爺你拉偏架。爺你不敵我,我不敵她。不就成了,爺也不敵她了嗎?那她小辮子還不翹上天。”
半夏突然走過去,握住樓冬封的手,自己背著手,轉過身弓著背,半回頭,裝出一副被樓冬封單手擒住的狼狽樣。
“爺,我認輸,我認輸。”
……
青木目瞪口呆,放水他都見過,還沒見過放的這麽水的,假打。
“半夏,你這狗腿子當的,我服。”
半夏抱拳:“承讓,承讓,還是青木大人教的好。”
他倆鬥嘴,還把他當筏子了:“你倆說誰是狗那?”
……
……
半夏一拍額頭:“啊,我想起來,還有柴沒劈。”
青木也識趣的附和:“啊對,我屋裏還燒了水。”
青木半夏識趣的相視一笑,轉身開溜。樓冬封不覺心情大好,轉身回屋,逗他的小笨胚去。
“教你識字?”
“不學。”
“那去種藥去?”
“不去。”
樓冬封雙手抱臂琢磨半天:“那你是想?”
俞百樺擺弄著手裏的小虎頭鞋子:“我做完這倆個小鞋子的。今天我隻想一口氣把它們做完,可怎麽封,怎麽都不覺的不好看那。”
樓冬封也打量半天:“是,和我小時候見的比,卻是醜了不少,有點像黎嬰。”
“你家黎嬰才醜。”
“對啊,就是我家黎嬰醜。”
俞百樺急道,不醜她家黎嬰一點不醜,正經是隻漂亮的貓。
“黎嬰是我家的。”
“你也是我家的,故黎嬰也是我家的。”
俞百樺冷哼,低頭繼續認真縫。
樓冬封笑的戳了戳她的臉:“你不如問問娘吧,娘做虎頭鞋最有經驗了,我穿著,走到哪裏都被誇,一直穿到五歲那。”
“真的嗎?我沒穿過小虎鞋那。你這麽說,我這鞋子確實有點像小貓咪。”
“小貓咪不也挺好。”
樓冬封站在院中悠閑的澆藥草。
半夏拿著壺灑湊過來:“世子爺,歡脂方才去了夫人那裏一趟,回來似乎心情很不錯。”
“哦,難得啊。”
半夏繼續說道:“奴婢側麵打聽了,歡脂嘴牢沒有說,隻說,過幾日你們就明白了。”
“過幾日?”樓冬封擱下水壺,過幾日?不太懂是什麽意思那。
“行了,那幾株金陵草不用澆很多水。”半夏將壺灑擱下就走了。
俞百樺爬在窗口,敲了敲窗框:“你們倆說什麽瞧瞧話那?”
“還能說什麽,世子妃的壞話唄。半夏問我,世子妃怎麽這個時辰還睡著,是不是養了一頭豬。”
“胡說,半夏才不會這麽說那。”
樓夫人坐立難安,怎麽也睡不著,起來穿了衣服:“去——叫俞百樺過來。”
馬嬤嬤剛收拾了,準備躺下,忙起身:“夫人,這麽晚,世子妃許是歇下了。”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麽多廢話。”
馬嬤嬤點了點頭,趕忙去尋世子妃去。
俞百樺正犯愁那,一聽婆婆尋。臉上一下笑開了,看著手中的小虎鞋,點頭。
樓冬封一聽,心上卻是有些嘀咕:“嬤嬤素來最疼我了,娘叫百樺究竟什麽事啊?”
