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小城鎮裏的秦子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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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時小雨總是很多,淅淅瀝瀝,落在屋頂落在簷前,我和周景然走過一路的泥濘,終於回來老家,坐在窗前賞著雨。
老家的春還帶著些冷意,時而吹過的風讓人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周景然給我披了一件衣服,“小她,別著了涼。”
不知從何時起,他待我開始這樣溫柔,像是一道清泉,緩緩流過心間,從前他對許清清的關懷,好像都用到了我身上。
可能是因為年齡的增長,心智的成熟,周景然的冷峻的鋒芒也在逐漸收斂,他還是一樣冷漠,但殺傷力卻降了很多。
清明節的酒香充斥了整個小鎮,周景然給我倒了一杯水,“我好像還沒喝過樹下埋的女兒紅。”
聽到他這樣一說,我的臉一下子紅了。他這是在宣誓他對我的主權麽?就連我的女兒紅他也要飲。
“上次回來的時候我挖出來喝光了。”我對他說,麵上有幾分羞赧。
他摸了摸我的頭發,“不用擔心,等到我們女兒出生之後我們再埋一壇子,等到二十幾年之後我們女兒結婚了,還能挖出來解解饞。”
我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還是怎樣,也不清楚為什麽現在的他對我是這樣的好。雖然我們之間還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而他,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聯係過許清清了,我們現在小心隱藏著這根導火索,誰都不敢率先打破眼下的平和。
我從來沒想到,我們會像正常的夫妻一樣,過著兩個人相敬如賓的日子,但也隻是相敬如賓。
他對我禮貌,不會說過分的話。
我對他尊敬,小心做著該做的事。好像誰都不愛誰,好像兩個人都沒有什麽特殊的關係。
“我們現在的樣子,像是夫妻麽?”我問他,心中不免忐忑。
他點頭,“像。”然後,低下頭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
這是我們之間發生最多的事,我時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他時長坐在我旁邊看著各種文件。彼此不說話,而確實也沒有太多的話可以講。
我站起身來轉身走了出去,“我去把明天祭祀用的東西準備好,你先忙。”
他依舊神情專注,頭也沒抬地說,“好。”
第二天依舊下著小雨,他撐著傘,就像從前一樣,努力靠向我這邊。
“你別淋了雨。”
“小她不生病就好。”他說道,語氣溫柔的可以溺死我。
忽然感覺現在他比愛他自己更愛我,我微笑著看他,“你生病了,我也會著急。”
這一次他並沒有在我父母麵前說什麽保證的話,而是說了很多懺悔的話。“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小她,我讓她受了那麽多的委屈。”
我沒想到時隔這麽久,他依舊還急著去年他在墳前說過的話。
我扯了扯他的胳膊,“現在的我也很開心。”
他摸著我的頭發,像是一個父親撫摸著女兒,那雙大手溫暖而有力,在我頭上給我撐起了一整個天空。
他轉過身,我們麵對麵站著。
“小她,我還欠了你很多的承諾沒有實現。”他說的神情,可眼神卻冰冷,像這四月的雨,冰冰涼涼,沁人心脾。
我點了點頭,“是啊,很多呢,可能是你太忙,來不及實現吧。”
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我又在往回走,乖巧的樣子讓我覺得離從前的莫小她越來越近。
“今年冬天,我一定帶你去瑞士滑雪。”
他說的懇切,讓人沒有理由懷疑。
這讓我想起了曾經在飛機上遇到的英國的夫婦,他們在我身邊說著旅途的樂事,讓人十分羨慕。但是我不知道我們可不可以一直這樣到冬天,畢竟我們的感情是那樣的不穩定。
回家的時候,我們踏過路上大大小小的水坑,踩著滑滑的路麵。他一直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讓我不會冷,我也不用擔心自己會滑到。我抬頭看他,他的眼眸裏盛滿的溫柔。
這個時候,我甚至會產生一種他是愛我的錯覺。
逼仄的胡同,我遇到了一個特別熟悉的身影,頭頂著畫板,看著兩側高高的牆。
“秦先生。”
對於我的出現他顯得很驚訝,“小她?”
