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百樺怒打白老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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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更新妃卿非故:世子,有事好商量 !
    天微微亮。
    半夏急的找了一夜也沒尋到人,嗓子都喊啞了,還和白術在山裏找著那。
    樓夫人這邊也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說好的捉奸捉雙,別說雙了人都丟的一個也找不著了。白嬤嬤心上急,反手就給了良辰一巴掌,辦事不利,人還丟了,讓她速去找那倆個辦事不利的廢物,問人去哪了。
    良辰捂著臉,出來寺院。拿出口哨在暗處一吹,隻見一個黑影跪地抱拳出現:“主子,有什麽吩咐。”
    良辰上去就是一腳:“廢物,瞧你找的什麽人,給你創造了倆次機會都不成。現在趕快去把那倆個男人和小尼姑殺了。世子得知了這事,勢必會刨根問底,查出來可就麻煩了。”
    黑衣人猶豫:“可是那倆個人,就是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這種事屬實正常。在說二人膽小不能將你我等供出來的,不值得一殺,反道有些做賊心虛,殺人免口的嫌疑啊。”
    良辰冷哼一聲:“你是在小看樓世子,還是在小看樓淵拷問的手段。給他們人抓住了,死人都能問出話來。這次你手腳不用很幹淨,我要讓他們互相猜忌,鬧的侯府不得安生。”
    “是。”黑衣人抱拳告退。
    良辰深吸一口氣,笑盈盈的往後山去尋人了。
    俞百樺昨晚疼痛難挨,幾度昏厥。透過雜草,依稀看到眼前有個背竹簍的人,拿著小藥鋤挖了什麽扔到背簍裏,瞧著側臉也分外眼熟。
    “救救我!”
    那人一聽見,有人說話,嚇的失聲大叫:“啊——有鬼啊。”
    俞百樺抬起一直手,在洞口晃了晃,竭盡全力喊:“別走。”
    那人拾起一根棍子,仗著膽子扒開雜草,遠遠的往裏瞧了一眼:“咦——小師妹?”
    俞百樺極度虛弱的看著眼前的人,不由臉上浮出了一絲笑意:“長卿師兄,救救我。”
    徐長卿將她拽了出來,見她臉上被蚊蟲叮起了,十幾個紅腫的包,將她放平在地上。又找了些能水分足的草藥,先讓她吃著解解渴。
    “你這掉裏多久了。”
    “昨天晚上的時候。”
    徐長卿抬頭瞧著高升到半空的太陽,到現在這都足足十二個時辰了。
    “小師妹你也是命大,我剛巧看到這有一株重樓,因為稀缺才過來取的。原本想著往東去的。你不是在侯府嗎?怎麽落到這半山腰了。”
    俞百樺躺了一會,明顯覺的自己活過來了,腰上疼的要命的骨頭,也得到了舒緩。
    “數十日前,我同婆婆來棲霞寺上香,就在這上頭。昨天晚上,夜色太暗,我一失足從上麵掉了下來。”
    徐長卿手搭在她的脈搏上,粗略的看了看情況,身體有些虛,並無上麵致命的傷。
    瞧著衣衫也劃破,臉上手上都有傷,不診治是不行的。這麽高滾下來,身上免不了磕磕碰碰,現在孤男寡女,擅自治療,傳出去也不大好聽。
    徐長卿尋思出去找人,可這山頭太大,他不一定能尋的回來,那她可就命懸一線了,背著她山路崎嶇,又太過危險。
    隻得拿著藥杵砍了根粗實的木頭做拐杖,又砍了幾個細樹枝,姑且將她斷了的胳膊,包起來掛在脖子前,免得她情況惡化。
    徐長卿爬到一株樹杈上,往遠處眺望,依稀能看到建築的房屋。大致辨別了方向,就向著那邊走。
    俞百樺一手拄著拐杖,一隻個腳一跛一跛的跟著。周身疼痛,就這麽走走停停,走了足足一上午,也還是沒到。
    徐長卿找了片空地,從竹簍裏拿出倆個饅頭來給她,又去附近的樹上摘了些果子。
    “小師妹你先忍著點,這山上要什麽沒什麽,也不好給你看病。等回到廟裏,喝些藥,歇一歇就好了。你說你大半夜的往山上跑什麽。”
    俞百香吃了些東西,感覺身上有些力氣了:“不是的,是有個小尼姑騙我上了山,我聽見她帶著倆個男的來尋我。著急往林子裏跑,踩脫了,沒想到這是一個大陡坡。”
    徐長卿心上,對此事有了個大致的了然。“日後就算是有人尋,你也萬萬不能往山裏跑。晚上山裏可都是猛獸,得虧你命大。”
    俞百樺點了點頭:“長卿師兄你怎麽在這裏啊?”
