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決戰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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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樓趕回羅山與胡瑉匯合之時, 胡瑉剛擊退又一次前來進攻的白荻大軍, 憑著自身的軍事才能以及羅山絕對的地理優勢,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擊退敵軍了。
“蘇教頭, ”看見來人是誰,胡瑉喜出望外, 可當他看見蘇錦樓滿身狼狽, 且身後僅跟著十多個士兵之時,心情頓時如墜冰窖。
這是……失敗了?
終究是敗了啊……
也對,雍城乃是白荻儲存軍資之處, 守衛森嚴,兵力甚多, 僅憑著二百人如何能拿下巍巍雍城?至於函裕關就更別提了, 函裕關乃軍事要塞, 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白荻派遣的守備軍力必是不少, 蘇教頭怎麽可能通過重重守衛以山石將函裕關的通道封閉?
即便, 蘇教頭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可他到底是肉體凡胎,沒有飛天遁地的本事, 失敗……也是人之常情。
是啊, 人之常情……誰也不能怨怪。
胡瑉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的小火苗噗的一聲滅了個一幹二淨。
他收拾好心情,拍了拍蘇錦樓的肩膀, 出聲安慰, “回來就好, 即便失敗也不要緊,隻要我們尚存一息就能想出擺脫困境的方法。”
“失敗?”蘇錦樓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搞不清狀況,“將軍,屬下等人幸不辱命,雍城已經奪回來了,函裕關的通道也被堵死,想來短時間內白荻沒法對大慶增兵了,不過,此次為了奪取雍城損失了不少兵卒,有不少部下都受了重傷,屬下急著回來向您匯報消息就帶著一部分人先趕回來了,餘下的人還留在雍城內休生養息。”
“嗯?你們……把雍城奪回來了?還封閉了函裕關的通道?”胡瑉不可置信,連音量都不由得提高了八度,“駐紮在雍城以及函裕關的敵軍呢?他們就沒什麽反應?”
“將軍你在開玩笑嗎?”蘇錦樓不解其意,“駐紮的敵軍當然都死了,不然我們焉能成功?”
隻幾日不見,這胡瑉的智商怎麽就降成負數了?不會是高興的傻了吧。
蘇錦樓現在深深的懷疑,跟著胡瑉繼續抗敵會不會沒被敵軍弄死,就先被胡瑉坑死。
胡瑉表示懷疑人生,“難不成白荻在雍城和函裕關派遣的兵力並不多?”
“將軍,您怎麽盡是說胡話呢?”蘇錦樓看向胡瑉的眼神泛著奇異的光芒,“雍城與函裕關都是軍事要地,白荻人怎麽可能不派重兵駐紮其中?”
這胡瑉今日太不對勁了,不會是被什麽東西穿了吧……
胡瑉沒有被穿越,但他的理智快崩潰了,當聽完蘇錦樓將對敵的整個過程敘述完後,他已經不知道怎麽形容內心所受到的震動了。
“你他娘的是在逗我嗎?”
你要夜襲雍城,老天就下大雨為你隱藏行蹤,你要封閉函裕關,好好的山體就自個兒崩塌了,還把白荻大軍給砸死了,怎麽可能這麽巧?
“蘇教頭,戲文裏都不敢這麽演!你就跟我實話實說吧,是不是擔心我承受不住失敗的陰影,故而才編了故事來騙我?”
蘇錦樓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胡瑉,“我他娘的有哪門子閑情逸致編故事驢你?你是打仗打傻了吧。”
胡瑉似乎被這句話刺激的不輕,“可你的話太不靠譜了,我以前帶兵打仗可沒像你說的這般容易。”
胡瑉深刻的懷疑自己才是個新兵蛋子,而蘇錦樓就是傳說中背後發出七彩神光的戰神大人。
麵對胡瑉的質問,蘇錦樓理所當然的回了一句,“因為我是受上蒼偏愛的男人,懂嗎?”
風中淩亂的胡瑉,“……我想靜靜。”
蘇錦樓,“哦。”他需不需要回一句靜靜是誰?
一個時辰後,重新塑造好三觀的胡瑉終於有了思考能力,“蘇教頭,接下來你可有對戰計劃?”
見胡瑉終於恢複成了正常人,蘇錦樓倍感安慰,不愧是做大事的人,這麽快就調整好心態了,心理素質挺好的嘛!
