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俞百香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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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顯目光呆滯,心中震顫不已,好久都緩不過神來,四個月。如果四個月的話,不正是那個時候的事情嗎?這怎麽可能?他不相信,隻是一次怎麽可能。未免也太巧了吧。
俞百香見太子半天沒有反應,手在他眼睛前麵揮動。
“怎麽了啊?你不高興嗎?這可是我們的孩子啊?你的第一個兒子。”
趙顯徹底認清了這個現實,真是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又驚又嚇,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君卿說的嗎?”
俞百香認真的點頭,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肚子,慈母的眼光看著自己的小腹。
“是啊,我也不知道,上天竟然賜給了我們這樣的寶物。我覺的這就是上天的指引,我想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生下來?”
“對啊,難道太子你不喜歡孩子啊。這個孩子真是乖啊,居然不知不覺都四個月了,再有六個月就能見到我們了那。”俞百香突然意識到如果,她要是能在短時間之內,生下一個孩子的話,那太子的第一個兒子,一定也是太子。她就算當了側妃,也可以母憑子貴。可惜啊,她現在用的是假孕藥。
趙顯隻覺的腦袋一片亂,最近的煩心事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就沒有一件讓他感到順遂的,尤其現在這個喜訊,聽起來就像噩耗一樣。他根本不敢想,這樣的事情如果鬧出去。
父皇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不聞不問嗎?看來,是該馬上成親了。
俞百香細微的察覺到趙顯此時的猶豫,不由聲音由喜悅變的失落,然後委屈的哭訴起來。
“太子,你為什麽不說話啊。是不是你不喜歡啊?……好,那我知道了,我也不是非要怎麽樣,隻是突然得知這樣的消息太過開心了。所以才想著第一時間和你分享。我以為你也會很開心的,是我想太多了。
太子你放心,我絕對沒有糾纏的意思。我現在就走,我會一個人把孩子帶大的。如果……你連孩子都不想要,我就吃藥殺死他。畢竟孩子也有你的份,我尊重你的權利。”
趙顯一遍遍的懊惱,為什麽會做出那樣的事,怎麽就會變成現在這樣的結果那?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啊。
俞百香起身:“我明白了。”眼淚瞬間決堤。
俞百香擦著眼淚轉身跑開,沒跑幾步,平地跪摔在地,隻覺的腹部一痛。原本就是要做戲的,捂著肚子。
“啊——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啊,肚子好痛。”
事態發生的太快,已經容不得趙顯多想,忙下榻去扶她起來.
“怎麽了?你沒事吧?”
俞百香是隻覺得自己肚子好痛,好痛,豆大的汗滴從臉頰流了下來,隻覺的自己下身一片潮濕?難道葵水來了,聽說小產都會見紅的。
“孩子,我的孩子沒事吧。太子快救救我們的孩子吧,我不要我的孩子死啊。”
趙顯起身又蹲下,慌忙將她抱起,往床上放去:“來人,來人。”
俞百香隻覺這次月事凶猛的很,想著八成已經沾染在衣服上了。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幹脆背過身子,將後背呈現出來,蜷縮著。果不其然趙顯就看到她屁股處的淺色衣衫,沾染了一大片血跡。
更可怕的是,床上也有了血跡。趙顯一時有些慌,突然告訴他有孩子,其實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了這殷虹的血跡。
難道……孩子就這樣死了嗎?
“叫太醫……叫太醫。”趙顯想著他還沒有想好如何麵對這個事情,別死的這麽快啊?讓他好好考慮考慮,要不要這個孩子啊。為什麽不給他決定的權利。
趙顯跑出了屋中去喊太醫。俞百香有一點得意,可想有借口先賴在這裏了,但肚子確實鑽心的痛,就像每次葵水來了那樣難耐和疼痛。
太醫馬上就到了,俞百香不由有些慌,畢竟是假孕,不會不會就這麽被輕而易舉的發現吧。
“我不要,我不要把脈。我害怕,我害怕。我不要我的孩子死掉,我不要啊。”
俞百香大哭大鬧的推拒著太醫。太醫一時很難辦,趙顯坐在床邊安撫。
“你冷靜點,不管怎麽樣,我們都讓太醫看一看。畢竟你流了這麽多血,沒準這個孩子我們可以保的住那?”