    徐長卿指了指身後的背簍:“這一處山上常有重樓,我便來山上采一些。有半個多月了吧,你三七師兄也跟著來了,不過他昨天被蛇咬了,在家裏歇著那。”
    “三七師兄被蛇咬了,是毒蛇嗎?”
    徐長卿搖了搖頭:“是條野雞脖子,毒性不強,正好抓了回去製藥。”
    俞百樺放心道:“感覺你們什麽東西都可以製了藥。”
    徐長卿撓了撓頭:“那不能,就恰巧野雞脖子是位藥材。歇的緩過來沒有,緩過來我們繼續上路。”
    倆人吃了一口略作休息便繼續上路,因著俞百樺走的慢,又走了半個多時辰,才算走了一半的路程,依稀可以看到遠處的紅瓦。
    “小師妹,瞧著不遠了,你在這裏歇一歇。我去尋了人來,你可要小心莫要在掉下去了,不然我們可爬不上來嘍。”
    徐長卿快步走著,不時的回望她的情況。正巧看見前麵有幾個人,灰色一樣的衣服,夾雜著幾個亮快顏色,尋思八成是廟裏來尋的尼姑。
    徐長卿揮著手大聲喊:“救命啊,救命啊,人在這。”
    半夏一聽,當時第一個反應就是世子妃啊。
    “白術,白術好像要找到世子妃了。”
    白術擦了擦磕頭的汗,從山凹裏直起腰來:“什麽?太好了,我還正愁的該怎麽給世子送信那,先過去看看。”
    半夏高抬著腿從雜草從裏跳了出來,驅趕著身邊的蚊蟲,循著那人影的方向跑了過去。
    “啊,你是府上老侯爺的學生徐長卿。”
    徐長卿點了點頭:“正是小生。我上山采藥,在山凹下麵見到了小師妹。她傷的很重,在那邊休息。”
    半夏和白術看向世子妃,搖搖晃晃的住著一根木杖,一拐一拐的往過挪。心裏一酸,差點哭了出來。:
    “可算找到世子妃了,可是急死我們了。”
    俞百樺被倆個丫環攙扶的回了寺廟,屁股還沒坐熱,樓夫人便和白嬤嬤等人都來了屋中。
    樓夫人看著她渾身是傷,哀呼道:“哎呦,天可憐見的,怎麽傷成這個樣子啊。你說好端端的一個人啊。”
    俞百樺忙勸慰道:“婆婆放心,沒什麽的?也都是些皮外傷,是我不小心一腳踩空滾到山下了。”
    樓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沒什麽傷,我這就放心了,擔心的我一宿都沒合眼啊。”
    白嬤嬤卻是,一臉不信的樣子,在一旁說起了風涼話。
    “世子妃你大半夜的,沒什麽事跑到那山上做什麽。這一宿都沒回來,還衣衫不整的跟著個男人,這讓別人瞧見了,成什麽樣子嗎?”
    樓夫人恍然看著身邊背著竹簍的年前人:“哎呦,這又是誰,到是個生麵孔那。兒媳婦傷的不重,你這一晚上都去哪了?”
    明裏暗裏都在說她晚上出去,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俞百樺隻覺的胸口又慪氣,又冤的慌。賭氣解開脖子上的吊巾,胳膊兀的就不受控製的垂了下來,癱在身側。撩起裙腳,腳踝腫的,頂起襪子一大塊。
    俞百樺眼眶猩紅,強忍著:“婆婆,白嬤嬤我也沒有。傷的不重,這胳膊斷了腳也扭了。掉到了一處獸穴裏麵,這後脊梁現在都是淤青了。出也出不來,就在那洞裏窩了一宿。要不是長卿師兄上山采藥,無意中救了我,恐怕我就要窩死在那洞中了。
    我被人好心救下,有什麽不能被人瞧的啊。”
    白術又是心疼又是窩火:“就是啊。白嬤嬤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失足掉下山崖,還是世子妃的錯了不成。”
    白嬤嬤瞥眼:“這話我可沒說,你們要往此處想,我能怎麽辦。在說我也是憑眼睛說話,原本世子妃見著日頭落下,還上山就古怪的很嗎。”
    半夏冷聲:“白嬤嬤你這話說的就有些違心了。歡脂不是說了嗎,是有小尼姑叫世子妃上山的。”
    白嬤嬤搖了搖頭:“這誰能說的好,歡脂可是陪嫁丫環。平日裏,你們那個時辰早就再院中收拾的歇下了,偏夫人叫吃飯的時候。世子妃就不在了,若是不叫,不是誰?都不知道世子妃去了那了嗎?”