“經曆過攻城以及圍捕之戰,呼邪律損失了不少士兵,手底下的兵力大概還有六千餘人,我們這邊隻有四百餘人,除去因受重傷而失去戰鬥力的隻剩下不到三百人,若是憑著羅山的地理優勢,防守是不成問題的,可若是想要將其擊敗,幾乎沒有一成的勝算。”
“如今,呼邪律的大軍被困在懷餘,沒有糧草補給最多還能堅持一個月,我最擔心的是呼邪律見攻打羅山無望,會主動攻打相鄰的薈城,薈城雖有顧副官以及薈城守軍駐紮在城裏,但沒有一個主持大局的人,難保會抵擋不住呼邪律的攻勢,到時呼邪律以薈城百姓為人質,我們必會縮手縮腳,於我方作戰而言是大大的不利。”
說到這裏,蘇錦樓偷偷的瞄了胡瑉一眼,故意歎了一口氣,“若是有其他的路能繞過懷餘直達薈城,我們也無須在此煩惱了。”
胡瑉眼神閃了閃,麵上有些尷尬,“也不是不能繞道去薈城,北邊確實有一條小道能直達薈城。”
那條小道鄰近懸崖,太過狹窄,且被雜草樹木掩蓋,鮮為人知。
當初為了給大軍爭取撤離時間,他把蘇錦樓留下來斷後,自己亦是打算慷慨赴死,故而從未想過從那條小道撤離。
後來他們成功突圍占據羅山,為了截斷白荻補給的後路,讓蘇錦樓無後顧之憂,他與四百兵士死守羅山,亦是沒想過從那條小道潛逃。
直到此刻,蘇錦樓提及繞道薈城,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可以從北邊繞道直達薈城。
蘇錦樓大喜過望,“當真?這可真是太好了,將軍既然知道此路,不如就由您帶領部分士兵去薈城,到時候您整合兵力主動從西城門進攻,將白荻大軍趕至羅山內,我們前後夾擊將其徹底擊潰。”
胡瑉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即刻出發,隻是若是白荻大軍來襲,蘇教頭,你能抵擋得住嗎?”
蘇錦樓哈哈一笑,語氣中盡是自信,“將軍不必擔心,羅山上山木石塊甚多,隻憑著擂木滾石就能擊退一部分敵軍,再加上地勢險要,道路狹窄,敵軍無法大規模進攻,敵眾我寡的劣勢幾近於無,堅守羅山並不會太過艱難,將軍隻管帶兵去把懷餘奪回來,屬下絕對不會讓任何敵軍從我眼前逃脫。”
胡瑉不是瞻前顧後之人,既然定好決策就立即行動,他點了二十個士兵,與蘇錦樓打了聲招呼後便向北邊趕去。
蘇錦樓吩咐眾士兵在周圍布防,精神力緊緊的鎖在懷餘城內,呼邪律正與底下一眾將士商討攻打羅山的計劃。
“羅山易守難攻,我方雖有多於慶軍十多倍的兵力,然而卻無法發揮這個優勢,那胡瑉又是個硬茬子,我方幾次進攻都無功而返,反倒還損失了不少兵將,實在太過棘手。”
“誰能想到苟延殘喘的慶軍竟會打羅山的主意?如今羅山被慶軍占據,我方沒有糧草供給,城內傷藥也所剩無幾,長此以往不利於我軍征戰。”
“更不妙的是,軍中士氣低落,將士們人心惶惶,戰鬥力亦隨之削弱,對上凶悍如虎以一當十的慶軍,我軍更加不是對手了。”
聽著部下七嘴八舌的討論,呼邪律心中越發煩躁,他大吼一聲,“好了!都給我閉嘴!”
主帥發怒,底下將士立馬鴉雀無聲,他們見呼邪律渾身上下散發著暴虐之氣,心裏越發惶恐。
呼邪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耐,“說來說去盡是我軍的劣勢,你們就沒有什麽解決問題的方法嗎?”
將士們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右翼先鋒主將察哈爾主動說道,“啟稟主帥,如今最要緊的是鼓舞士氣,將士們一旦有了勝利的信心,戰鬥力自然會增加,故而,首要任務是打一場勝戰。”
當初呼邪律攻入函裕關,又一舉拿下雍城,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不可一世,麾下大軍銳意滔天,聲勢赫赫,頗有一種一舉攻入大慶腹地直搗汴京的趨勢,不曾想卻被五千慶軍阻在了懷餘城外,如今更是被斷了補給之路。
別說底下的將士士氣低靡,就連呼邪律本人都頗感挫敗。
“明日,本帥親自領兵去攻打羅山,”呼邪律深思熟慮後決定親自出馬,又吩咐察哈爾,“點齊所有的精兵,明日你同我一道出發,定要一舉拿下羅山。”
察哈爾抱拳行禮,“是!末將領命。”反正隻要不是對上蘇錦樓那尊殺神,他都不會有絲毫畏懼。
不過,打了這麽久,從來隻見胡瑉不見蘇錦樓,也不知那尊殺神跑哪裏去了。
第二天,察哈爾跟著呼邪律領著兩千精銳士兵向羅山進發,不料剛進了羅山外圍,突然從四麵八方飛來無數粗木,前排的騎兵在此重擊之下紛紛滾落在地。
察哈爾當即有了不詳的預感,怎麽好像對方提前知道他們帶兵前去攻打似的?不然怎麽在外圍就提早布上了陷阱呢?
