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總有飛蛾要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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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顯有些失落的離開了樓府,看著暮色西沉。感慨道:“這麽早就睡下了嗎?”
俞百香隔著車窗遠遠的看著,發出低沉的笑聲:“看吧,就連太子也不能例外。”
男人對屬於自己的性伴侶有著強烈的占有欲,自古有之。
歡脂也眉眼彎彎:“大小姐,那我們回去吧。”
俞百香弓著身子,顫抖的身體,毛骨悚然的笑聲,戲謔的說道:“過不了多久,太子他一定會妥協的。我就要當上太子妃了。”
樓冬封感到無比的煩躁,看著身邊安睡的女子,將蹬到一旁的薄被給她蓋上。
‘真想把那些惦記著她的人,都殘殺殆盡啊。季音……你也該有些自覺了吧。難道我的旁敲側擊還不夠明顯嗎?’
樓冬封下了床,提了一壇子酒,來到院中,靠在樹下,自飲自酌。日頭剛落,天色黯淡,依稀有光,並無入夜。
從窗戶上的人影來看,青木正伏在岸前看書,時不時的挑了挑燈芯。
樓冬封抬頭看天,隻是一片暗,依稀亮了幾顆星。季音——真是棘手啊。
“爺,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那?”
歡脂不知什麽出來,站在一旁。樓冬封隻是看了她一眼,繼續喝著杯中酒。
歡脂把這種無視自動劃等為默許。提著裙擺就近倚在他坐下來。
“世子爺有什麽煩心事,不防說出來,歡脂願意為世子爺分擔效勞。”
樓冬封一聲輕嗤,繼續看著星空,他那愁緒剪不斷理換亂,不知不覺就成了現在的狀況了。什麽時候該和世子坦言那……
隻覺一隻手挑逗的在他胸口遊走,他不禁蹙眉看著,正在肆意妄為的歡脂。有些無奈,又有些費解,她是出於什麽樣的理由,膽敢這樣接近他的。
難道覺的自己的反叛行為還不夠多嗎?
樓冬封一把擒住她的手,冷眼看著她著下作的摸樣。
歡脂不以為意:“哎呀,好疼啊。世子爺,你輕點嗎。”
樓冬封大為惡心,一把將她甩開:“滾——”
歡脂撲倒在一把,順勢扭轉身體,擺出自認為撩人的動作:“世子,為什麽要這樣對奴婢。奴婢對世子是一片真心的,世子妃不能為世子做的,我都能。世子妃能為世子做的我也能,世子為什麽不試一試那?”
歡脂挑逗的用腳勾樓冬封的大腿。
樓冬封斜睨道:“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哈,在下並沒什麽不良嗜好。你現在滾還來的急!”
歡脂躊躇,見世子不像往常一樣發火,總覺的還有一線可能,如果她真和世子有什麽之後的話。樓夫人就會給她一個側妃的位置,她們都說好了的。
歡脂像隻貓一樣,塌著腰一扭一扭的爬了過來:“世子何必說這麽違心的話嗎?歡脂又一點都不比世子妃差,多一個人伺候爺,爺不是更開心嗎?”
……樓冬封扶額,真是服了,連出來喝個酒,都能惹來一身騷。正常和她們說話,都一副聽不懂的樣子,非要他發火像個炮仗一樣炸開了,她們才能懂,他是在命令她們嗎?
樓冬封真的是攢足勁大吼一聲:“青木。”
青木瞬間站在眼前:“爺,你喊我。”
看著歡脂弓著腰爬著,樓冬封一手提著酒壇,斜倚在數上。青木捏了捏鼻梁,看樓冬封此時的心情,在聯想到傍晚的事,還真是糟糕的狀態啊。
樓冬封緩緩開口:“因為你是俞家的丫環,我當給世子妃一個麵子,容忍了你一次。你非但不領情,反而變本加厲,很好。”
俞百樺半夢半醒聽到世子大喊的聲音,悠悠醒轉摸摸身邊沒人,聽著屋外嘈雜就這麽迷迷瞪瞪的又睡著了。半夏和白術出來,看到這一幕就略顯尷尬了,慢悠悠的退了回去,彼此都豎著手指,示意對方噤聲。
歡脂直起身跪著,有些不太適應,這樣語氣平和又有些滲人的世子。
“世子,你誤會了。我這樣做都是為了世子妃啊?”