我點點頭。我以為我們之間沒了許清清這道羈絆就會永遠不見麵。
這天我把他接到我家,推開那扇厚重的門的時候,我猶豫了。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我不知道我是憐憫還是怎樣,或許我內心深處隻是把他當成了一個故人。
好久不見的秦子陸依舊和以前一樣是個畫家,但是我並不能理解他曾經跟我說他去找他愛的人是怎麽一回事。
“你的,妻子呢?”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倒了兩杯熱茶,分別放到這兩個男人的麵前,秦子陸對我說了聲謝謝。
“我的妻子最終還是因為身體原因去世了。”
他的眼神黯然,滄桑更甚。
我很能理解一個人失去了親人是個什麽感覺,“秦先生節哀。”
他點點頭,“我以為上次找到她就可以一直白頭到老,卻沒成想,她還是拋下我先走了。”
“那你怎麽會來這?”周景然問道。不知為什麽,我竟然在他的語氣中聽到了對秦子陸強烈的不滿。按理說,秦子陸做了他跟許清清的擋箭牌,他理應感激秦子陸才對。
秦子陸聽到這話之後像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劇烈的咳嗽著,“因為我在找我之前的妻子,我知道她為我付出了很多。”
我一時間有些糊塗,看著眼前這兩個人我卻什麽話都說不出口。在之前我以為我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去麵對世事榮辱不驚,但是現在我才知道,在周景然和許清清之間,我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我不知道。
秦子陸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周景然一直盯著他,那眼神讓人坐立不安。他們什麽也不說,所以我什麽也不知道。我感覺我又回到了從前,還是那樣的簡單,那樣容易被看透。
“小她,你在這等我,我去給秦先生買藥。”周景然忽然站起來說道。
這時我才發現秦子陸痛苦的表情,“秦先生,這時怎麽了?”
“淋了雨,著了涼。”他回答道。
“去床上躺著吧,你這樣撐著是不行的。”
“不了。”說完他起身便走了。
他剛出門周景然就回來了,隻是手中並沒有拿著藥。
“怎麽回事?”我連忙問他。
“他這次來是找我的,他懷疑我在這邊有什麽秘密行動。”
我對他的話很疑惑,“秘密行動?”
他點點頭,做出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啜了一口茶水。
“噗……”
“小她,時間長了不調教你你的手藝還真是下降的厲害。”他假裝生氣的樣子還真的讓人覺得好笑,我覺得現在的周景然越來越不像周景然,但是和他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很踏實。
“那你自己泡茶嘛,我什麽都不會,也什麽都不想做。”說完我便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被子潮潮的,蓋在身上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也鑽進被窩來,他抱著我,把被子輕輕撩開。“這樣睡著很容易著涼。”他說道。
而這一次我的膽子終於變得大了起來,我轉過身直接鑽進他懷裏像個小貓一樣把手搭在他的胸前。我聽到他輕聲笑了兩聲,感覺到他輕輕怕打著我的後背,“明天我們就回家。”
我沒說話,就這樣靜靜地假寐。
“小她,我公司那邊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需要解決,回去之後就沒有很多時間陪你了。”
我點著頭,示意他我知道。
外麵的小雨淅淅瀝瀝,下到晚上都沒停。我趴在周景然懷裏,抓著他不讓他離開,就連去做晚飯都不行。我怕他走了,這一切的夢就碎了。
但是這樣的平靜終究會被打破,就像平靜的湖水,終究會因為一道風而泛起漣漪。
秦先生發微信給我,他說:“你可不可以幫我問周景然許清清在哪?許清清真的被他藏起來了,任我怎麽找都找不到。”
“那你之前為什麽還要和許清清離婚?”
“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放不下的人。”
“那你當初說兩個人結婚是為了各自的利益,你的利益是什麽?”
“忘掉我心底的人。”
“那最終你忘了麽?”
“我很失敗。”我想,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一定在滴著血吧,一個男人承認自己的失敗,他是得經曆多大的失敗啊。
“可是現在我真的很想把她找回來,我忘不了那些在畫室的午後,她坐在我旁邊調著顏料,我坐在畫布前一筆筆塗抹。累了,我們就靠著彼此,時而夕陽透過,她還會笑著在我的臉上印上一個吻。”
“那為什麽她還會出現在周景然麵前,還會拆散我們的家庭?”
“這些都是我害的,對不起。”
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這其中的原委,所以到現在我都不確定許清清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小她,少玩點手機,注意眼睛。”周景然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走到我麵前,遞給我一雙筷子。
“快點吃點東西吧,一日三餐要定時定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