白荻士兵吃了虧,越發小心翼翼,生怕地上挖有深坑或是設置了絆馬索,可直到深入內圍之地都不見絲毫不妥。
察哈爾悄悄鬆了一口氣,看來先前的陷阱隻是巧合而已。
白荻士兵繼續前行,不料冷不丁的從密林深處射來無數箭矢,這一波疾射過後,不管是騎兵還是輕甲步兵都損失了一小部分,察哈爾來不及思考慶軍手中的箭弩從何而來,此時此刻,他瞪大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站在正前方的男人。
那個男人沒有三頭六臂,長得很是符合武將的審美,然而,在察哈爾看來,此人與夜叉無異,對方殺人如切菜,闖入軍中如入無人之境的姿態還曆曆在目,察哈爾看到對方的第一眼竟是條件反射的想要收兵。
起了退怯之心的人何止察哈爾一個?這些白荻精銳兵卒,尤其是走在前排的士兵,個個心驚膽顫,握著兵器的手微微發抖,腳步也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卻,隻這一人,就讓白荻大軍好不容易重新拾起的士氣敗的一幹二淨。
蘇錦樓手握長刀站在羅山最狹窄的地方,他目視前方,身形巍然不動,嘴角微微上揚,“蘇某人在此恭候多時了!”
蘇錦樓愉悅的看著驚懼不已的敵軍,雍城內有不少器械武器,然而大多武器太過輜重,攜帶不便,他隻帶回了一小部分箭弩,可就憑著為數不多的箭弩,對敵軍造成的損失亦是不小。
“我承諾過,不會讓任何敵人從我眼前溜走,你們一起上吧。”
呼邪律被蘇錦樓輕蔑的語氣刺激的不輕,“好大的口氣,真是大言不慚,今天就讓你葬身在此!”
呼邪律一揮手,“進攻!”
隨著這一聲命令,最前排的士兵壓抑著心中的恐懼,大聲怒吼,一擁而上,令人意外的是,原本凹著睥睨眾生造型的蘇錦樓一個閃身就不見了蹤影,沒待眾人反應過來從上方降落了無數石頭,兩旁的山坡上也滾下了眾多粗木,白荻士兵被這突變的情況搞懵了,隨後又被石塊粗木砸了個措手不及。
“不好,中計了!”
呼邪律大呼不妙,除了第一次中了胡瑉所設的陷阱外,後來他一直吩咐部下注意防守四周的陷阱,沒想到這一次蘇錦樓竟以身作餌行激將之法,最讓人難堪的是他身為主帥輕易上了對方的當。
“可惡!卑鄙小人!”
蘇錦樓示以嘲諷的目光,“兵不厭詐,你呼邪律中計是因為你沉不住氣,再說你自身就是個入侵他國領土的賊子,裝什麽正人君子?”
呼邪律不曾想到蘇錦樓不僅武藝了得,嘴皮子也十分利索,隻這一句話就將他堵的啞口無言。
氣急了的呼邪律又一次發出進攻的命令,他卻沒有看見,當他逞氣急敗壞的姿態時蘇錦樓的眼底深處卻是平靜無波。
兩軍對壘,領將最忌動怒,因為隻有冷靜的頭腦和清晰的思維才能在戰場上應付突變的情況,才能調兵遣將發揮己方最強的優勢,顯然,呼邪律犯了大忌。
怨就怨呼邪律太過在乎蘇錦樓,換句話說,蘇錦樓在呼邪律的心底留下了不小的陰影,致使他一對上蘇錦樓不由自主便失了分寸。
這一場攻防之戰仍是以白荻戰敗收尾,即便白荻出動的是精銳之師,仍舊沒有越過蘇錦樓的防線。
自這一次戰敗,白荻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再次攻打羅山,這一天,離上一次的攻防戰已經過了二十八天,正在羅山上打算烤兔子的蘇錦樓猛然站了起來。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白荻攻過來了,這一次務必要打起精神來,喪家之犬發起瘋來是會要人命的。”
此刻,懷餘城城門大開,呼邪律在察哈爾等將士的掩護下拚了命的往外奔逃,後麵跟著一眾追兵,領頭的正是多日不見的胡瑉,身旁還跟著副官顧飛。
“主帥,前麵就是羅山了,有蘇錦樓守著,我們能衝過去嗎?”
