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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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世澤身著便服, 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衣冠, 一邊對身旁的白睢問道, “事情都安排好了?”
    白睢躬身回道, “大人盡管放心,如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可不能再給我出差錯了, ”想到接下來即將上演的好戲, 方世澤頗有些迫不及待,“我們的二公子和王文玥兩情相悅,正值如膠似漆的恩愛時期, 我實在不忍心看著這對鴛鴦隻能在背地裏偷偷私會苦守這一份愛慕之情,索性就成人之美, 助他們二人一臂之力, 就當作是我送給二公子的新年賀禮了。”
    “大人心善, ”白睢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隻要過了今天, 二公子與王大姑娘必定能夠長廂廝守, 得償所願。”
    方世澤挑眉, 覷了白睢一眼,“就你話多!”見自己的衣著再無不妥, 漫不經心的吩咐道, “走吧,免得我們那位尊貴的二公子等的急了, 說我怠慢於他, 到時掃了他的興致就不好了。”
    這邊方世澤帶著白睢一同去拜見周弘文, 另一邊,臨平受邀參加宴會的大小人物均啟程前往宴會舉辦地點。
    王永風在心中定下了三個考校人選,一個是林家的嫡長子林峴,一個是文家的嫡次子文瑉,最後一個是趙家的小兒子趙晏殊,這三個人選有兩個共通點,一是家風清貴且都是嫡出子,二是這三個孩子文學造詣均是不俗,在臨平頗有名氣。
    這三個人選是王永風斟酌再三思量許久才定下的,在王永風看來,上一次夫人所提的周家之子文玥並未看中,或許就是因為周家的那個孩子喜武不喜文,文玥性子柔和,素愛琴棋書畫,肯定看不中舞刀弄槍之人。
    故而,王永風這一次挑選的青年俊才都是於文學一道上頗為出色的人,這樣一來,等文玥嫁過去,也能與她的夫君吟詩作對,舉案齊眉。
    王文玥見親爹陡然來了興趣考校臨平的公子哥,心中頓時深覺不妙,若是不待少公子上門提親,爹爹就將自己的婚事定下,那她豈不是白費功夫了?不行,今天必須要說服少公子盡快上門提親。
    王文玥借故帶著丫鬟走出了院子,就在她打算讓采苓私下裏傳信給少公子時,一個丫鬟匆匆找來,“王姑娘,公子約您在含芳閣見麵,說是有要事與您相商。”
    “畫槿?那我們快走吧,別讓周郎久等。”
    王文玥見這丫鬟雖不是貼身伺候少公子的,但卻是個熟麵孔,不疑有他,便跟著畫槿一起來到了含芳閣,閣中周弘文正漫不經心的撥弄著杯盞,見到王文玥前來赴約,立馬匆匆迎了過來。
    周弘文揮退了丫鬟,看向王文玥的目光滿是深情,“文玥,你來了,幾日不見似乎又清減了些。”
    隻聽了這麽一句,王文玥眼中迅速積聚了淚水,她趕忙用帕子擦了擦,將頭微微撇向一邊,似是不願讓周弘文看見自己難過的樣子。
    “怎麽了?怎的突然就哭了?”周弘文半摟著王文玥,滿臉焦急與心疼。
    王文玥順勢靠在了周弘文的懷中,“周郎,文玥恐怕無法陪伴在你身邊了,你,你還是將我忘了吧。”說完便掩麵離開了周弘文的懷抱,作勢想要離去。
    周弘文趕忙拉住王文玥,見到對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裏軟成了一汪清水,“文玥,你是要讓我心疼死嗎?有什麽事我們慢慢商量,你可別再說讓我把你忘卻的傻話了。”
    王文玥眼中溢滿了痛苦,她情真意切的凝望著周弘文,“周郎,爹爹,爹爹他要將我許配給別人,我沒有辦法違抗父命,隻能斬斷對你的情思,以後,我們還是莫要見麵了吧。”
    周弘文臉色微變,“嫁給別人?你想都別想,明天我就向你爹提親,即便你當真與別人訂下婚約,我也不會就此罷手,我周弘文想要迎娶的女人肯定得進我的門,在這小小的臨平府城,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跟我搶人!”
