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太子府棋逢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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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百香枯坐一晚,她知道有些人,即使是等也等不到的,可是她還是想奢求千分之一的可能,結果真令人傷心,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
“太子妃嗎?不過是個從未聽說過的五小姐而已。”
俞百香一拳砸在床上,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太子妃的位置她一定要得到,她冷笑著,摸著癟掉的腹部,也許這個已死的胎兒,正是嫁禍太子妃的絕妙手段。
她還有機會,不甘心被太子這樣草草的糊弄,想要的東西換是得靠自己。
歡巧自外麵打探消息回來。
“大小姐要不要,去見見太子妃啊?按慣例,府上的女眷,每日都要給太子妃請安的。”曆來如此,這就是正室與偏室的區別,而且她現在還算不得偏室。
這些道理俞百香比誰都清楚,可是昨夜窩了一肚子的火,都讓她悲憤的情緒達到了臨界點,大小姐的臭脾氣更是一觸即發。
“什麽?你讓我去見她,不見!”
歡巧知她心上淒苦,接連二三的不順,讓大小姐焦躁不安,原本順遂的日子,一下遇到了逆境,任誰都接受不了。可日子還那麽長,怎麽也要熬下去,才能看到出路。
“大小姐,稍安勿躁啊。現如今太子還沒給出,你明確的身份,你隻能算得上妾。現在的妥協做小,隻是一時的蟄伏。把太子妃捧高,等她露出馬腳,便是我們反攻重創她的好時候啊。”
俞百香心頭一窒,她尚無身份,隻是偏門抬的一房妾。她住的地方離正殿極為的遠,甚至連在俞府的院落大都沒有,沒有精心的布置,桌子上還有積灰。
娶?何所謂娶,這就是太子的諾嗎?他騙了她。
俞百香心痛難耐,想來太子之所以能答應,不是因為俞百樺的勸,而是不想讓她去為難俞百樺。太子,你就那麽在意俞百樺嗎?
她做到了不為難,他卻騙了她。她原本以為,再不濟也是側妃的。可笑,居然隻是妾,隻是妾。
俞百香深吸一口,整裝待發她不能故步不前,看著眼前有什麽?她得往長遠看,看看前方她還能得什麽,一切靠謀算,人生皆可有。
“我們去會一會太子妃。”
左妙妙惺忪睡眼,剛剛醒來,覺的猶如千斤巨石束縛著自己一般。垂眸一看,太子正手腳並用的摟著她,就像被一直八爪魚纏上了。這是個什麽情況,昨天完事之後,還是各睡各的,他這是什麽毛病,睡覺一點規矩都沒有。
左妙妙想伸手推他,無奈倆手都被他長臂捆著,想踢他一腳,無奈腳不由己。也是佩服自己,這樣都能睡的渾南不覺。
“太子,上早朝了。”
趙顯在她脖子處蹭了蹭,半夢半醒的呢喃:“墨竹,你竟瞎說,成親三日不用上朝。”
左妙妙垂眸一打量,心中一陣嫌棄,墨竹不是太子的近衛,不會吧,是不是她思想不純潔?想多了!想到惡寒處,不禁打了個冷顫,一定是她想多了。
“太子,起床了。”
趙顯被河東獅吼震醒,看著近在咫尺的左五小姐,猛然一驚:“幹嗎離我這麽近。”
左妙妙被這一記先發製人,製的是心服口服:“太子爺能先看看,自己的手腳在哪兒?再說這種喪良心的話,好嗎?”
趙顯猛然鬆開手,一個翻身滾下床,突然被左妙妙一把抓住頭發薅倒。趙顯倒躺在床上,捂著發痛的頭皮。
“左五小姐你是有什麽毛病?”
左妙妙也捂著頭皮:“你才是有什麽毛病?也不看看頭發纏在一起沒有,下床那麽快,你怎麽不起飛那?”
……
趙顯一聽這話,翻身查看,倆人的頭發:“可有扯痛你?”
