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END.白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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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
    清冷的語調在耳邊響起, 有些熟稔的感覺令黑澤動了動手指,緩緩覆蓋在自己的臉上, 半眯著眼睜開了一條小縫。
    坐在他側麵的男人猝不及防的闖入了他的視線。
    男人穿著深灰色的浴衣, 動作優雅的喝著茶,一雙狹長的眸子輕輕掃過來,唇角挑起一絲笑意:“還要在這裏躺到什麽時候。”
    “……你是?”終於看清來人的模樣, 黑澤有著怔忪的直起了身子,總覺得這張臉似乎在哪裏看過,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
    “嗬。”聞言,男人不甚在意的放下了茶杯, 口中吐出的話卻令人身體一顫:“想被我咬殺嗎, 草食動物。”
    黑澤:“……”
    這個說話的語氣, 這個習慣性的稱呼, 難道是?!
    “雲雀??”他不禁睜大了眼睛,迅速從榻榻米上站了起來:“你怎麽在這!”
    話說完後,他才意識到哪裏有些不對,緊接著補充道:“我好像是在白蘭那裏的……”他打量了下四周充滿和式的房間,喃喃道:“難道我又穿越了?”
    見他自言自語說個不停,要是十年前的雲雀早就一拐子抽上去了,但是此刻的雲雀卻早已變得沉穩可靠, 因此他隻是一挑眉, 便回答道:“說什麽蠢話。”
    “看來你真的認識白蘭呢, 那家夥的話倒是沒有騙人。”
    麵對他這種不溫不火的語氣, 黑澤聰明的大腦迅速運轉了起來, 十年後的雲雀認識白蘭?所以他們現在處於一個世界??那這麽說十年後的綱吉也在這個世界???
    過於大的信息量讓他有些頭疼的揉揉眉心,這麽一抬手,纏著繃帶的手指便清晰的映入眼簾,黑澤恍惚一怔,這才想起自己跟那個叫六道骸的家夥打了一架,弄傷了手指,看來這一切都是事實。
    “你認識六道骸?”黑澤隻能總結出這一條線索。
    “看來你的腦子還沒有摔壞。”雲雀忽然勾唇笑了,俊美的臉上一瞬間生動了起來:“沒錯,是他把你送到這的。”
    “……你們難道都是彭格列的一員?”黑澤的思維跳躍的很快,卻抓得很準:“綱吉是不是也在這裏?”
    “哇哦,你真是超乎我的想象。”雲雀頓時興奮地眯起雙眸,眸中劃過一道異樣的情緒:“還猜出了什麽線索,都說出來吧。”
    見他沒有否認,黑澤心裏便有了底,既然都是老熟人,他也不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悠哉的坐在雲雀身側,還順手端過了對方的茶杯,輕抿了一口。
    雲雀默默地凝視著他的動作,沒有說話,任由他肆意的坐在身側,如果草壁在場的話,一定會被雲雀的寬容而驚掉了下巴。
    甘甜的茶水流入肺腑,黑澤便爽快的舒了一口氣,大咧咧的環顧著四周道:“暫時沒有了,綱吉在哪?既然是十年後的綱吉,也當上了彭格列首領了吧,我還很有興趣呢。”
    回答他的隻是雲雀淡淡的幾個字:“他死了。”
    黑澤猛然一怔。
    手中的茶杯頃刻間墜落在地。
    幾滴未喝完的液體飛濺,正巧濺在了雲雀的浴衣的下擺上。
    雲雀的眉梢微微一動。
    “……死……了?”前幾周還活蹦亂跳微笑著離別的小夥伴卻被告知已經死亡,黑澤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隻能怔怔的楞在原地,瞳孔無意識緊縮,神情無比的迷茫。
    還沒等他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一側的拉門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從外麵衝進了一個人的身影。
    黑澤和雲雀同時扭頭看了過去,正巧看見了穿著便服的沢田綱吉汗流浹背的跑到了他們身前,一臉激動:“黑澤!”
    不知道什麽表情的黑澤:“……”恩??綱吉???
    剛才還說死亡的人這麽快便出現在自己麵前,這也太打臉了,他不禁古怪的皺起眉,上前扶住了綱吉的胳膊,再一次認證道:“綱吉?”
    沒等綱吉說話,外麵便傳來一聲驚呼:“很抱歉,恭先生!我沒有攔住沢田先生!!”