樓冬封起身,厭惡的拍了怕自己的衣袖:“沒關係,黎嬰也常常會發情,叫喚起來,確實讓人大為苦惱,隻要放到公貓堆裏就治好了。青木拖下去,給她找幾個男人,她好像有點發情了。”
“得了。”青木上去提歡脂,前些日子爺還不這麽打算的,真不知道歡脂今天是怎麽惹到爺了。
歡脂一時有些發愣,還當是世子在嚇唬她,對一定是在嚇唬她。世子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那人對世子妃那麽溫柔,那麽儒雅有風度,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樓冬封彎腰拾起酒壇子,似乎是想到什麽,補充道:“最好能死在男人堆裏。”
“啊——世子,饒命啊。我不敢了,世子——”
樓冬封不屑一顧:“塞住她的嘴,別吵醒了世子妃。”
青木猶豫在三,有些心疼自己的手帕,還是往她嘴裏塞去。歡脂掙紮的也很賣力,青木隻得騰出一直手掐著她的臉頰倆固定住,她那晃的想撥浪鼓一樣的腦袋。
“世子,世子妃是被人陷害才掉下山的,奴婢願意將功贖……唔…唔……。”
樓冬封的腳步猛然頓住,舔唇。他似乎因為見她太過興奮,就忘記追究她受傷的本末,隻當她是無意中踩空。真是一個不錯的提議啊,他很有興趣。
青木成功塞住歡脂的嘴,扯著她的頭發將她拖著走,尋思該找誰來那?販夫走卒,混混流氓找誰來比較合適那?
“且等一等。”
青木回眸:“爺就不怕,她隻是情急之中說的是假話嗎?在說世子妃的事,除了她。有的是人知道吧。”
歡脂大力的搖頭,無奈口中說不出話來。她知道,知道一些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她看見了,隻有她看見了的……
樓冬封雙手抱胸,手指在胳膊上敲了敲:“先關到地牢的拷問室,等哪天有空,我再去問她吧。”
樓冬封轉眼看向西廂房,雖然隔著門,半夏總有一種心慌的感覺,推門出來。
“世子,奴婢也有話說。”
“喔,我以為,我不問,你們打算不說那,世子妃怎麽掉下山的。”
半夏和白術快步走過去跪下:“奴婢等是想,查清楚再稟告世子的。”
“等你們查清楚,那不得猴年馬月嗎?要記住自己的使命,我要你們來保護世子妃的,不是讓你們查信的。你們不能因為自己一時的失職,繼續失職下去。
我並不是一個苛責的人,犯錯是在所難免的,我能理解,並原諒了你們。但拒不上報就不在我理解和原諒的範圍之內,你們能明白嗎?”
“奴婢知道了。”
半夏就將自己所知道的,和世子說了一通。無非是世子妃被騙上山,僥幸躲過一劫,而拿了錢的騙人小尼姑被人滅口。另外她們在山上找到倆具,被啃食殆盡的,領村地痞的屍體。和她們你一同去寺廟齋戒的還有太子的生母——淑妃娘娘。
樓冬封轉了轉自己的玉扳指,真是沒想到,還有這樣有趣的事情那。淑妃娘娘又在這場鬧劇裏,扮演的什麽角色那?
他早就警告過季音了,他那人人覬覦的身份,遲早會給俞百樺帶來災禍的,遲早。
樓冬封回到屋中,火折子一甩,點燃油燈。拿著燈鉗子來回挑撥燈芯,思考,思考,在思考。結果用力過猛,將整根燈芯挑起來,當下就湮滅在燈油裏,隻剩一縷青煙,和略顯刺鼻的燈油味。
“你怎麽了……”
“你醒了?”樓冬封借著微微的天光,看像漆黑的床上。
“嗯,聽到你大喊的聲音,那會就醒了。”
樓冬封煩躁的走了過去,摸著她的腦袋:“抱歉,吵醒了你啊。”
俞百樺抬眸看他:“沒有的,你推門我才醒來,剛才都迷迷糊糊的時睡時醒。一會眯著,一會聽見響動又醒來。想出去看看,又身子骨乏的一動都不想動,然後你就回來了。”
“小迷糊。”
“外麵發生了什麽事啊?我聽著你好像很生氣的在喊青木。”
樓冬封坐在床畔,看著屋外:“你還聽到了什麽?”