俞百香撲在他懷中梨花帶雨哭的如泣如訴:“真的……真的可以保住嗎?我的孩子啊……我的。”
趙顯抱住俞百香安撫著拍著她的背,示意太醫上前把脈。沒等俞百香有防備,太醫就攥住了她的手。
俞百香本想掙紮,卻因為她與太子的姿勢,他的手被太子緊緊的攥著。如果這樣在亂動,似乎有些心虛,就算查到是假的也沒有關係。反正樓冬封沒號出是真是假。可能假孕的藥大有作用吧。
太醫按在脈搏上,了然的點了點頭。
“回太子,娘娘這一摔,確實動了胎氣,孩子已經近四個月。還是要多多注意,微微見紅但是不怎麽嚴重,吃了下臣的安胎藥就好多了。”
趙顯一聽,這件事情得到了證實,拍著她的背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你聽太醫都說沒事了,你就放心好了。”
俞百香竊喜不已。
“太子,我好怕啊。我隻是走的急摔了一跤,我的孩子差點就與我無緣見麵,如裹我要是家裏,一定……怎麽辦,我好擔心啊。”
趙顯安撫道:“別擔心,你現在這裏住下,其他的我來安排。”
*
樓冬封一起床伸手就探了俞百樺的脈搏。平穩又城緩,最近有點受氣上火的跡象。至於其他的現象統統沒有。
樓冬封坐在床上哀歎了一聲,雙手撐著腦袋,一臉反省。
他究竟比別人差在哪裏了?別人都是一次中,樓淵是趙顯也是……他那?耕耘了不說有五個月了吧,次數也不少了吧。差在那了?姿勢不對?
“起來重睡。”
俞百樺半眯著眼睛醒過來,看樓冬封目光灼灼一臉愛欲的看著她。閉上眼睛翻了個身繼續睡。
樓冬封一拍額頭,怎麽可能,不可能出現在姿勢上和方法上。真的是很受打擊啊,人家都是一次中,他就次次不中……
可是一摸這脈搏,俞百樺身體也沒什麽毛病啊,難道他不是千金聖手,看不大出來。那天一定得找個厲害的千金科的大夫好好給俞百樺看看,這還能行。不三年抱倆,不也得先抱上一個不是。
俞百樺醒來,看見他坐在床邊不知道想什麽,總之不管,在床上滾過去抱住他的腰,腦袋鑽到他懷裏,抬頭看他一臉愁容。
“你想什麽那?”
“醒了。”
俞百樺笑嘻嘻的蒙在他懷中:“可是我不想起。我想賴床。”
樓冬封坐直,看著懷裏的人:“不能啊,你已經夠貪睡了。你這樣嫁到婆家這麽懶啊,遲早會被趕出家門的。沒聽過娃娃勤愛死人,娃娃懶狼吃了也沒人管。”
俞百樺抬頭看他,掐著他腰上的肉狠扭:“你怎麽跟我奶娘一樣啊。你才懶的被狼吃啊。”
“想不想和我去采藥啊?你都學了那麽多藥材的東西了,我帶你去山上啊。”
俞百樺一聽這個一下來心思了。因為可以出去,天天宅在家裏,時間久了就會覺的索然無味,平日樓冬封在還好,他要是不在,她都覺的要閑的發毛了。
俞百樺高興的坐了起來,忽閃著大眼睛一副頗為感興趣的點頭。
“要去,要去,一定要去的。好想去啊,超級想去。”
樓冬封戳她腦門:“出去采藥是幹活,又不是出去玩,瞧把你高興的。”
“是你說娃娃勤愛死人,娃娃懶狼吃了也沒人管。我要做一個人見人愛的勤快娃娃,我不玩。我會超級認真的采藥的。”
樓冬封蹙眉:“我原本隻是想想,看你這麽有興趣隻覺的你是要去玩,突然之間就不想帶你去了。算了,不帶你去了。”
俞百樺冷哼一聲,蹬了幾腳,把他蹬的隻能站起。
“你是故意消遣我是吧。這樣好玩嗎?人家可是很想去,很想去采藥的。感覺會采藥的人都好厲害,你看長卿師兄采藥還救了我的命那。”
……
“我采藥也很厲害,我還可以抓住蛇那。”
“山上有蛇?”