左妙妙氣消了大半,扯著交纏的頭發一看:“還算你說了句有良心的話。你快來看看,這是怎麽弄的,纏成這樣。”
……因為糾纏的麵積十分之廣,二人決定放下剪刀,倆人你一縷我一縷的解著發。
左妙妙解的沒耐心,還時不時的薅疼太子,幹脆撂挑子不幹了。
“太子爺,你說結發夫妻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那?”
趙顯搖了搖頭:“可能結的沒這麽厲害,我見書上說隻是幾縷發糾纏在一起。”
“可見書上的知識不可盡信啊。這好你今日不用上朝,不然你這非得挨罵不成,藥問你做什麽耽擱到這麽晚,你說解頭發來著,還不被笑死。”
趙顯一點一點的分著二人的頭發:“父王不會問那麽無聊的事。從明天開始,你編個辮子睡。”
左妙妙不服氣:“憑什麽我編,你怎麽不編啊。”
趙顯隻是捏著她的頭發如實道:“你我頭發太軟,特別容易打結,我看都得編。”
這樣和平的辦法,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有一天左妙妙心情好,當晚給太子辮子,編的很緊,結果第二天,一頭波浪卷的太子笑煞眾人。
淑妃娘娘因為太子的婚事,留在太子府小住幾日。左妙妙一大早就同太子,拜見完淑妃娘娘。便想著左右無事,不如出門去處理一下成親當天耽誤的生意。
她昨天可是有樁大買賣的。一想到收拾素日穿的衣服,便領著丫環出了門,竟不期被倆個老嬤嬤攔下,還是她左家自家的嬤嬤。
“太子妃不可出府,這是大不吉利的。”
左妙妙哀歎一聲,這是自幼照顧她的嬤嬤,她也不忍讓她們難做。隻不過……在買賣人眼裏,沒有過多的情意,隻有銀子。
“嬤嬤,我真有要事出去一下。昨天我已經和太子君子之約了。各取所得,互不幹涉。他娶我無非是為了,左家的助力,道理大家都懂,我是幫不上什麽忙的。但是他特許我隨意進出府邸。”
左妙妙善言相勸,向前走一步,結果被倆個嬤嬤擋的密不通風,再次心平氣和的商量道。
“嬤嬤啊,我已經和太子說好了,他不會介意我做什麽的,隻要不給戴綠帽,他說萬事皆可通融。”
嬤嬤有些猶豫:“不行,可左相說了,不能聽你的。你必須在家好好呆著,隨時待命。沒準什麽時候,淑妃娘娘和聖上就會召你們入宮。這種時候,是不能出錯的,你現在是太子妃,不能像以前一樣散漫了。”
左妙妙掏了掏耳朵:“羅裏吧嗦羅裏吧嗦,有你們這會嘮叨的功夫,我事都辦完回來。有什麽事就來我萬事樓找我,淑妃娘娘不會介意,對一個人幫她兒子的。嬤嬤最好,別礙著我做生意。”
老嬤嬤心有忌憚,可還是拚命的擋在前麵,左妙妙搖頭,愚頑不靈,還說不通了。後退半步,倆個貼身丫環有如金剛附體,一個馬步紮穩,雙雙出拳就將嬤嬤打翻在地。
左妙妙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審視:“陪嫁陪嫁,就是要認清主子。那麽的主子是我這個太子妃,不是左相。”
嬤嬤捂著心口:“小姐,我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
“不必打著為了我好的名號來,限製我。審視奪度的分寸,我向來就有。”
左妙妙冷哼一聲,便領著丫環出了門。一出門就撞上了前來,拜見的俞百香。
左妙妙對於故意撞到肩膀上的,往旁邊退了半步,恭敬道歉:“撞到這位夫人,真是失禮。”
俞百香疑惑之際,見左妙妙扭頭就走,下意識一把將她扯住。
“夫人?你不是太子妃嗎?”
左妙妙甩開她的手,先禮後兵:“幹什麽?道歉的話我已經說過了,是你突然冒出來的。”
俞百香肯定自己的判斷:“太子妃你這是要出去嗎?我是找太子妃請安,說說話的。”
“找我?啊,我現在沒空。以後在說吧。”
俞百香從未見過態度如此囂張之人:“那不行,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世子妃就不想知道,知道我是誰嗎?”