俞百樺忽閃忽閃著透亮的大眼睛。還聽到歡脂大聲的求饒聲……
“沒有了。我實在是太困了,青木惹你生氣了?”
“沒有。”樓冬封脫掉鞋襪,外衣,掀開被子上床,摟著她睡下。
“真的沒有嗎?是不是青木又拆爺的台,讓爺不高興了。叫那麽大聲,我以為爺要將青木吊著打那。”
樓冬封握著她的手:“沒有,就是鬧著玩,忘記你在睡了。”
什麽都不說嗎?歡脂究竟做了什麽呀。嗯,還是不要在問了,就這樣吧。
良久,良久,就在她要睡著了的時候,他開口了。
“你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啊。”
俞百樺醒,撈著他的手收了收:“有。”
???“說。”
“爺一醒來,就親人真的是好惡心。我最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跟你說。”
……
樓冬封伸手在她腰上一掐:“俞·百·樺!!!爺都不嫌棄你,吃完大蒜過來親爺,你道嫌棄上了。”
俞百樺身子往前一躲,貼的他更近了。
“哎呦,是你說有什麽秘密,你不問,我不就不說了嗎。”
樓冬封揚手抽了她屁股一巴掌:“你還來脾氣了是不?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你心裏還存著,這麽齷齪的想法,說吧,你還有什麽事瞞著我吧。”
俞百樺回身十指交纏的握住他的手,免得在受到攻擊。有些委屈,又有些猶豫。
“我是真能說,還是假的能說啊。”
……“你還真有?”樓冬封切身感受到會心一擊。
俞百樺搖頭,湊過去吧嗒吧嗒親了倆口:“沒了,沒了。就剛才這一個。”
“我不相信,一定還有。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你滿腹的怨氣。”
俞百樺被他饒糊塗了:“你感受到了,你還問我。”是你傻還是我傻。
……樓冬封倍受打擊:“你說出來我聽聽。”
俞百樺猶豫:“我覺的,我似乎不太適合說出來的樣子。”
“你不說,我今晚睡不著。”
俞百樺想了想,如果說出來,世子可能會很生氣,那她今晚就不用睡了。倆相比較一下,世子睡不著其實也挺好的。
“我睡的著。”
樓冬封的緘默,導致他有了厚重的黑眼圈,凝神直到天亮,不停的想。
可曾在不合時宜的時候親了她,吃蔥薑蒜辣的時候?不可能他又不吃五小葷……還做過什麽……
玻璃心的樓冬封直到破曉,也依然想不到,想不到啊……
“百樺,你就說出來吧?你心裏還偷偷藏了什麽?”
俞百樺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底青黑的某人:“你……不會是……沒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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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顯提著東西和墨竹再次來到樓府門前。
俞百樺的身體狀況,實在是讓他擔心的吃不下,睡不著的。樓冬封對她又不上心,萬一照顧不當,落了殘疾怎麽辦,想到這些不由抓了太醫一同前來。
可臨到門前,又覺的太過冒失了。府上怎麽說,還有樓老太醫和君卿,他在叫太醫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啊?
趙顯徘徊猶豫不決,墨竹催促道:“三爺,要不我們回去吧。世子妃自當有侯府照料,我們這樣過去探望,於理不合啊。”
“我探望……”趙顯瞬間啞口,探望什麽?朋友?他們哪裏算得上朋友,連熟人都算不上啊。何況俞百樺現在是世子妃,是世子妃啊,他做這種事就是於理不合啊,他為什麽就不明白?