樓冬封點頭:“當然,不了你以為,蛇也是藥材那。”
“可是上次三七師兄被蛇咬了,我會不會也被咬啊,那我不去了。”
……
樓冬封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不是我消遣你了,現在改你消遣我了。是吧?不去正好,反正過一段時間,我會上山采藥一個多月,這個時候正是采藥的好時候啊。”
“哎?要走一個月那麽久啊?”俞百樺心裏有些不樂意,那豈不是又要留下她一個在府邸了嗎?
樓冬封想到上次,他走了一個月她那肆意的德行,戳著眉頭警告。
“我這次走,你給我乖乖的,要是在鬧出上次的事情,我可不會被你隨便說倆句就放過你的,你知道了嗎?上次我已經很生氣了,是念在你年紀小,又不懂事,還是初次犯就原諒你一次。如果這次還這樣,就把你關在家裏一個月,每天讓丫環從門縫裏把飯給你遞進來。”
俞百樺臉色訕訕,伸手打他:“哎喲,哪有那麽鬧了。我不會了真的不會了,你要對我有信心嗎?你這樣也太小看我了,我怎麽可能是那種胡作非為的人啊。我乖的很嗎?你看我平時。”
“乖個屁。”
“你罵人,世子你素質正差,世俗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裏了?”
樓冬封掐著她的嘟嘟揉臉:“我罵人,我還打人那我。”
“好疼,好疼,世子求饒求饒,我再也不敢了。”俞百樺起身跟著他走,臉被掐著隻好走到哪跟到哪。
樓冬封這才鬆手,俞百樺揉著雙臉:“不要在掐我的臉了。我的臉真的好疼好疼啊,而且你有沒有發現,經常被你捏的這變啊,明顯比旁邊的圓。”
樓冬封點頭,轉了轉手腕捏著她另一邊臉蛋,拖著她往回走。
“這下倆邊是不是均衡了,以後我會多考慮捏捏這邊的,一定讓你倆別臉一樣的圓。”
俞百樺一套八卦連環掌打了上去:“都說是不要捏,不要捏,你怎麽非但不停,還歪理不停。你瞧瞧我自存嫁給你,臉圓了多少,以前我照鏡子臉是這樣的,現在你看你這樣的。你究竟明不明白。”
……
“可能不是我捏圓的,你好像是吃胖了。”
……俞百樺一驚,站在鏡中對比了一下,好像,好像……
“我沒什麽太大的感覺啊。”
樓冬封抱胸站在她身後,確實沒什麽太大的感覺。
“但是,現在抱你,確實有點抱不動,沒有以前那麽輕盈了。”
……俞百樺在鏡子前轉了幾圈,仔細的類比一番。
“是不是你不行了,胳膊上沒力氣啊。我感覺我並沒有胖啊。”
……
樓冬封點頭,行,把這事往他身上賴,可以。伸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鏡中的倆人。
“我要是不行了,你晚上叫喚什麽。我看啊,我的體力是沒有少,你這腰似乎是醋了,以前我這樣環著你的時候,明明很鬆快的,你看現在。”
俞百樺看著腰身上的手,確實是比以前……不,她不接受這個事實,她不可能胖,怎麽可能胖掉。
“是不是以前你抱我的時候沒這麽緊啊。你想那個時候你我又不怎麽輸,你不要意思抱我吧。一定是這個原因。”
“你開心就好。”
……
俞百樺心上更陰鬱了,樓冬封這句話就是赤裸裸的在說她就是胖了。
“君卿,我怎麽辦,我要瘦下來啊。”
“那不行,我好不容易養胖的小豬仔,怎麽能讓她,隨隨便便的瘦下來。你是不知道,你開始有多硌人。”
俞百樺不樂意了,怎麽還翻舊賬了,要這麽說的話,她也有好多不滿意的地方。
“我什麽時候硌這你了?”