    此刻,原本臉色便沉下來的雲雀更加危險的眯起雙眼,看著綱吉的眼神裏滿是不爽:“哇哦,竟然敢硬闖進來,看來你想惹我生氣啊草食動物。”
    “等、等下雲雀前輩,我隻是有點太激動了!”麵對十年後的雲雀,綱吉第一反應便是緊張加咽口水,冷汗瞬間便冒了出來,連連擺手:“因為聽見黑澤也來了,所以有點激動,很抱歉!!”
    恩,看著表情,看著語氣,肯定是綱吉無疑了。
    黑澤默默的想。
    所以他也出口幫了忙:“嚇死我了,雲雀剛才還說你死了,果然是在開玩笑嗎哈哈。”
    他拍了拍綱吉的肩膀,笑的十分爽朗:“我來找你玩了哦,綱吉~”
    “沒想到還能見到你,我也很高興。”綱吉也高興地揉了揉頭發,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口:“但這裏是我十年後的世界,十年後的我確實是死了……雲雀前輩說的沒錯。”
    “哈?”黑澤又吃了一驚,又仔細打量了一遍綱吉後,這才意識到對方還是初中生的模樣,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擔憂的蹙起眉:“為什麽十年後的你會死?還有你怎麽來到了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個說來有些話長。”綱吉憂傷的垂下了眼簾,十年後的重壓壓在他的胸口,很想找一個朋友訴說心中的話,此時黑澤的來臨,正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的內心:“其實……”
    他還沒說話,一旁的雲雀見兩人在他麵前說起沒完,心中的不爽愈加加深,冷聲插了進來:“在我的麵前聚群,真是很有膽量,沢田綱吉,訓練做得怎麽樣了?”
    “……”打開的話匣子就這麽噎在了嗓子眼,綱吉慌張的點著頭,就差沒把頭給晃下來了:“一直在訓練,有拉爾在教導我,完全沒問題的!”
    “是嗎?”雲雀卻悠悠的勾起嘴角:“那麽就讓我來檢驗下吧。”
    說罷,他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右手中指的戒指清晰可見,這讓黑澤恍惚一震,猛然想到了自己手指上還戴著白蘭的戒指,然而當他下意識的去查看時,卻撲了一空。
    光滑的手指上什麽都沒有,更別提那耀眼的橙黃色戒指了。
    “我的戒指呢!”他下意識地喊出了聲,吸引了在場人的注意力。
    “橙黃色的,上麵還帶著翅膀。”他焦急的對雲雀解釋著:“你有沒有看見?”
    聞言,雲雀用一種莫名的情緒看了他一眼,停頓了幾拍後才回答:“那是白蘭的戒指,暫時存放在我這裏。”
    黑澤:“……”
    他頓時被這種厚顏無恥的說法驚呆了。
    搶走了就是搶走了,還說什麽存放!!
    完全不了解事實情況的他義正言辭的表示:“他送給我了,現在就是我的。再說拿別人的東西也太可恥了吧。”
    帶著些侵犯的話一出,雲雀頓時危險的皺起了眉,仿佛這句指責戳到了他怒火,周身也爆發出一股凜然的氣息。
    “等下,黑澤對情況還沒了解,雲雀前輩。”見雲雀真的動了怒,綱吉雖然害怕卻還是下意識的上前解了圍:“我們要告訴他發生的一切才行!!”
    黑澤更加不解:“到底發生了什麽。”
    “其實十年後的世界彭格列受到了衝擊,原因都是因為白蘭建立的密魯菲奧雷家族。”因為白蘭跟黑澤關係很好的原因,綱吉選了個婉轉的說法:“白蘭想要征服世界,並把彭格列全部殲滅……所以我們來到這裏都是為了阻止被白蘭控製了的悲慘未來。”
    他一邊解說著,黑澤則越加迷茫,征服世界什麽的,這不是中二的人才會做的事嗎,白蘭怎麽也開始了??
    “我是不想跟密魯菲奧雷家族戰鬥的,所以黑澤……”綱吉緊緊的握緊了黑澤的手掌,眸中閃過希翼的光芒:“你能幫我們問一問白蘭的想法嗎,我一直想跟他溝通,但是他拒絕了……光憑我是不夠的,如果是身為朋友的你的話,肯定沒問題的!”