“衝不過去就得死!”呼邪律心生絕望之意,他孤注一擲道,“隻要過了羅山,我們就能回雍城,雍城有三千將士加上函裕關駐守的五千兵力,足以讓我們卷土重來。”
眾人聽了這話,立馬有了生的希望,目光中充滿了瘋狂的色彩,是啊,隻要過了羅山,他們就能重整旗鼓洗刷今日的恥辱。
蘇錦樓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喊殺聲,心知這是白荻殘餘兵力正在向這邊潛逃,他安穩如山,屹立的背影顯得巍峨而高大,整個人像一把正待出竅的利刃,蓄勢待發,銳意驚人。
等看見白荻殘軍的身影時,蘇錦樓仍舊命令士兵拋石滾木,然而效果並不明顯,對此結果,蘇錦樓早有預料,麵對破釜沉舟的白荻士兵,不用雷霆手段是無法徹底擊潰他們的。
所謂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
若是當這些白荻殘軍得知函裕關已被封死,即便他們衝出了羅山還是死路一條,不知可還會有當下的凶悍之氣。
“呼邪律,這麽長時間沒有援軍支援,也無人給你們運送糧草,你就沒有感覺有什麽不妥嗎?”
“蘇錦樓,你少廢話!快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呼邪律拒絕回話,這些時日無一個援軍回援,連補給都斷了,他當然知道肯定是後方出了問題,即便蘇錦樓占據羅山,可憑著慶軍微不足道的兵力是絕對阻攔不住雍城以及函裕關的士兵,故而必定是雍城或者函裕關出了問題。
可如今他若不激起將士們的士氣,在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的劣勢下,唯有死路一條。
蘇錦樓可不會讓他如願,“呼邪律,你還在自欺欺人嗎?雍城已經失守,函裕關的通道亦被封住,就算我放你離去,你也回不了白荻。”
此話一出,白荻士兵麵麵相覷,若是真如蘇錦樓所說函裕關通道被封,那他們拚死搏殺又有什麽意義。
呼邪律眼神閃爍不定,明顯是在考慮蘇錦樓話中真假。
蘇錦樓見對方半信半疑,立馬讓開了道路,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若是不信,我就讓你親自去函裕關瞧一瞧,反正你們總歸是逃不掉的,我又何必白費力氣與你們打得兩敗俱傷。”
蘇錦樓主動相讓,呼邪律心裏反倒更沒底了,若函裕關通路真的被封死,他們必定會淪落為大慶的階下囚,倒不如就此投降,以大慶以往的行事作風,必定會拿他們與白荻作為交換的籌碼,雖說降軍名聲不佳,但好歹留下了一條性命。
呼邪律計較過得失,當機立斷決定投降,他率先扔下了手中兵器,其餘士兵見主帥已經投降,均垂頭喪氣的扔掉了兵器。
此刻,緊追其後的胡瑉也趕了過來,見白荻士兵都放棄抵抗,立馬大喜過望,“蘇教頭,好樣的!”
不料,這話剛說完,他口中稱讚的主人公如大鵬鳥一般飛身而起,一起一落間,刀鋒反射出一道銳利的光芒,下一刻,鮮血四濺,一顆人頭衝天飛起。
胡瑉打眼一瞧,白荻主帥呼邪律已然屍首分離,直到蘇錦樓落地之後,大家才反應過來。
“蘇教頭!呼邪律已經器械投降,你為何還要殺他?殺降將,你會被別人冠以屠夫的罵名啊!”胡瑉頭疼,一旦此消息傳到汴京,他都能想象的到那些文官會如何攻訐蘇錦樓了。
麵對胡瑉的責問,蘇錦樓麵沉如鐵,“呼邪律,該殺!”
降將?降將又如何?當初麵對雍城裏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呼邪律不是照樣下了屠城的命令了嗎?
雍城百姓的靈魂還在天上看著呢,不殺呼邪律如何能平息這股怨氣?還有駐守在函裕關與雍城的將士,他們都死在了白荻大軍的手中,雍城守將周摯更是遭遇了鞭屍之辱,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血海深仇,焉能不報?
若不是情況不允許,他連其他的降兵都不會放過,屠夫?假如能震懾敵人讓對方再也不敢將屠刀揮向無辜的百姓,即使自己當了這屠夫又如何?
蘇錦樓抬頭望向函裕關的方向,不僅是呼邪律,遲早有一天,他要領兵攻入白荻老巢,隻有白荻王廷的鮮血才能祭奠這數萬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