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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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生意慘淡, 醜姑也沒有心思四處亂逛, 最後醜姑又花了一兩銀子, 隨意了幾斤香米和綠豆等物。也不是當貨品的, 完全就是留下給自己吃的,畢竟聽總管大人那個意思, 在路上的時間還長著呢。總管大人肯定不會買這些東西帶著,隻會帶些最普通的糧食。
    就是寧二也和她一樣, 覺得這裏雖然繁華,但沒什麽有特色的東西, 再加上貨品也不好這裏賣, 兩人第二天下午幹脆就留在客棧裏休息, 沒出門逛了,準備為明天又要開始的長途旅行養足精神。
    不過閑坐著無事可幹,醜姑就把當初在北海弄到的椰子粉拿了些出來衝茶喝。
    泡出來的椰子汁有著椰子特殊的奶香味兒,大多數人不喜,也就她和寧二,白大夫各泡了一杯, 慢慢品嚐著。
    不想沒多大一會兒,居然有夥計帶著位氣度不凡的青年男人過來了。此男年紀二十五六歲, 衣著打扮都盡顯低調奢華之風, 顯然不是普通人。
    醜姑早就避進裏屋去了,隻留下白大夫和寧二招呼這位陌生男人。
    “冒昧過來打擾了。我剛才聞到一股很好聞的甜香味兒, 被勾起了饞蟲。”那男人很是不好意思的對寧二說完話, 鼻子用力吸了吸, 眼睛就盯上了他們還未喝完的茶杯。
    搞了半天,他們幾個人喝的椰子茶,被住在隔壁的客人聞到了。客人問客棧的夥計,他們在吃喝些什麽,自己也想要,他還以為是客棧提供的。結果夥計告訴他,是寧二他們自己的東西。所以,這人忍不住就過來了。
    “哦,你說的是這個東西吧,我們從北海帶過來的當地的特產。”寧二笑道,順便打開放在桌子上的椰子粉,舀了幾勺子出來了,又給他衝泡了一杯,請他喝,並且說:“我姓寧,不知道兄台如何稱呼?”
    “不敢當,我姓張,看著我比大幾歲,就托個大,叫你一聲寧兄弟了。”張公子笑道。
    他端起茶杯慢慢品了兩口,說:“很好喝,難怪你們都在喝的。”
    “恩,我們途經北海市,我家娘子嚐過之後覺得好喝,就帶了點。”寧二笑道。
    男人連忙問:“你們帶的多嗎?能不能勻出一些賣給我,說來不怕你們笑話。也不是我要喝,是我夫人因正在孕中,不思飲食,好不容易聞到個想吃的,這不,我就特特來找了。”
    原來他成親五六年了,夫妻二人一直沒有孩子。眼看著夫人在家裏快要熬不下去了,他特的帶她出來散心,不想在外麵遊曆了半年,夫人就懷上了。但是這將將摸出孕脈,就茶飯不思了,要是勉強吃點吧,又很快就吐的一幹二淨了。如此,兩人急的沒法子,大夫也找了不少,卻束手無策,都隻說過了頭三個月,就會慢慢好的。
    “這東西有補益脾胃的功效,有孕婦人喝點,確實也不錯。”白大夫的一句話,更是令這男人非常想要椰子粉了。
    他期待的看著寧二,立馬拿了一張銀票出來,說:“寧兄弟,請割愛,務必勻一點給我。我家夫人自從懷上身子後,就一點食欲也沒有,想了很多辦法也無濟於事,再這樣拖下去,別說保住孩子了,隻怕她自己都捱不住了。”說到動情處,張公子眼圈都紅了,可見夫妻二感情實在不錯。
    要是張夫人這一胎保不住,隻怕他都保不住妻子了。畢竟成年五六年,無所出,好不容易懷上了再一掉,以後就再難得有孕了。他家家世不低,哪裏能容得下個不能生的女人保有正妻之位,就算能,也得給他納妾生子,那時他夫人在張家的日子隻怕就更難過了。
    他的父母已經對她相當不滿了。不然,他也不會想盡辦法帶她出來。可是,他再怎麽維護妻子,也不可能違背父母之意,不為家裏傳承香火啊。
