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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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停了,我把自己藏在他的懷裏,就仿佛藏住了一顆心,見不到他人的目光,心裏才格外的安生。
    把我,輕輕放置在床榻之上,我閉著眼睛,仿佛從死亡之穀裏再次繞過,馬兒深陷入沼澤的那一幕侵撓著我的每一根神經。是我,害死了它。
    輕柔的,他為我處理著腿上的傷口,換了藥,再包紮好,那布之外是一層厚厚的防水油布,我不作聲,任他換著,我知道,我再拒絕也沒有用,我的力氣總也沒有他的大。
    我想問他為什麽要放著那一層油布啊,卻羞於啟口。
    隱約聽見水聲嘩嘩的響在室內,有一抹水汽漾在周遭,濕濕暖暖的潤染了我的身體發膚。
    有絲驚慌,我睜開眼,他的大手正向我的衣服抓來。
    往床的一側躲去,想要躲開他的手,“我不要你,我自己來。”不遠處的那個大木桶告訴我,他是要為我沐浴。
    他抽回手,邪魅的看著我笑,“你自己來吧。”
    我看著他眨也不眨的眼睛氣恨道:“你出去。”總是欺負我,我心不甘啊。
    他看了看我,笑著,然後居然轉過了身,乖乖的走了出去。
    我瞪圓了眼睛,有些不信。
    他的侍女也一應的隨他退了出去。
    此一刻,室內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那氤氳的水汽蒸騰著,倒是讓我有些惶恐了。
    “若清。”我輕輕的叫。
    若清果然一溜煙的跑進來,“大汗就說你要叫我呢,果然就叫了。”
    嘻嘻的笑著,這丫頭一點也不知道我心裏的難過,也罷,那樣屈辱的一刻若清她不知道更是好,否則,再見了,我滿心裏都是不自在。
    一件一件的衣裳落地,讓我再次想起那份難堪,迅速的想把身上的所有衣裳褪去,那上麵記載了我太多的不堪。
    赤`裸著,我推開了若清相扶的手臂,“你出去。”
    踏入水中,讓清清的水滌蕩著我的每一寸肌膚,草香,那水麵中竟飄滿了淡綠的小草,那味道有些熟悉。
    何苦要將他身上固有的草香也給了我呢。
    將自己泡在水中,一棵一棵的撈起了那小草,整整齊齊的放在一旁的木凳子上,再聞著水中,依舊浸滿了草香,原來那草的味道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沁入了水的懷抱之中。
    如今,再也揮之不去。
    一如他的味道。
    手指在水中揉搓著每一寸的肌膚,努力的想要把那份記憶洗去,一並留在這水之中。
    可是,記憶如殤,即使死去也依然清冽。
    久久,我累了,揉紅的身子在水中宛如一片花紅,輕輕的靠著,閉著眼,享受周遭的寧靜,無人打擾的時候真好。
    有手指輕輕的揉著我的太陽穴,我沒有聽見腳步聲,可是那味道與這水裏的一般無二。
    任他揉著,何時也曾這樣柔情。
    腿有些微微的麻,輕輕的一動,才一個驚呼,我還是一身的無衣相遮蔽。
    身子下沉,一下子將自己沒入水中,躲著他的手指,羞紅了一張臉。
    屏住呼吸,氣泡在水中蒸騰,人,也快沒了氣息。
    發散在水中,飄浮在水麵上,一團的亂舞。
    突然,身子抽離了水,轉眼我被裹在了一塊柔軟的被子裏,圖爾丹將我放在一張靠椅上,擦著我的發,手指輕柔的讓我以為我身後的那個他就是若清。
    可是不是,我知道,他是圖爾丹。
    濕濕的發,猶帶著水,可以感受到他抱起我時,一路水珠的滴嗒落地。
    那落地而迸開的瞬間一定是一份炫美。
    “天黑了。”他磁性的嗓音象魔音一般鑽進了我的耳中。
    我闔上眼睛,仿佛在黑暗裏看著天空上的雲朵,飄浮著,心裏的自在就好。
    總也,無法不給他。
    總也,留不下一顆禪心。
    總也,免不了一番世俗的玫瑰花開。
    衣服落地的聲音,一聲接過一聲,一聲快過一聲,仿佛在告訴我他的急切。
    他的急切,我的無奈。
    他的急切,我的無助。
    怕。
    怕的瞬間,告訴我自己,什麽都可以失去,隻除了自己的心。
    如此,才不會傷害欲深。
    暖暖的被子揭開了,他的唇吻著我身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然後再送入我的口中,一半給我,一半留給他自己。
    心顫的感覺。
    灼熱。
    混合傷感的寂靜。
    仿佛狂風暴雨即將襲來。
    那是玫瑰含苞待放的悄悄一瞬。
    絕美的溫柔,讓我想起頻死的蝴蝶,腦海中掠過的片刻,有一種不吉利的感覺。
    我不要你的溫柔。
    不要。
    那是八千八百八十八度的香醇的酒。
    我翻身牙齒張揚的咬著他的下巴,再眯著眼看著那清晰無比的齒痕,我笑,這是花瓣綻開的過程。
    總也要狂`野一回,總也要聆聽玫瑰盛開的花期。
    “其其格。”你是個小妖精。
    瞧,我真的成了他的花兒。(其其格翻譯成漢語,就是花兒的意思。)
    我望著他,眸中半是欲望半是不甘,我想望盡他的內心深處,可是,我隻望到了他眸中的我。
    花開落地。
    痛楚襲來時,有唇封住了我的輕吟。
    床帳內,一片春色。
    寫不盡,兩顆心。
    一個邪狂,一個瓣顫。
    喘息久久,褪盡的刹那,擁住我的,是他有力的臂彎。
    草香,在我身上,在他身上。
    無分彼此。
    從此,我隻能尊他為我的天和地。
    “鏡子。”打破寂靜,我向他要著。
    “做什麽。”他的聲音裏依舊填滿了欲望。
    “鏡子。”我刻意執著。
    他起身,我閉著眼,不想去看他赤裸的樣子,很羞。
    拿過來,鑽進被子裏,嗬我的癢,“要照什麽,照我嗎?給你照,給你照。”
    我一臉的嚴肅,拿在手中,照著我的脖子,雪白的,沒有一絲的紅痕。
    狠狠的,長長的指甲劃過,血淋淋的一道。
    沁娃的那裏,曾經是一團吻痕。
    原來,我也曾這樣的在意,在意沁娃在我麵前的炫耀。
    而這一道,是我自己劃過的,是讓自己清醒。
    心,還是不能失去。
    聽,隱隱聽見清草搖曳的窸窣聲。
    聲聲慢,聲聲慢。
    夜,正是濃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