“睡你的時候。”
……
俞百樺白了一眼,轉身離開。臭流氓,我居然理你這種問題,簡直就是天真。
*
“太子,左相那別鬧著要退親?”
趙顯剛才主屋出來,墨竹就如實稟報。
“怎麽回事啊?”
“聽說換了八字之後,她們家五小姐先是病了。結果晚上醒來,發現自己居然睡在井邊。覺的怪事越來越多,而且家裏換進了賊,在那樣森嚴的相符。”
趙顯歎息一聲:“這麽說來是八字不合了。”
墨竹躊躇一下:“其實,爺有些事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咱們府上也發生了好些怪事。”
趙顯一聽,有些感興趣:“什麽事說來聽聽。”
“就這一倆天晚上都能聽到大樹下麵有女子的哭聲,一個侍衛被哭的煩來,出去一看,竟然看到一個白衣女子,坐在樹下,衝著他招手。嚇的他趕忙回去找其他人去看。結果樹下什麽都沒有。
然後那個侍衛就頻頻遇上怪事,大家出門都看的好好的。他將被褥疊放的整齊,回來他的床就亂成一團。搞的人心惶惶隻覺的鬧鬼啊。”
趙顯不禁笑:“除了這個侍衛還有誰遇到怪事了那?”
墨竹最近被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搞的心煩意亂:“有的,有的。這之前都是沒發生過,每天早上,我一開門,屋簷上就會掉下一隻死鳥。還有……”
“這麽說來確實是有鬼了?”
墨竹搖頭:“舉頭三尺有神明,那我們沒做虧心事,怎麽會鬧出這麽多事來,就連爺在朝堂上最近也是諸事不順。是不是這左五小姐真的和太子八字不合啊。”
趙顯朗聲大笑:“朝堂之事沒有順不順這一說,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這我不認為和這些有關係,至於府上的事,若說是八字不合。太子府有事情也就罷了。她一個嫁女家怎麽會受到那麽多影響那。說到底是這個左五小姐她不想嫁吧。”
“咦——左五小姐會不想嫁給太子?這怎麽可能。”
趙顯想到之前樓淵交給自己調查的消息,對五小姐還是有一點了解的。
“怎麽不可能,這個左五小姐竟做這些引我注意的事情,你去回了左大人,有什麽問題和不順遂就問他府上的小姐吧。順便說一下婚期,擇日不如撞日,我看十天後就是一個好日子,去定下來。”
墨竹應聲離去。趙顯站在走廊上一拳打在欄杆上,真是不敢巧啊。俞百香為什麽會懷孕,腦袋真的是亂成一團,他一看到俞百香就會想起俞百樺,像是一種惡毒的詛咒一樣。
他和俞百樺已經沒有可能了。他不能在去惹君卿不開心了,明明想著用更多的事情來讓自己變得忙碌起來。為什麽俞百香找上門來,她的出現,隻會讓他心中快要隱藏起來的想法。
統統暴露無遺,一看到她,他就能想起以前,他自己做過的種種蠢事。挑布匹送俞百樺,她非但不領情還將布匹隨便的送給俞百香。他送首飾給她,她扔的扔退的退。他就差把自己送給她了,她還是不要。
如果俞百香不在,他就不會想起來。他有時候不禁在想,當初為什麽不勇敢一些,究竟在羞澀什麽,為什麽不把這些東西親手交給她,當時聽聽她的意見和絕情的話,心裏是不是會好一點。
如果沒有讓俞百香轉交的話。他也不會傷害到俞百香,可是現在。
他隻想遠遠的逃開,逃開那段他不想回憶起的過去。俞百香真的是對不起了,不是我自私,是我實在不能,在想起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