“世子這就折煞老身了。夫人睡下又起來,恐怕是有什麽事想和世子妃說吧。”
樓冬封眼睛一轉:“娘親,這心上是落了什麽事啊,我和百樺一道去吧。”
馬嬤嬤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約莫聽著是要給世子抬通方。夫人似乎有點嫌,世子妃和世子走的過於近了。世子這麽跟著,怕也是火上澆油,不妥當。
“世子,這天也不早了,要不先歇了吧。夫人許是惦記世子妃,沒準今日就在主屋歇下了。”
樓冬封心上了然:“百樺快過去陪陪娘吧。一個時辰後還不回來,我就去接你去啊,天色晚,免得你不敢回來,叫著半夏同你一道去吧。”
俞百樺沒怎麽在意笑著應下,便去了主屋。
樓夫人躺著,一聽動靜就坐起來,原本睡下的白嬤嬤和良辰也起來陪在屋中。
“兒媳婦,你來了。”
俞百樺笑嘻嘻的從懷中掏出了倆隻虎頭小鞋子:“婆婆我想來問問你,你看我縫的這雙小虎鞋怎麽樣啊?”
樓夫人一驚:“你有了?”
俞百樺搖了搖頭,湊到樓夫人耳邊小聲道:“沒有,給弟媳的。我聽君卿說,是雙生子。”
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了,樓夫人隻覺這腦袋就是一疼,一個孩子就夠鬧的了,怎麽還懷了倆個。九公主這…這……
白嬤嬤和良辰都瞪大眼睛,看著神神秘秘的二人。一個滿臉喜色,一個愁容滿麵,好想知道都說了什麽。
“世子妃這是說了什麽好消息啊?”
俞百樺看著二人搖了搖頭:“當然是不能說的好消息了。”
良辰心思一沉,難道說,世子妃懷孕了,都說前三個月,懷了也不能報喜訊的,可是夫人這臉色也太異於平常了。
“婆婆,你看我這小鞋子怎麽樣啊,是不是有點小啊。院子裏都是些沒有經驗的,我也不知道該問誰,就聽說小腳有掌心那麽大那。”
樓夫人回身看著眼前小巧的小虎鞋,再多煩心事,在想到有倆個可愛的小孩子上,又消散了不少。
“不小,這夠大那。你這手真巧,不過啊,這裏的線要在密一點,不要為了好看,將線逢到裏麵。盡量把線逢到外麵去,小孩子皮膚嬌嫩,這線頭都會摩傷孩子的皮膚。”
俞百樺認真的聽樓夫人指點,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又上下翻看驚歎:“我這真是錯的離譜,好在問了婆婆那。”
樓夫人看著小鞋子,不由想到當年,自己懷著孩子,縫小鞋的時候,轉眼之間。
“白嬤嬤,你去找找君卿小時候的小虎鞋,拿出來給百樺瞧瞧。”
俞百樺一臉驚奇,看著樓夫人將一雙一雙各式各樣的小虎頭鞋拿出來,如數家珍說這個是誰送的,那個是幾歲穿的。第一次做的虎頭鞋也是問題諸多,後麵就越來越好。除了小老虎還有其他十二生肖的樣式。
俞百樺和樓夫人相談正歡,各個都愛不釋手的端詳半天,撿了好幾雙,說要回去學學樣子。
樓夫人順嘴問了句:“你這肚子,可有動靜了?”
俞百樺搖了搖頭,慚愧的想,可能不會有動靜了。
樓夫人包著包袱,有些遺憾:“這都幾個月了,怎麽還沒有啊?我當初懷君卿的時候,還不到一個月那。”
俞百樺搓著手心:“要不,兒媳去拜拜觀音菩薩。”
“這樣也好,拜拜送子觀音,你這也能早有動靜。”
樓夫人想起昨天的事,又覺的心上麻煩。樓淵現在有了孩子,拋不下九公主。俞百樺還沒懷,不如就給她定個罪名,回來就休了她。這樣冬封也就無話可說了吧。
“兒媳婦,你明天就和我去西山禮佛吧。”
“對了,婆婆尋我什麽事啊?”
樓夫人神色閃躲:“沒什麽,回去歇這吧。”
“君卿,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說下。”
樓冬封剛躺下,就見她蹦蹦噠噠的回來,扯這她撲倒自己的懷中。
“什麽事啊,神神秘秘的。”
“婆婆……”
樓冬封蹙眉:“有事就說。”
“婆婆,明天要帶著我去禮佛,說要去拜求子觀音。”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