    話語中誌在必得,霸道盡顯,王文玥欣喜不已,熱淚盈眶,隻覺得自己果真沒有看錯人,挑選夫婿還是得選像少公子這般有男子氣概的人。
    周弘文與王文玥溫情脈脈,不知不覺間臉色微微發紅,手腳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周弘文本就是囂張跋扈的性子,他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失過手,女人也是一樣,先前為了引王文玥上鉤他一直裝作正人君子的模樣,而今既然已經決定迎娶對方,那麽就不會再掩飾自己的欲望。
    另外,周弘文也有自己的顧慮,以晉亭先生先前對他的態度,是否同意將女兒嫁給自己還真不好說,若是晉亭先生不顧王文玥的意願堅決將她嫁給別人,那豈不是會功虧一簣?倒不如,給他與王文玥的關係再加深一些,若是得到了王文玥的人,晉亭先生就算不想嫁女兒也不得不讓王文玥嫁給自己。
    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原因,促使周弘文手腳越發不老實,他親吻著懷中的女子,將其帶到了床邊。
    王文玥眼含春色,麵頰桃紅,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以往即便她再怎麽渴望與周弘文長廂廝守也從未想過要將自己的身子交予對方。
    男女之間的相處最是講究矜持,可以談情說愛,可以互訴衷腸,但在沒有成婚之前得保持最基本的距離,謹守最後一份底線。
    太過容易得到就不會好好珍惜,王文玥從未想過要沒名沒份的委身於周弘文,如今情勢急轉而下,她想要逃脫拒絕,但又怕傷了與周弘文之間的情分。
    王文玥遲疑了片刻,半推半拒之下腦袋越發昏沉,沒過一會兒就在周弘文這個調情高手的急攻猛勢之下繳械投降,不知不覺間腰帶滑落,香肩半露,嬌喘籲籲,躺在床上任由周弘文親吻撫摸,徹底迷失在欲望的狂潮中。
    床邊的香爐中散發著淡淡的香味,朦朧中隱約可見床上交錯的人影,先前為王文玥引路的畫槿聽著門內傳來的喘息聲和男子的低吼聲,嘴角勾起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采苓辦完事剛走到半路,隻見畫槿一臉急切的跑了過來,“采苓,快去知會你家主母,你家大小姐突然腹痛不止,快去找大夫過來瞧瞧。”
    采苓一聽立馬慌了,她剛去主母那邊為王文玥遮掩行蹤,這要是驚動主母找來大夫,一旦發現大小姐與少公子在一起,她就是犯了欺瞞之罪,是要被發賣出去的。
    可若是不去尋主母,大小姐腹痛不止,她一個小小的丫鬟,地位卑微,根本不可能在不驚動外人的情況下尋來大夫,若是大小姐有個三長兩短自己還是難逃責罰。
    采苓剛打算請求畫槿以少公子的名義去請大夫,誰知畫槿小聲說道,“少公子為了避嫌已經主動離去,你盡可放心去知會你家主母。”
    見采苓猶疑不決,左右為難,畫槿垂下眼眸,半是提醒半是警告,“你若是再遲疑下去致使你家大小姐病情加重,到時你擔當得起嗎?就算你想隱瞞此事,隻要宴會結束,你家主母不見你家大小姐,事情最終還是會暴露,如今少公子已然主動離去,你又有什麽可顧慮的呢?”
    采苓一聽深覺有理,大小姐突然腹痛,這又不是她的錯,若是她隱瞞不報反倒會被主母責罰,想到這裏她立馬去找主母了。
    畫槿看著采苓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大石落地,大人所交代的事情終於辦妥了,如今隻需等待外人前來撞破二公子與王大姑娘的私情了。
    吳氏得知王文玥腹痛不止,又見前來通報的丫鬟滿臉焦急,誤以為文玥病得不輕,立馬把事情告知了王永風。
    “老爺,這可如何是好?”
    王永風剛打算差人去尋大夫,一旁的方世澤主動說道,“先生若是要尋大夫倒是不必再費周折去外麵尋找,園中便有一個大夫,事不宜遲,我這就讓人將大夫請來為大小姐診治。”
    大女兒生病,王永風急在心裏,此時顧不上推辭,順勢應道,“那就多謝方大人了。”
    “先生不必客氣,少公子將宴會暫且交與我手,我必然要好生辦事,尤其不能怠慢了先生。”
    方世澤見王永風難掩焦慮,心道,可憐天下父母心,父母對於孩子總是會心軟,若是王文玥當真鐵了心的要嫁給二公子,估計最終妥協的八成還是王永風,看來,今天的這步棋是走對了。
    “老爺,我先去看看文玥病的如何,她身邊沒個照料的人,我不大放心。”
    “也好,等請來了大夫我就過去,”王永風語氣中難掩急切,對著采苓問道,“大小姐現在何處?”