    他這話讓白大夫和寧二都心有不忍,再加上這椰子粉他們帶的也多,自己人雖然愛喝,但也未嚐沒打著賣一部分出去的心思。隻是覺得量不太,在這裏又找不到銷路,沒當一回事而已。聽他這麽一說,哪裏有不肯割愛的。
    寧二當即說:“我總共帶了兩壇子,一壇子約五斤,當時花了幾兩銀子買的。聽當地人說,這東西得之不易,得耗費很多越王頭才能得一斤幹粉,並且還得逢上多日的大晴天,不然曬不幹就前功盡棄了。”
    那男人一聽有兩壇子,立馬抱過桌子上的壇子,扔下銀票就說:“容我唐突一回。這一壇子給我了。”
    他抱著壇子,象抱著寶貝一樣,弄得寧二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張公子卻當他是同意了,得了寶貝就準備閃人,邊走邊說:“張某唐突了,就不再打擾了。多謝了啊。”
    寧二啞然失笑,連忙送他出門,並且說:“尊夫人要是嚐過這個愛喝的話,我還帶有一些新鮮的越王頭,這東西燉雞湯非常美味,可以讓她也嚐嚐。”
    他這也是好心,因為不知道自己幾時才能有孩子,對張家也算有些感同身受了,又見張公子如此愛護孕妻,心下感動,希望多少對張夫人有點幫忙,讓她能安然產下孩子。
    “真的啊?太感謝了。我先把這個送過去再來啊。”張公子說著話,已經拔腿就跑了。
    不過一刻鍾,他就又一陣風似的跑過來了,手上還提著一包東西,說:“我夫人剛喝過了,一連喝了一大杯,一點兒也沒有嘔吐。聽說還能燉雞湯,立馬就想要喝雞湯了。”說完眼光灼灼的看著寧二,隻恨不得去他屋裏把椰子搶出來。
    然後,他把手裏的包袱遞給寧二,說:“不好意思,一點小禮物。”
    裏麵包著兩塊上等衣料。寧二是識貨之人,這兩塊布料起碼也得值三十兩銀子一塊,連忙推辭道:“這也太貴重了些,哪裏擔得起。”
    “哎,這是銀子能買到的,你的東西我可是拿著銀子都買不到的呢。”張公子直率的話,搞得寧二沒好意思再說什麽了,隻得道了謝收下了。
    “這個越王頭,打開後可以直接喝裏麵的汁,也可以把汁煮熱了再喝,喝過汁後,再打破殼把裏麵的白色果肉挖出來,連汁帶果肉一起燉雞湯,雞湯味道非常又鮮又清甜,非常好喝。雞肉再調一點醬汁沾著吃,也非常鮮美。這道菜也是我娘子無意中弄出來的,她廚藝非常不錯,平時又愛瞎搗鼓。”寧二仔細給他講了椰子燉雞湯的作法。
    寧二說完,又讓阿樹把剩下的幾個椰子全拿出來了,就剩下五個,勉強可以燉兩次雞湯。他們一路吃過好幾次了,也不會還饞這一回兩回了。
    張公子看到椰子,又要掏銀子。剛才他已經扔下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又送了兩塊上等衣料,寧二哪裏肯還收銀子,況且椰子燉雞,也得有材料才行,他們剩下的新鮮椰子也就這五個了,全部送給張公子也不值當什麽了。
    “再給銀子,我就生氣了。”寧二推辭道。
    張公子隻得說:“實在是太感謝了。這道菜也算是尊夫人的獨門絕活了,以後都可當傳家寶呢。外人別說吃,聽都沒聽過,我們可是占了你家的大便宜。”
    說完他又扭捏了半天,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來話。他不太好說想讓醜姑幫忙指點一下張家帶的廚娘,怕自己家的人弄不好這道菜,白瞎了這個好東西,還讓夫人吃不到嘴。
    寧二倒是一下子就瞧出他的為難了,笑道:“這個我也會,我過去教就行了。一路上咱們已經吃過幾次了。我早就學會如何做了,極其簡單的。”
    張公子大驚,不敢相信的說:“你還會下廚?”