“關我屁事,你愛誰誰,我可沒工夫和你耗著。”左妙妙長腿一邁,領著丫環匆匆的走了。
俞百香咬牙切齒,等著。太子妃你得意不了太久的。
左妙妙上了馬車:“剛那誰啊?一副腦袋讓驢踢的蠢樣。”
丫環如實作答:“回太子妃,這就是前些日子。那件鬧的沸沸揚揚的俞大小姐,奴婢覺的,她這八成是來找太子妃晦氣的。”
左妙妙恍然大悟:“原來她就是害我嫁過來的人啊。真有意思,我還沒找她算賬,她反到找上門來了。等我那天得閑了,好好會會她。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就不知道馬王爺究竟長了幾隻眼。”
*
俞百樺剛從婆婆那裏請安回來,不停的看樓冬封,見他躺在榻上,駕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晃著。
“你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啊?為什麽?”
樓冬封將書擱下,笑的讓人毛骨悚然:“就是覺的季音成親是件好事,我替他開心那。”
俞百樺疑惑:“我看著,你這比自己成親了,都開心那。說不上為什麽?但我總感覺你怪怪的啊。”
“怪嗎?不怪啊?過來我瞅瞅。”樓冬封坐起身來,衝她招手。
俞百樺搖了搖頭,退避三舍的躲到柱子後麵:“我不,總感覺你被妖怪附體了,像是中邪了,用不用我請個茅山道士幫你驅邪啊。”
“瞎說什麽那?你在這樣,晚上就不給你讀書聽了,一天到晚的胡思亂想,現在還開始胡說八道了,讓別人聽了,不笑話你。”
俞百樺思量了一番,還是覺的樓冬封怪的很。別人成親,他跟著高興個什麽勁啊。俞百樺想了想搖了搖頭,左右想不懂,算了不想了。
“君卿,我問你個事,你能如實回答我嗎?”
樓冬封笑著衝她招手:“我當然能,不過你給我過來,有事當麵問,躲在柱子後麵,我還以為柱子成精會說話了。”
“不得,我就要這裏問。” 俞百樺抱著柱子,左探一下腦袋,右探一下腦袋,玩上癮。
樓冬封笑著搖頭,一副拿她沒法的樣子。
“說,我聽著那。”
俞百樺認真的說道:“我昨天在花園散步的時候,偶然聽到倆個丫環,談論小妾轉手送人的一些事。”
“所以那?”
俞百樺一步一挪的向他溜達過來:“我在想,你會不會把我送給別的男人啊。”
樓冬封微微的蹙眉:“為什麽會這麽問?”
俞百樺有些不安的抿唇:“因為她們還說,我也就是好命嫁給了世子,不然就我這長相,八成是要在各家周轉的命啊。所以……所以。”
樓冬封挑眉:“所以你來問問?”
俞百樺點了點頭,她已經報了挨罵的決心來問他的。雖然覺的他不會這樣做,但心裏還是不安,畢竟這種事情,誰能說的上哪?
“那你覺的會不會那?”
俞百樺被他這一問,心裏還是沒數的:“我吧,我覺的是不可能的,可是……可是你知道的,十幾年前的白家小姐。就是那個舉世震驚的大美人白小姐。她還不是一樣被送了人?所以我就有點擔心。”
“你不用為這種事情擔心。”
他質樸又穩健的聲音,讓她頓覺心上一安,不禁鬆了一口氣,隻聽他賤兮兮的補充。
“你這樣的根本就沒人要,砸手買賣。”
……俞百樺臉一下拉的老長了。
樓冬封扯著她的臉蛋:“怎麽?這麽說你不樂意。”
俞百樺白了他一眼:“我怎麽就沒人要了?你瞧太子都說喜歡我了,別人指不定是沒說那?外麵到處都說,餘家有女百家求,那不是很搶手的意思。”
樓冬封伸著胳膊一把將她撈過來:“說的又不是你,很搶手的那是你姐。還有啊,你趁早把太子的那件事情,忘嘍。太子那就是嘴上說說,信不得。”
俞百樺兌手指,小聲嘟囔:“可是,有些人嘴上都不說。”
樓冬封當下就掐她腰上軟肉:“你這是映射我?我說那會兒,你不是不信嗎?現在又來纏什麽纏。”
“這回我信,我十分相信。”
樓冬封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錯過那村就那店了,這會兒,我不想說。”
俞百樺失落的長歎一口氣,又忙不迭的問:“你真的不會把我送給別人吧。”
樓冬封纏著她的手指,思考這個問題。這還用說嗎?當然是不會了。不過……嚇唬嚇唬她也是很有趣的嗎。
“我說你會信嗎?”