    采苓回道,“在含芳閣,”見王永風麵露猶疑連忙解釋道,“大小姐逛園子時突然腹痛,奴婢實在沒了辦法,便把小姐扶到最近的含芳閣裏安置。”
    這時方世澤插話說,“既然在含芳閣,那就讓大夫直接去了便是,少公子更衣未回,不如就由我陪著先生一同前去探望。”
    “王家大姑娘身體不適,我們也一道過去看看,”說話的人是前來參加宴會的女眷,王家地位尊崇,又同住在臨平,此時得知王文玥生病,於情於理都該前去探望。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趕往含芳閣,吳氏剛走到含芳閣門前就察覺事情有異,房內傳出的聲音怎麽這麽奇怪?好似還有男人的聲音……
    吳氏盯著采苓,目光鋒利的似一把刀子,“采苓,你確定是將大小姐安置在這裏?”
    采苓心中忐忑不安,眼神閃爍,滿臉慌亂,“奴……奴婢確實是把大小姐安置在這裏的……或許,或許是大小姐肚子又不疼了,獨自離開了吧。”
    “哦?”不待吳氏說話,跟著前來探望的人中就有人發話了,“既然裏麵的人不是王家大姑娘,我倒想看看是誰在這裏行那不齒之事,這裏麵是個什麽聲音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吧。”
    吳氏看見說話之人,心道不妙,此人是張家的二兒媳華氏,這張家正是繼婆婆的娘家,向來與自家不對付,以前文玥身邊的那個奶娘就是被張家鼓動,將文玥引入了歧途。
    張家本居住在汴京,當年王永風剛搬到臨平,張家家主的二兒子就帶著家人也搬到了臨平,目的為何,明眼人都知道。
    王永風心中對張家的作為深感厭煩,但卻堅持沒有搬離臨平,憑什麽他張家來人自己就要主動避讓?既然繼母想監視自己那就讓她監視,他倒要看看這些小醜能掀起什麽風浪。
    張家二房一開始還想借著張氏的關係與王永風主動攀交情,三番五次宣揚兩家關係要好,久而久之王永風不耐煩了,找個機會當眾給張家人好一頓沒臉,明言兩家關係疏遠,比之陌生人還不如,就差直接撕破臉了。
    自此,張家二房人一直為抹黑王永風的名聲而添磚添瓦,可惜段數太低,最終隻是自取其辱,成為臨平上層人士茶餘飯後的談資。
    此次,天賜良機,華氏好不容易逮著機會重創王永風,怎麽的也不能讓吳氏輕易糊弄過去,若是裏麵行苟且之事的人當真是王文玥,借此機會正好敗壞王永風的名聲,若不是王文玥那也沒什麽損失,全當白白看一出熱鬧了。
    若不是顧及有外人在場,吳氏恨不得不顧形象上前撕爛華氏的嘴,她死死盯著華氏,暗含警告,“華氏,我的婆婆是你的姑姑,我的夫君是王氏嫡出子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何必讓一些齷齪之事汙了眼。”
    吳氏這話無非是指張家與王家是姻親關係,王永風並未與汴京王家徹底斷絕關係,王永風名譽受損,汴京王家與張家的臉麵都會無光。
    華氏眼含譏諷,滿不在乎,“我也是出於好心,你家大姑娘至今沒有露麵,我們進去瞧瞧也是為了確認裏麵之人並不是令愛。”
    華氏滿心舒暢,隻覺終於揚眉吐氣,吳氏現在才曉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當真讓人好笑,以前自家想借著王家名義辦事,結果被王永風當眾打臉,那時候怎麽不看在兩家的關係上放過他們呢?
    他們一家子從繁華似錦的汴京千裏迢迢遷到了臨平,為的就是給王永風添堵,順便監視對方,那位在汴京做王家主母的姑姑對於自家這些年來的表現已經很是不滿,這一次怎麽的也要立下一功。
    就在吳氏打算死守到底,擋住眾人不讓進門之際,門,忽的開了。
    隻見一個長身玉立的男子正滿臉饜足,春風得意的站在門口,見眾人聚集在這裏,眼中閃過一絲暴虐與不快。
    “大家興致不錯啊,怎的都聚在這裏?”
    眾人麵麵相覷,場麵一片寂靜,怎麽出來的人竟是久久更衣未回的少公子?難不成與王家大姑娘有首尾的人就是少公子?
    人群中,王永風麵色鐵青,腦中浮現出以前蘇錦樓說過的一個詞,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