    “白嬤嬤,為什麽要血口噴人那?那小尼姑確實叫我上山,說婆婆尋我,這我才去的。”
    良辰也是填嘴:“夫人不是第一次來著棲霞山了,自然是知道規矩的。這山上的寺院是師太們閉關參禪的地方,夫人要叫你,也不能叫你到哪裏去啊。”
    白嬤嬤冷笑道:“誰說不是那。別是世子妃心裏耐不住想做點什麽,才偷偷跑出去吧。”
    俞百樺隻覺的滿肚子火:“你們常來知道,我確實第一次來,錯信了又有何錯。難道你們要我這兒媳婦,不管婆婆的叫喚,將她放置一旁嗎。半夏你去打,那個為老不尊以下犯上,滿口胡言猜忌的奴才。”
    半夏擼起袖子,白嬤嬤不自覺的看向夫人。樓夫人拍桌:“不要鬧了。”
    半夏攢足了勁上去就是倆耳光,打的白嬤嬤頭暈眼花。樓夫人再次喝止:“不要鬧了,是不是不把我這個主子放在眼裏啊。”
    半夏收手:“奴婢不敢。”
    “婆婆,莫不說我現在有傷在身,就是我沒傷。白嬤嬤這話就是在故意潑我髒水。我瞧見了小尼姑的摸樣,歡脂你也瞧見了是吧。”
    歡脂點頭:“奴婢絕不敢撒謊,瞧的是一清二楚。當著這眾多的菩薩發誓,若有半句虛言,必遭天打雷劈。”
    “且不說我倆的話,是不是串通一氣,現在隻將那小尼姑尋來對質,便可問個清楚。我俞百是樺問心無愧,一定要當著麵問問她,為何騙我上山,引得嬤嬤這般說我。”
    樓夫人指使:“良辰,你去尋尋可有這樣的小尼姑。”
    歡脂也忙著跟上:“我同良辰一起去。世子妃下落不明,我就覺的是這小尼姑搗的鬼,已經憑著她的樣貌,打問到了那個小尼姑是在廚房裏準備齋食的。前幾天他賭博的老爹追到廟裏還鬧著要錢,不然就將她賣了。這倆天她那老爹可是消停了,是不是得了錢了。反正這廟裏的師傅們都知道。”
    靜音師太豎掌:“阿彌陀佛,卻又其事。想來尋著問問,便可還世子妃一個清白。”
    歡脂和良辰前後腳出去尋那尼姑。
    俞百樺看著白嬤嬤還是覺的怨氣難平:“婆婆,像白嬤嬤這等搬弄是非之人,隻會壞了這府上的規矩。莫不說是不是這小尼姑受到金錢的誘惑故意害我。就是我這一身的淤傷,爺爺就能看出我是何時受的傷。我這一晚上,絕對是清清白白的在那山凹裏躺著的,不然我這胳膊能讓蚊蟲叮咬成這樣。”
    俞百樺擼起袖子,原想她臉上包多,沒想到胳膊更是密密麻麻的小紅疙瘩。
    樓夫人臉色有些難堪:“白嬤嬤也就那麽一說,婆婆知道你是清白的,趕快著人查看一下傷口吧,免得落了病。”
    靜音師太也幫腔道:“就是,就是。寺裏出了這等事情,是貧尼的失察,這位背藥簍的大夫,還請幫世子妃看看病吧。”
    徐長卿見卷入這等事,已然是不耐煩,獨善其身的抱拳:“小生才疏學淺,隻會抓藥,不會醫人。恐怕世子妃得回到樓府,讓侯爺世子爺瞧看了。”
    靜音師太看向樓夫人:“這廟裏也就我會一些藥草,不過是治頭疼風寒這種小毛病的,像世子妃摔成這樣的卻是治不了的。”
    樓夫人想到鬧僵起來惹到老侯爺不悅,就有些麻煩。
    “師太就別謙虛了,就幫著看看吧,總不能這麽傷著吧。”
    靜音師太猶豫一番:“那貧尼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徐長卿卻是插了一嘴:“庸醫是會害死人的。世子妃身嬌體弱可經不起這種折騰。我侍從息鄉侯樓護樓太醫都不敢接下這病人,難道說師太可以嗎?”