    “恩,我們夫婦最是好吃,經常一起瞎搗鼓新的吃食。我經常下廚的,家常便飯煮的還不錯哦。”寧二笑道。
    張公子簡直是又驚又喜,說:“那就太好,勞煩你,也好過勞煩弟媳婦了。”
    畢竟婦道人家,特別是大戶人家的婦人,哪裏會隨隨便便的到外人家去,還去幫人家指點如何做菜。這就是他張了半天嘴也沒好說來的話。他和寧二也才頭次認識,兩家的關係還沒達到這一步。照他的估計,寧家肯定也家世不凡,畢竟包著這麽大的小院子嘛。
    有寧二在一邊親自指點,這道菜很快就燉上了。張公子一直在旁邊陪同著寧二,和他攀談,兩人倒是一見如故,說古論今,談天說地的,說的好不開心。
    一直到湯燉好了,張公子要去看著夫人用餐,寧二才意猶未盡的回來了。
    張公子也不肯白占這個便宜,還是以他夫人的名義請了醜姑過去說話,想要送點東西來感謝寧家。
    “我夫人想見見尊夫人,她倆也敘敘姐妹情。她要是身體好,就來親自來感謝寧夫人了。”
    寧二有點為難的說:“我夫人麵貌不太好看。隻怕會嚇著尊夫人。”
    張公子微愣,很快的笑道:“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夫人也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況且尊夫人廚藝高超,心靈手巧,區區皮相又算得了什麽。”
    如此,寧二隻好回去請醜姑了。
    第一次會客,又算是與地位身份比較珍貴的婦人相見,醜姑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梳妝打扮了。總不能就象平時這樣布衣荊裙就過去了吧。
    寧二好笑的說:“不過是比平時打扮的隆重些,撿最好的衣服穿上,再戴著首飾就行了。你也不用太在意了。要是張夫人好說話,就陪她多說兩句,不然就看在她是個孕婦的份上,隨意說兩句就完事了。”
    如此,醜姑隻得隆重打扮了一翻,但是再怎麽打扮,就她這副尊容也不可能打扮個花樣出來,最終也隻是換了件好料子的衣裳,梳了個比較正式的發髻,戴了他們成親時皇帝賞的一對金釵就出門了。
    他倆成親時,皇帝表麵工作做的還很足呢,不僅給新人備了喜服,還配套準備了配飾簪環等物呢。不然,醜姑連見客的衣裙首飾都沒有。
    結果,張公子和張夫人在見到她的金釵,明顯驚了一下,因為太貴重了。金釵醜姑也不過是新婚當時用了用,就直接放起來了,沒機會使啊。況且這是皇帝賜下來的,還得保護好呢,哪裏會時時的戴著。
    禦製的首飾除了用料,做工也是一流的。張夫人眼毒一眼就看出來這金釵是件難得的好物。她勉強支撐著身子和醜姑說話。
    張夫人是個長相嬌美的女子,因為懷孕身體不好,而顯得麵色蒼白身體羸弱,但那份氣質和風華卻是掩飾不住的,可見也是個出色人物。
    醜姑哪裏敢讓她操勞,連忙說:“張夫人快快躺下吧。”
    張夫人見她是個爽快人,就告了罪,歪在軟塌上,摸著肚子說:“給妹妹笑話了。我這第一胎,來的極不易。還是得虧了你們,今兒才規規矩矩的吃了一頓飽飯。”
    寧二和張公子不過是與對方的夫人打了個照麵,就到外間去喝茶聊天了。醜姑留在裏間與張夫人閑談。
    張夫人的奶娘和貼身大丫頭,隻恨不得把醜姑當神仙貢起來,如流水般的茶水點心送上來,十分殷勤的侍候在一邊。
    兩人才聊了幾句,張夫人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醜姑連忙起身告別。
    張夫人很是不舍的拉著她的手,說:“好妹妹,多謝你了。實在是身子不濟,真是對不住了。”
    “你快歇著。我們也不過是順手的事兒。你也別放在心上了。說不得以後還能有機會再見麵呢,那時候隻怕你家的小公子都會滿地跑了呢。”醜姑又說了幾句話,就出來了。
    張夫人的奶娘送她出來時,拿了個小包袱,說是夫人的小心意,務必讓醜姑收下來。
    醜姑推況不得,隻得收下,回來後,才發現是一本舊字貼。
    醜姑不識貨,隻當是一本較為珍貴的字貼,卻把寧二嚇了一大跳。
    說:“這可是南安前朝陳夫人的手筆,十分貴重。”說完,他立馬把書好好包起來了放著了。還說,這書不能隨便亂翻,得保存好。等他以後有空了,再臨摹一本出來給醜姑用。
    醜姑連忙向他打聽這位陳夫人的事跡,知道陳夫人是位頂天立地的奇女子。這本書是她親手所寫,講述了她遊曆過的一些各地的風地人情,相當於是一本遊記。同時也是一本字貼,陳夫人的字不算太好,但是筆力靈動,字體別居一格,是閨閣女子們競相臨摹的好字貼。
    不過因為年代遠久,陳夫人的傳說流傳下來的也不多了,至於這本手書,就更成了無價之寶。
    張夫人出手就是無價之寶,可見家世非同凡響,相當有底蘊。寧二不由的有些遺憾,不能與張家夫婦多些交往。因為明天他們就要走了,就此一別,基本無現見的可能了。
    醜姑聽的往向不已,說:“我要是能象陳夫人就好了。”