    這是他的直覺,擁有超直感的直覺。
    “我知道了。”黑澤無奈的歎了口氣:“雖然還是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我也想問一問白蘭實情。”
    還沒等綱吉因為這句保證鬆一口氣,又聽到黑澤冷聲說:“但是戒指是一定要還給我的,現在那是我的東西,不管它蘊藏著什麽樣的力量,我也不會使用,也保證不會把它交給白蘭的。可以吧?”
    已經把湧上來的怒火壓抑下去,雲雀又恢複了雲淡風輕的狀態,聽見這句話忽然挑唇笑了:“如果你能把現在的沢田綱吉戰勝,我便還給你怎麽樣?”
    他又把凜冽的目光投向綱吉:“如果你輸了,所有的訓練都要加倍。”
    綱吉:“誒誒誒——!!”
    一言不合就扯上自己,綱吉頓時慌亂了。
    讓他更加慌亂的,則是笑眯眯看著他的黑澤:“那麽請多多指教了綱吉,我會下手輕點的。”
    綱吉:“……”
    救命,他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麽孽啊!!
    ——
    戰鬥的最終結果還是黑澤險勝。
    此刻,熄滅了死氣之火的綱吉與黑澤同時急促的喘著氣,癱軟在地上,這場戰鬥還是超乎想象的激烈,兩個人都沒有占到對方的便宜。
    一旦點燃了死氣之火,綱吉便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沉著冷靜,找不到一點破綻。而且還能自在的在空中翱翔,讓黑澤黑著臉砸了下舌。
    還好靠著四周結實的牆壁,他可以暫時飛躍到半空中對敵,因為他自身的力量無比龐大,隻要挨上一拳,綱吉便痛苦的蹲下了身子。
    雲雀冷眼旁觀著這場戰鬥,在結束的最終時刻,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綱吉:“你放水了呢,沢田綱吉。”
    綱吉早已恢複了原先的狀態,聞言,也不禁露出了尷尬的神情,撓了撓頭。
    死氣零地點突破·改,確實沒有用到。但恐怕用上了對黑澤也沒有效果。
    說完這句話後,雲雀便平靜的收回了視線,他沒有想要賴賬的意思,從口袋中隨手掏出了瑪雷大空指環,拋給了黑澤。
    黑澤手指在空中一抓,感受著掌心的微涼,滿意的露出了笑容,疲憊的身子也仿佛湧上了力量一般,站了起來。
    還沒等他對雲雀的信用讚美一番,整棟建築物中便猛地響起了警報,刺激了眾人的神經,雲雀更是下意識的握緊了浮萍拐,目光凝重的看向門口。
    “恭先生!不好了!”草壁及時的跑了過來,慌張的匯報道:“就在剛剛,白蘭召集了屬下來攻打我們的基地!怎麽辦!!”
    沒想到現實如此緊急,黑澤內心一緊,反射條件的看向雲雀。
    相比之下,雲雀則一直冷靜的可怕,他隻是沉思了一瞬間,便囂張的彎起了唇:“哇哦,來的正好,全體出動。”
    草壁:“是!”
    “對了恭先生。”草壁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補充道:“剛才彭格列基地受到了白蘭的聯絡,您看……”
    “?!”黑澤立即精神一震,看向雲雀:“我要跟白蘭通話。”
    “我對這件事沒興趣。”雲雀淡淡的往外走去:“沢田綱吉,交給你了。”
    這句話的意思顯然就是同意了,黑澤和綱吉都紛紛揚起了笑容,相互對視了一眼,便馬不停蹄的朝彭格列基地走去。
    由於兩個基地都是相連的,用不了多長時間,便到了地方。
    看著電梯的層數,黑澤這才發現,他現在身處的地方都在地下,而問了綱吉也終於知道,彭格列被白蘭打壓的如此凶狠,隻得藏匿於地下,不禁更加憂心起來。
    帶著兩邊都是朋友希望能和睦相處的想法,他默默的站在了通訊室裏,接通了與白蘭的通訊。
    綱吉就站在他的身側,盡管有些畏懼,卻目光堅定。
    “……小響?”屏幕中浮現了白蘭那有些冰冷的表情,然而當他看見對麵的人竟然是黑澤後,一瞬間便勾起了唇角:“抱歉呢,一不小心就被他們擄走了,不過放心,我現在就去接你,久等了吧~”
    “我沒事。”不管別人這麽說,眼前的白蘭還是他記憶中的模樣,這種認知不禁讓黑澤微微鬆了一口氣:“我跟綱吉是好朋友,你也是知道的。”
    “這種說法我可不認同呢,綱吉是綱吉,但是現在的彭格列可不是綱吉的彭格列呢。”白蘭苦惱的搖了搖頭:“這是他十年後的世界喲,一切都不一樣了呢。”
    “比起這些,白蘭。”黑澤有些迫切的問道:“你想統治世界是認真的嗎?”