    靜音師太麵上訕訕:“道是貧尼小瞧了世子妃的病情了,還望夫人速速送世子妃回府醫治吧。”
    “你是老侯爺的學生?”
    徐長卿抱拳:“稟夫人,小生卻是侯爺座下的學生,最近數日在這後山之上采藥。”
    樓夫人心上有了新盤算,若是旁人。怎麽也賴的上,可是公公的學生,那就算了,公公最是護短的。
    “半夏和白術趕快給世子妃梳洗一番,回府吧。”
    半夏隱隱覺的這事對世子妃,極為不利,就這麽傷著或許還能博取些同情,免得她們在將髒水潑上來。
    “世子妃這胳膊傷的太重,左右衣服就是髒了點,這換洗一下,手上不知輕重,傷了世子妃可就得不嚐失了。”
    樓夫人發愁,這樣讓冬封瞧見了可怎麽是好,卻又不能硬讓丫環換了,就隻得受協。
    眾人收拾一番,半夏和白術攙扶著俞百樺正準備上馬車,就見歡脂臉色慘白的走了過來。
    “出人命了,那小尼姑死了。”
    靜音師太:“阿彌陀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俞百樺震驚不已:“怎麽死的?昨個見不還好好的嗎?”
    歡脂顯然也受了打擊:“看著像是取櫃頂上的壇子,踩著小板凳一時踩脫,壇子掉下來砸了頭,碎片戳到腦袋裏死了。那小板凳有些舊了,一條腿當時斷掉了。”
    半夏心上狐疑:“真是好巧啊。”
    靜音師太派人去查,確如二人所說,意外死掉的樣子。
    靜音師太隻得趁機奉承:“可能是菩薩開眼,要還世子妃一個公道吧。還望樓夫人世子妃保重身體。”
    眾人便上了路,雖然馬車上鋪了好幾層的被褥。可俞百樺還是覺的馬兒每跑一步,身子骨就是一陣疼。
    徐長卿臨走前,撒了一把藥草,讓俞百樺疼的挨不住的時候吃一些,止疼的。
    路上半夏忍不住詢問:“這小尼姑死的太蹊蹺了,世子妃你昨個還遇到了什麽事情,都同我們說一說。”
    俞百樺便將聽到倆個男人說話的事情也說了,半夏和白術不由猜忌起來。
    “是誰動了這種心思要賊贓陷害世子妃,陷害世子妃對她能有什麽好處那?”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還有白嬤嬤說話也是忒難聽了,平時你我都跟著世子妃旁邊,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就讓人鑽了空子。雖說世子妃遭了大罪,不過幸好,躲過一劫,真要被那人劫了去,可就麻煩了。”
    俞百樺也嚇了一身冷汗:“真的也是躲過一劫了。”
    半夏猶在琢磨:“不過這,小尼姑也死的太蹊蹺了。”
    “歡脂你還瞧見什麽了?多說一說。”
    歡脂臉色蒼白的縮在一角:“我……我瞧見,她的眼睛瞪的特別大,凳子腿斷麵是齊齊整整的。”
    俞百樺不解歡脂為什麽要說這個。
    半夏和白術卻是恍然大悟:“難道說,不是意外?”
    罐子迎麵砸下,是誰都會習慣性閉眼的。除非是看到了真凶,難以置信才死不瞑目吧,凳子既然是老舊,斷麵怎麽可能齊整,這怎麽看都是他殺偽裝的。
    不過更讓人費解的是,有必要殺人嗎?是誰殺的?仇殺?滅口?
    俞百樺蹙眉:“你們說什麽那?什麽不是意外,不是被壇子砸死的嗎。”
    半夏笑道:“我們瞎說著玩那,世子妃你快歇一歇吧,昨天不累。瞧著臉上手上被蚊子咬的這包。”
    俞百樺笑了笑,閉著眼睛睡著了。她累了,太累了……恨不得就這麽睡過去,再也不醒來那。
    樓冬封接到報信的,一下從床上跳下來,頓時容光煥發。她要回來了。
    樓冬封像一陣風一樣,跑到二門,快到大門前的時候,愣是來個個緊急刹車,躲在一旁深吸幾個氣,搖著扇子裝出氣定神閑的樣子,緩緩來到大門前。然後想象著那個小笨胚歡快的跑到他身邊。
    他就眼睜睜看著,半夏出來,扶著一身落魄不堪,手也受傷,腳也一拐一拐的俞百樺,不由心上大怒,快步走了過來。
    “你這是怎麽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