    從寧二的寥寥數語中,她懷疑這位陳夫人,估計也是位穿越夥伴。不過陳夫人可比她有成就多了。
    當天晚上,因為知道他們明天就要出發了,並且也打聽清楚醜姑和寧二準備帶一些客棧的點心糕餅走,張公子直接給他們準備了幾大包,無不遺憾的說:“寧兄弟,這一別也不知道幾時才能再見麵。要是能早日相識,也能一起多盤桓兩日。明早我就不送你了。”
    “張兄實在太客氣了。咱們能萍水相識也是緣分。有緣分自會再相見。”寧二笑道。
    睡覺之前寧二還有點傷感,他和張公子一見如故,兩人很談得來。自打離開京城後,他遠離了以前的生活圈子,就再也沒見過張公子這樣的人了。
    張公子文采見識皆不凡,如果不是這麽隨意的相識,兩人肯定能成為一對好朋友。隻是,他自己連前途身家都不清楚,不敢和張公子太過深交,隻能這樣說了。
    張公子顯然也是識趣之人,明白寧二並不想與自己深交,又或者他也和寧二一樣,不敢與對方深交,所以他也沒有提什麽可以寫信互通消息的話。兩人就這麽淡淡的道了別。
    “怎麽不高興的樣子,今天不是賺了一百兩銀子嗎?還得了好東西嗎?”醜姑好奇的問道。
    這無意間賺的一百兩銀子,又得了一本好書,讓她的心情變好了很多。她隨意算了算,昨兒得了三十兩,今日賺了一百兩,剩下的貨還那麽多,起碼也還得能賺個五百兩。一路上再販點貨,到達京城時,賺一千兩應當沒問題了。
    有一千兩,他們在京城短時間內至少不會捉襟見肘了。以後的事情,就再慢慢想辦法了。最重要的是,他們能通過這些買賣活動,學會如何做生意,到了京城再盤一兩個鋪子,不種田也能為家裏添些進項,能把日子過得更充裕一些。
    “是有點傷感。”寧二答。
    “為什麽?”醜姑連忙問。
    “我離開京城後,身邊的人基本就是最普通的老百姓了。要說我不懷念以前的生活是不可能的,最重要的是,我基本找不到能與自己說到一起去的朋友,除了這個偶然認識的張兄。”寧二說。
    醜姑沉思了半晌,她明白寧二的意思了。也說是說,寧二這些年精神上活的並不滿足,也就是精神生活太貧乏了,完全沒有朋友。他前麵的人生,與他後麵一直所處的環境,差距太遠了,身邊也沒有一個與他能有共同語言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又隻能短短相聚,以後還很大程度都不會再見麵了,不傷感才怪呢。
    寧二長籲短歎了一會兒,才發現醜姑一直沉默不語,不由的問道:“你怎麽啦?”
    “我在想,你其實就是缺幾個有共同語言的朋友。”醜姑答。
    說到朋友,醜姑自己也有些難受。他們這些年的生活,基本隻能算一直在解決生存問題,談不上有多少精神層麵的滿足感。所以,這也是他倆能一直合拍的原因。很多時候,他們也把對方當成了朋友呢。
    寧二聽得一愣,不由的念了幾聲“共同語言”這四個字,才失笑道:“你這個話倒形容的恰當。我早年認識的人全在京城,後來認識的人,除了你,可真找不到一個有共同話題的人了。要不是身邊還有個你,我隻怕會更加鬱悶呢。”
    說完,他輕輕摟住醜姑。還好有醜姑一直陪著他,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會是個什麽樣?
    醜姑心道:“我最多隻能算你的半個朋友,如果不是因為夫妻關係。你隻怕還更需要那些與你有共同語言的同伴和朋友呢。”
    這樣一想,她又是慶幸又是傷感,慶幸的是,他和寧二在某些方麵還是有共同語言的,傷感的是,她和寧二兩人都沒有其他的朋友,他們的世界都太狹窄了。以前兩人都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他們可以算得上是一直為了生存而生活著,想想也是可憐啦。難怪人家說,沒有富裕的物質生活,就談不上有什麽精神生活了。
    過了片刻,醜姑才說:“你回到京城後,還可以再去找你以前的朋友啊。”
    “也許吧。早就物是人非,過去了這麽多年了,誰知道還能不能象當初那樣呢?”寧二悶悶的說。
    他腦子裏閃過幾個人的麵孔,卻都還那麽稚嫩。當年那些同窗好友,平時來往的世交親朋,過去了這麽多年,隻怕人家早就忘記了他。就算能記得的,又有幾個還能找回當初的那份情。
    現在大家都基本成家立業了,感情也就不再如當初那般純粹,會摻夾更多的利益,而且他這翻回京,還不是是福還是禍呢?
    這樣一想,他的心又緊了緊,他連忙打住自己的思緒,說:“我們早點安歇吧,明天還得早早出發呢。”再多想下去,就別指望還能睡得著了。
    第二天早上,總管大人果然起的很早,還直接去菜市買了半片豬,切成幾大塊直接扔在兩隻大沙鍋裏撒上了鹽,再買了些蔬菜帶回來了。等到大家匆匆吃完早飯,就起程了。
    張公子果然如昨兒所說的,今天並沒有來送行。
    一行人匆匆離開了這個他們住了兩天的客棧,又趕往下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