    “是喲,小響不是也很支持嗎。”白蘭笑著的樣子充滿了寵溺:“我把這個世界送給你,怎麽樣?”
    黑澤:“……”不,他隻是開玩笑而已啊啊!
    微妙的卡了下詞,不經意間看見綱吉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著他,他頓時更想歎氣了。
    “……那是開玩笑,我對世界並不感興趣。”他艱難的把話說出了口。
    “我想問的是你為什麽對征服世界有興趣。”他又緊接著拉回了正題:“告訴我吧,白蘭。”
    “可以喲。”麵對黑澤的請求,白蘭十分痛快的應了下來:“因為這個世界真是太無趣了不是嗎?”
    他雙手一攤,沒有錯過黑澤微怔的神情,唇角的弧度愈加增大:“這裏沒有任何讓我在意的事情呢,一直過著幹燥的生活真的很無聊哦,如果有個目標的話,是不是會更加有趣一些。”
    “所以,這是一場遊戲哦,小響。”他眯著眼睛,像一個新奇的玩著玩具的孩子:“被人操縱的遊戲我可不想要呢,我想要的是能夠自己掌握的生活。”
    “沒有什麽比征服世界更有趣了,是不是?”
    聽完他的豪言壯誌,黑澤飛快的運作著大腦,默默總結了一個成語:沒事閑的。
    這個理由讓他和綱吉同時無語的了片刻,一時沒有說話。
    身為反派理由竟然這麽隨意真的沒問題??
    不過這樣的話,勸說的幾率就更大了些呢。
    “好吧,我懂了。”黑澤撓了撓臉頰,企圖讓他明白還有比征服世界更有趣的事情:“但是做完這一切之後得到的不還是空虛嗎,你依舊什麽也得不到,反而失去了很多東西,難道就沒有更加有趣的事情了嗎?”
    “有哦。”出乎黑澤預料,白蘭輕鬆的認同了這個想法,笑眯眯的看著他,忽然伸出了手:“小響比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有趣哦,如果是你的話,征服世界什麽的根本不值得一提呢。”
    他這麽痛快的回應倒是有些令人起疑,但全身心投入到勸說白蘭中的黑澤卻眼睛一亮,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你……”
    “恩,隻要你一直陪著我就夠了。”白蘭深紫色的眸中承載著滿滿的愛意,猛然擊中黑澤的心房:“一直陪著我吧,小響。隻要有你在的話……”
    ——這無聊的世界也會變得有趣起來呢~
    ——後日談——
    “我回來了。”
    拎著書包,黑澤悠哉的推開了自家大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頭毛絨絨的白毛,倒也沒有驚訝。
    “今天很慢呢,小響。”白蘭笑盈盈的捏著棉花糖,悠哉坐在沙發中間,正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扭頭看他:“發生什麽了嗎?”
    “恩,跟禦子柴他們有點事。”黑澤輕描淡寫的放下書包,去廚房接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但聽了這句話,白蘭卻下意識的眯起雙眼,用力捏緊了棉花糖:“又是那個家夥啊,最近出現的次數是不是太頻繁了點。”
    “噗,你又在吃什麽醋。”黑澤好笑的坐到了他身邊:“你呢,我親愛的大學教授?名聲最近挺響亮啊,連我們學校的小姑娘都知道了。”
    聞言,白蘭又愉悅的勾起唇角,一手攬過黑澤的腰部,往自己的方向一帶,並輕聲湊到對方耳邊道:“可是我最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小響哦,永遠不會變的。”
    看著他眼中顯露出來的深情,黑澤眉頭一挑,忍不住也綻放了一抹微笑,忽然猛地向前一湊,徑直吻上了那近若咫尺的唇瓣,一觸即離。
    耍完流氓後,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甜的。”
    隨即,他就被雙眼放光的白蘭用力按倒在沙發上,種了好幾顆小草莓。
    ——歲月匆匆流逝,唯有你永恒不變,我的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