“當然,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說的我自然信嗎?這有什麽可懷疑的。”
樓冬封點頭:“怪不得你總改口,原來你不是男子漢,才敢這麽肆意妄為啊。”
“我什麽時候改口了?”
俞百樺這得好好問問樓冬封,雖然她不是男子漢嗎?她好歹也是正人君子嗎?改口這種事,她是不會這麽做的,一個唾沫一個釘。
“我真是懶的說你,簡直不枚勝舉。就說今天吧,我上次好說歹說,你說我的話不可信。我今天不想說了,你又說我,說什麽你都會信。你真的行嗎?”
真是啪啪打臉,俞百樺笑嘻嘻的蹭了蹭樓冬封胸膛,意圖混淆過去。
“君卿,我們半年之約也取消了不是。那以後你就養著我唄,我不多吃飯,我還可以陪你說話解悶。”
樓冬封哄然大笑:“你還不多吃?你個小饞貓,你平日裏吃的是什麽?”
“那是零食,不算飯。”
“好啊,你開始詭辯了。那你說說,你除了不多吃,還有什麽本領,值得我留下你的。”
俞百樺一拍手:“哎呀,我跟你講啊,我的優點老多了。所三天三夜都說不完那?”
樓冬封笑的直不起腰來:“真敢說。”
“我會……”繡花裁衣?這也算不得本領吧,畢竟那個女人不會繡花,不過是做的好賴罷了,何況侯府還有繡娘。讀書寫字?這個她還在你學。下棋?完全被世子打的落花流水。解九連環,她解九連環厲害,可那就是一個玩物。
樓冬封使壞的戳她:“你會什麽啊?你到是說啊。”
“陪你說話算不算本事啊?這仔細一想,我好像一無是處啊。哎呀,這怎麽能行那?你有沒有發現什麽,我特別厲害的優點啊。”
樓冬封一個勁的點頭:“有的,有的。”
俞百樺笑:“我就知道,我怎麽可能一無是處,是什麽?”
“臉皮特厚。”
俞百樺冷哼一聲,捏著自己的臉道:“也沒有很厚吧,就跟世子你的一樣那。”
樓冬封樂不可支的將她鎖在懷中:“你啊,成天就不要胡思亂想了。如果真有人想不開要你的話,我會拒絕的。還沒什麽人可以,從我這裏拿走我的東西,誰都不行。如果真有那麽一天,走投無路,我就帶你隱姓埋名,到世外桃源去避難。”
“哎?真的嗎?隱居好玩嗎?怎麽隱居啊,需要做什麽啊?”
樓冬封摸索下巴:“隱居沒有什麽好玩的,你要和我先蓋一個茅草屋。然後劈柴燒火做飯,上山采藥,喂雞養豬。總之別人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吧。”
“可是我不會劈柴做飯啊?”
樓冬封抽了她手一巴掌:“笨不笨,這都不會啊。那你就乖乖在家呆著,沒人看見你,就沒人想要你了。不然我們這樣隱居起來,沒幾天就被你餓死了呀。”
俞百樺揉了揉自己的手背:“那要不我在家先學一學?”
“你還是省省吧。”
“君卿,我想到我的優點了。”
“什麽?”
“叫起來的聲音特別好聽。”
……
“最近有點學話啊。”
“你說的嗎?你說我聲音叫起來很好聽的。”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