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小小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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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在穿了紙尿裙,那麽內褲就是不用穿了,脫下來是有點兒麻煩的。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我直接去旁邊的病友那裏借了把剪刀來遞給他。
    “牛思濱來了後,叫他再給你買一條。”我笑著說。
    穿上紙尿褲後沒有一會兒,他可能在裏麵撒起尿來了,那個表情,真是從來都沒有看見過的。
    雖說任何都看不見,但是他還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十分難為情的樣子。
    “根本就不行……”他死地盯著我說。
    “是沒有吧,”我不解地說,“如果有的話,難道還能忍得住。”
    “我現在是很想,可是就是不出來……”
    我忙搖了搖手,叫他不要再說下去了,也不嫌磕慘。
    一邊說一邊起身往外走。
    他問我要去哪裏,我回頭來衝他一笑,一個字一個字地告訴他,我要去上廁所。
    他聽了,真氣地捶了床一下。
    等到我慢悠悠地回來時,他仍是一臉難受的樣子,告訴我還是不行,說還是脫掉的好。
    我說隨便,反正我是不想端著一盆尿跑的。
    讓他想清楚。
    “不過,你也可以叫護士幫你去。”我說。
    “再來試試嘛,你這才穿上,肯定是有點有習慣,多穿兩次就好。”我接著說。
    一邊說一邊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了,開始準備睡覺。
    而且還故意地哼起歌來。
    才趴下沒一會兒,他便又開始說“還是不行”這句話了,在我抬頭看他的時候,他已經在解自己的褲子了。
    看來是非要脫掉了。
    “你這是要幹什麽?”我故做不解地問。
    “不出來,我也沒有辦法”他此時倒是動作麻利了起來,“你想耍我,我也讓你耍了,一定脫掉,要外傷沒有治好,又給憋出個內傷來!”
    我按住他的手說:“什麽耍你,我有空耍你嗎?你怎麽都不替我想想,我一清清白白的女人,天天給你尿,別人看見了會怎麽想?”
    我一邊低聲地說一邊又環顧了四周圍睡著的人。
    他倒是不顧不管,扯起嗓門便與我爭吵了起來,“你要麽走,要麽就認真點!”
    認真點?我憑什麽認真點!
    也不知道為什麽,以前吧,見著他發火生氣,我的火也會跟著冒出來。眼前卻不一樣,一見他生氣,我就忍不住想笑。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答應了牛思濱,等著他來的,自然是不會半途而廢的。”
    他此時已經沒有心思和我解辯下去,隻是一味地想要將身下的玩意兒給脫掉。
    我也看夠了,脫就脫吧。我站開了些,看著他脫。
    一從腰上解下來,便立即讓我把尿盆拿給他。
    我順從地遞給他。
    不過還是不行,完全無濟於事。
    這總不能怪我了吧。
    我聳了聳,告訴他,明天白天的時候,我會去到樓下給他找個內科醫生來瞧瞧。
    我繼續趴下睡覺的時候,他手裏麵還拿著盆子,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擱在地上的盆子,仍是空空一處,幹淨得像沒有用過的般。
    我將盆子看了看,繼續履行我的職責,又開始了一天照顧他的行程。問他想吃點什麽。
    不過。看他的臉色,好像是什麽都吃不下的樣子。
    我便又耐心地告訴他,早餐是皇帝,怎麽樣都得吃好。
    他回過頭來看了看我,隻說了句“你的臉已經好了……”
    “是嗎?”我摸了摸了自己的臉。“總是會一天比天好的嘛。”
    “要吃什麽?”心情很好地又重複了一句。
    “隨便吧。”他有氣無力地說。
    看這樣子,昨晚上肯定是憋得很辛苦。
    仍是在醫院門口隨便買了點吃的,回來的時候,醫生已經來查房了。
    主治醫生問他是不是沒有休息好,怎麽看上去好像比昨天還沒有精神。
    然後又說嘴唇看上去也很幹的樣子,囑咐我一定要給其多喝水。
    他躺在床上一句話也不說。隻是將我盯著。
    這是什麽意思,又不是我的錯。不就是讓其穿了會兒紙尿褲嗎?
    既然你不放心,那我就隻好替你說了。
    “他怎麽不能小便呢?”我開口問到。“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沒有小便過,想,又沒有。”
    醫生對我的話感到不可思議,認為這樣的手術是不可能影響排泄的。
    撓了撓腦袋,最後隻能說可能是太上火的原故。待會兒開點下火的藥。
    “多給他喝點水。”醫生再交囑咐說。
    醫生一走,我便倒了杯水遞給他喝。
    他像是認命了一樣,接過去立即便喝了。
    遞給他飯,他也不說一句話地吃了。
    午飯,因為在打點滴的原故,隻得我喂。
    他仍是一句話也不說,給一口吃一口。
    我喂著喂著,居然心生起一種快感。
    難怪當時牛魔王每次喂我飯的時候。都滿臉堆笑。
    有一種別人的飯碗在自己手裏掌握的錯覺。
    像他這種,手不能隨便動,腳也不能下地追的情況,完全就是一個廢物。
    他現在這麽溫順,肯定也是完全地認識到了自己的情況,希望自己能夠快點平安地渡過吧。
    這樣很好,我很喜歡。這樣,我才不可能對他亂發脾氣。
    看來是這樣沒有錯。
    可是我偏不這樣對他。
    我得繼續找他的碴,要不然,等到明天牛思濱來了,想再找機會整治,就再不太可能了。
    我一邊喂他吃飯,一邊問起他為什麽在西州的時候要不辭而別。
    見我說起別的事情,他才開了口說:“沒有什麽,就是想一個人靜靜……”
    多麽文藝的回答。簡直就是青春小說的常用句。
    不過這樣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很沒有感覺。
    “把我給牛思濱急死了,你知道嗎?”我停了手上的動作,看著他說。
    “是嗎?”看來我的話,他也不太相信。
    “真的。”我肯定地說。
    然後他便說他吃飽了。
    我放下了碗,問他要不要上廁所。
    他盯了盯了我,不說話,慢慢地往下躺。
    看來還是計較這件事情。
    “這真不能夠怪我,你穿兩個小時不到吧,不可能是因為紙尿褲的原因。”我擺了擺手說。
    他明白我是故意這樣說的。
    為了不受的影響,隻好將頭給扭到一邊去,不看我。
    看來真的是被我給猜中了,完全地想著怎麽躲到牛思濱來。
    看來得找點事情來做,不然的話,真是太沒出勁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真是一個廁所都沒有上。
    搞得我都有點兒覺得不正常了。
    於是起身來說,要去一樓給他叫他內科醫生來看看,是不是身體本身就有毛病。
    同屋裏麵病友聽了我的話,都是在醫院裏一兩天不方便,也是有的事情。不用檢查,出了院自然就好了。
    我聽著這話,看了看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這麽說來,還是上火的問題,隻有多喝點水。
    一邊自言自語地總結,一邊又給他倒了杯水。
    “來,再喝點水。”我端著手繞到了他的正麵說。
    對於我的故意為之,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隻能輕聲地說:“現在不想喝。”
    “那什麽時候想喝?”我馬上接口到。
    這樣的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
    他咽了咽了口水,問我能不能夠去給他買一條內褲。
    對他顧左而言他,我是不吃的,馬上就回答了說:“把水喝了再說。”
    說完,也不顧他的感受。直接就把一杯子遞到了他嘴前。
    他沒有法子,隻好張嘴抿一小口。
    “再喝點,喝這麽少怎麽成?”我有點兒不滿意地說。