啊——趙顯你為什麽就不能明白?俞百樺與你已經是不想交的平行線了,從今以後都不會有交集,不會。
趙顯折返想要上車,上去了又再次跳下來。他從未覺的,自己是這樣一個沒有自控的人,就好像道理我們都懂,卻依舊過不好這一生。
趙顯徘徊,反複的告訴自己,隻是看一眼,也不會怎麽樣吧。就隻是看一眼,看她一切安好,他就走。君卿一定能理解吧,他一定能明白他的苦衷吧。
如果她從這個世間消失了,他真不知道還有什麽好值得慶幸的。他隻是想看她順風順水好好的活著,有什麽錯?為什麽會掉下山崖,究竟傷的重不重,還能活多久。
一想到這些,他似乎就顧忌不了哪些所謂的禮數。
好想見她。
“太子?你在這裏做什麽?你不進去嗎?”
趙顯看著身邊突然出現的人:“俞大小姐?你怎麽在這裏?”
俞百香一臉認真:“我啊,昨天藥草灑了。今天是來看妹妹的,太子一同進去嗎?”
趙顯猶豫這是一個好機會,可又不想讓俞百樺看到他和別的女人一同前往,總之。在流言四起的當下,他真的是對眼前的女人一點好感都沒有。
俞百香唯唯諾諾:“既然太子有事,那我就先進去了。失陪了,歡巧,我們走吧。”
“等一下。”
俞百香嘴角揚起不可思議的弧度,啊——魚兒,上鉤了。
彼時,樓冬封和俞百樺正在吃午飯,雖然還沒有晌午,但吃完早粥的倆個人,很快,很快就餓了。昨天真的是消耗了太多,太多的體力了。
“我怎麽今天沒有見到歡脂啊?”
樓冬封扒飯:“食不言寢不語,吃完再說。”
俞百樺心裏狐疑,對昨晚發生的事情充滿好奇。雖然也旁敲側擊的問了青木,但不知道是青木故意答非所問,還是她旁敲側擊不得要領,反正說了半天,對於昨晚的事情,一無所知,反而勾的她愈發好奇。
就像……就像,眼看答案就在眼前,卻被人藏來起來,特別想知道。
樓冬封一筷子夾住她的夾的肉,一副要和她搶的樣子。俞百樺有些小怒,明明菜那麽多,為什麽來夾她的,一看就是吃飽了撐得,挑釁。
二人僵持了半天,俞百樺感覺手有點酸。
“你幹嘛了?”
“沒幹嘛?就是看你能僵持多久。”
……無聊。“盤子裏還有那麽多,你怎麽就不夾其他的。”
“這些菜我都吃膩了,我感覺你吃的似乎很香,就想夾起來嚐一嚐。”
……看吧,就是在赤裸裸的挑釁。俞百樺瞪著他:“你鬆手。”
“你認錯。”
俞百樺深吸一口氣,又公報私仇,一麵讓她說出不滿,一麵又要懲罰她,簡直心裏扭曲。
“你不鬆手,我鬆。你幹嘛?我都不要那一塊了。”
樓冬封打了一個飽嗝:“我也不要了。”
和俞百樺搶上塊肉的人,果斷搶了她下一塊肉。俞百樺有些急,不就是早晨在他的苦苦哀求下,說了他好些壞話嗎。
“你真是記仇。”
樓冬封突然來了興致:“我早就告訴過你了。”
俞百樺直接上手,抓了肉就塞了嘴裏,還得逞的衝他一哼。樓冬封嫌棄的咦了一聲,起身離開飯桌了。
俞百樺看著手上的油,和盤子裏的菜,見他一副不吃的樣子。就覺的有些委屈,明明是他不讓人吃的,吧嗒吧嗒的掉著淚,埋頭扒拉倆口飯。
摔下筷子,哇哇大哭起來。
樓冬封剛取了茶,才喝了一口,準備故意晾晾她,一回頭大哭了起來。
哎——
“你怎麽哭了?別哭,別哭,我就是正好去喝口茶,我剛才逗你玩那?真的……”真的是逗你玩那。t.t
俞百樺吸鼻涕,拿起筷子:“沒事,我也是假哭。”
……???
俞百樺,你……似乎,有一點點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